第八十五章 雪兒的怨念
“師叔,您的俠蹤何時到了臨安?侄兒未曾遠迎,敬請您老人家恕罪呀!”劉朗遠遠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師叔,終南樵夫宋子文,立即跑了過去,大禮拜倒在地。楊雄也跟著,跪倒在他的身後,朱貌恭敬的側麵站立。
“哈哈...朗兒,師叔當年就瞧著你小子不是池中物,幾年不見,果然變化巨大呀!快起來吧,師叔可不喜歡磕頭蟲。”宋子文上前,一把拉起劉朗,看著他的麵容,不住的讚道。
“多謝師叔表獎,師叔這幾年,一向可好?”劉朗起身又恭敬地問道。
“師叔我是勞碌命,這幾年都四處窮忙活,等會咱們再細說。這個少年郎是誰?”宋子文感慨地說了一句,又指著依然跪在地上的楊雄,問道。
“這是師父記名弟子楊全有的二兒子楊雄!”劉朗忙答道。
“侄孫楊雄拜見師叔祖!”劉朗話音一落,楊雄急忙說道。
“好好,不錯,頗有幾分英氣,是個練武的好苗子,你也起來吧。”宋子文端詳了楊雄片刻,微笑地點頭說道。
劉朗等宋子文說完,又指著朱貌,對他說道:“師叔,這是當年梁山豪傑,神機軍師朱武之子朱貌,現在已經接受侄兒邀請,幫著侄兒打理這座莊園。”
“小道拜見宋老前輩,恭迎俠駕光臨莊園!”朱貌連忙大禮參見宋子文。
“朱賢侄,不用客氣,快快起身!原來朱賢侄是當年梁山英雄後代,說起來,咱們也不是外人,老夫跟當年梁山幾個當家的,都頗有一些淵源。梁山好漢的英雄事跡,老夫也是佩服不已。”宋子文扶起朱貌,感慨地說道。
“原來老前輩跟當年叔伯們是舊識,小侄愚鈍,還請老人家多多教誨。”朱貌一聽,原來宋子文跟當年梁山好漢們是舊友,更是恭敬地說道。
“師叔,咱們進去說話吧,已經到了吃飯時間了,先用飯再細談。隻是不知師叔駕臨,午飯準備得太過簡陋,還請師叔不要見怪!”劉朗見大家再門口站了有一會了,忙岔開話題,請大家都進去。
“見什麼怪?師叔我是山野之人,哪裡還講究什麼吃食?但是酒可不能少啦,哈哈...”宋子文擺擺手,豪邁地說道。
“師叔到侄兒這裡來,就是回家了,酒您可以儘情地喝。朱兄,你先去張羅一下,有好酒就多搬幾壇出來,讓師叔喝過癮啦。”劉朗接過話頭,也笑著說道。
等朱貌施禮先行告退之後,劉朗和楊雄陪著老英雄,一邊簡單的介紹著莊園,一邊緩步向大宅子走去。
有老英雄這等豪氣之人在座,這頓午飯,自是吃得氣氛熱烈。飯後,劉朗又把師叔和朱貌、楊雄二人,一起請到了後堂。大家坐好,喝了點下人送上的茶水,他問宋子文道:“師叔,您俠蹤這幾年在何方?何時來了臨安?”
“唉,說來話長,北方大片國土淪入金賊之手,為叔深感激憤。這幾年一直在北方遊走,也曾深入金賊腹地探查,金賊一直在厲兵秣馬。為叔根據探查的情報分析,金賊不久又將要南下了,為叔急忙返回來告急,希望引起警惕。這次來臨安,也是希望有機會,向朝廷反應,好使朝廷早作準備。來臨安的途中,卻不時聽到了朗兒的消息,為叔深感欣慰。上午來臨安之後,問詢到你府上,得知你已經來了這裡,為叔也懶得在那等,就讓你一個護衛帶路,趕了過來。”宋子文簡略的敘說了一下經過,其中的事跡,卻讓後堂裡幾人,敬佩不已。
“師叔為國為民,不辭辛勞,日夜奔走,侄兒非常敬佩!一有機會,侄兒一定把您探查到的消息,上奏給朝廷,好引起朝廷重視!”劉朗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禮,感慨地說道。旁邊的朱貌和楊雄也是被老英雄的事跡,深深感動,紛紛起身行禮。
稍停了會兒,劉朗又說道:“師叔,金賊亡我之心不死,要南下是必然的。這些年,師叔辛勞奔走,也該歇息一下了。”
“唉,看到我華夏兒女,被踐踏在金賊鐵蹄之下,為叔就歇不住呀,其實,為叔也很是茫然,但又無可奈何。”宋子文長歎一聲道。
“師叔,您一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殺得了金賊千人萬人,那又如何?改變不了大局的。隻有團結一大批力量,一起抗爭,才有複我河山的希望!”劉朗勸老英雄停下來,歇息歇息,他實在有些擔心老英雄的身體,畢竟他年齡很大了。
“為叔何嘗不知?也曾經暗暗探查過,幾路義軍,都是些誌大才疏之輩,為叔深感失望。朝廷的軍馬中,又幾位統帥略強一些,卻又受到了百般掣肘。唉,不說也罷,朗兒,你這幾年是如何過來的?”
現在在座的人都是自己人,劉朗也冇什麼顧忌,就把自己這幾年經曆,以及一些謀劃,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向師叔宋子文敘說了一遍。在座的朱貌和楊雄,也適時作了一些補充。
宋子文聽劉朗等說完,沉吟了片刻,對劉朗說道:“朗兒,你所謀甚大呀!成算有幾何?”
“師叔,我漢家兒女落到如今慘狀,是誰之過?是兵器不利?是將士不夠英勇?都不是!金賊雖然強悍,但也不是不可戰勝的怪物,之所以發展到如今狀態,都是大宋朝廷腐敗無能造成的。說實在的,侄兒對宋室朝廷已經喪失了信心,憑他們是不可能收複河山的。侄兒這些謀劃,都是為他日應變所為,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隻要能複我河山,救我百姓,侄兒萬死不辭!”劉朗立起身,慷慨激昂地說道。
“說得好!朗兒果然是英雄人物,當年你師傅就曾暗中對為叔說過,你絕非池中物,他年若是成勢,必將成龍騰之誌!為叔這把老骨頭也賣給你了,有什麼需要老夫做的,儘管吩咐。”宋子文聽完劉朗的話,禁不住大聲叫好。
劉朗對師叔的表態,自是非常感激,有這位大神罩著,肯定有很大幫助。他連忙躬身說道:“多謝師叔相助!現在諸事初創,還不敢勞動師叔大駕,您就幫侄兒先坐鎮府裡,讓侄兒好孝順您段時間,等需要時再請師叔出手如何?”
“不啦,老夫閒不住,叫我悶在府裡還不憋死?這座莊園不錯,老夫就暫住這裡吧,等你大婚後再決定行止。哦,你這邊在訓練新軍,咱們過去看看如何?”宋子文是閒不住的性子,連忙搖手道。
一行人又趕到營地校場,巡視了正在操練的新護衛。看到了那些生龍活虎的漢子,立馬引起了老英雄的強烈興趣,於是,他便答應留下來,幫著訓練新軍。
直到申時,劉朗帶著張大力才回到了臨安城。他也冇去衙門,就直接回了府裡。
今天對莊園巡視下來,還是發現了一些新的問題,要好好總結思索一下。劉朗回府後,就徑自趕往了書房。走到書房旁邊,卻看到書房門是開的,他很是奇怪,一般他不在府裡的時候,旁人是不敢隨便進去的。到門口一看,原來是雪兒在裡麵,也隻有她可以毫無顧忌的進出書房。
不過,今天雪兒有些奇怪,隻見她拿著一塊抹布,坐在書案旁一個小凳子上,發呆。
劉朗看到那丫頭這般模樣,微微一笑,輕聲喊了兩聲雪兒,見她冇有反應,不由大了點聲叫道:“雪兒...”
“嗯,啊,公子回來啦?”雪兒一驚而起,見是劉朗來了,急忙上前見禮。
“傻丫頭,發什麼呆呢?”劉朗看了她一眼,繼續往裡走,坐到書案旁。
“冇,冇有,奴婢隻是有些倦了,就休息了會。”雪兒微紅著臉,有些遲疑地說道。
“還說冇發呆,喊你幾聲了,都冇反應。最近真兒和玉兒身子不便,府裡這麼多事都由你操勞,是不是太累了?要麼,我再給你添兩個幫手?”劉朗看著雪兒清瘦的臉頰,憐惜地說道。
“公子,不用了,奴婢,奴婢不累的。”雪兒低著頭說道。
劉朗看著一向爽朗的雪兒如此情態,說話也猶猶豫豫的,不禁握住她的手,拉到身邊,溫和地說道:“雪兒,你有心事?”
“公子,奴婢我...”雪兒抬起頭看看劉朗,又低了下去,眼神裡卻仿佛有一些失落的情緒。
“雪兒,你跟我這麼久了,還不清楚我的為人?有什麼事就告訴我吧,天大的事,公子給你撐著!”劉朗拍拍她的香肩,說道。
“公子,奴婢,奴婢已經長大了,您還不...是不是奴婢不討您喜歡了?”雪兒低著頭,輕聲說出了她的心事。
劉朗聽了雪兒滿含幽怨的話語,微微一笑,原來這丫頭思春了,擔心自己不納她進府了。就攬住她的纖腰,打趣道:“你哪裡大了?公子我咋冇看見呢?”
雪兒用力地把前胸挺了一挺,白了他一眼,嬌哼一聲。
看雪兒幽怨的樣子,劉朗撫摸著她的頭發和臉頰,溫柔地說:“傻丫頭,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思?你要住的院子,都給你準備好啦。你惠姐姐馬上要過府了,此時再納你進府,容易惹人閒話的。等慧兒過府之後,我再找機會跟她說說,讓你也住進後院去。雪兒,你放心吧,你是公子的寶貝,公子才舍不得放掉你呢。”
劉朗的一席話,頓時化開了雪兒的愁雲,她不禁喜上眉梢,嬌羞低聲道:“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