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有美登門
江南花會的決賽結果,在人意料之外,也又在人意料當中。天香樓的新晉行首以一曲“音韻暢達,節奏自然,似聞暮鼓晨鐘,貝經梵語;如遊叢林,如宿禪院,令人身心俱靜”的神曲普庵咒,一舉奪魁,成為自江南花會舉行以來,最出人意料,但又眾望所歸的新魁首。江南花會的亞魁和季魁,分彆被江寧聞香樓白衣勝雪的李行首,和臨安得月樓蓮兒姑娘獲得。李行首的梁祝前奏曲,與天香樓的秀娘普庵咒,其實實力伯仲,隻是前者不夠完整而惜敗。據內部消息透露,這首梁祝的前奏曲,其實也是天香樓的首選曲目,可惜他們冇有的出色的笛子演奏的人才,而後又得到了劉朗的普庵咒,才決定放棄的。
這次花會的結果,成為臨安市民茶餘飯後,一時津津樂道的話題。各樓行首的姿色才藝,以及一些花邊新聞,都是人們爭論的題目。不知是誰透露了,獲得本次花會前三甲的行首,決賽時的作品都是出自劉朗之手,於是,再一次讓他成了輿論的焦點。劉朗的文才武功,早就天下聞名,以前人們還從冇聽說過他在曲藝上的成就,想不到此次一出手,就驚豔天下了。
花會的結果,劉朗自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是他被輿論廣為流傳的事,也懶得關心。花會結束後,三家獲勝的青樓,曾派人送來了大量財物,也被他婉拒了。他當天陪老夫人和兩位侍妾賞過花會,隨後就一直在書房研究軍器監和水師的事,既然已經被委任了判軍器監和臨安水師都指揮使的職事,總要乾點模樣出來。更何況,軍器監是他非常看重的地方,大宋的兵器研製水平一直領先,好多技術後世都無法複製了,比如神臂弓之類。他若想日後有所成就,對先進兵器的研製和生產,是重中之重。而軍器監,無疑是最理想的平台,現在他已經獲得了此職,若不善加利用,就太對不住自己了。
劉朗對外界的傳聞,漠不關心,自有人時時關注。臨安南城,還是那座宅子後院閣樓上,鬆江徐家大小姐徐慧和使女環兒,依然在那裡談論。
“小姐,我們來臨安都好幾天了,劉公子也已經回朝了,他現在又正好休假在家,我們怎麼不去看他?小姐不是一直在念叨著他嘛?”環兒一臉不解的問道。
“瞎說,誰一直念叨他啦?”徐慧美目瞪了環兒一眼,又有些遲疑地說:“他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怎好冒冒失失去見他?這不是被旁人看輕了嘛。”
“小姐,你不是認識老夫人嘛,可以以拜見老夫人的名義上門呀,再說,我們還可以繼續扮男裝約他出來就是了。”環兒看著徐慧有些消瘦的麵容,又出主意道。
“老夫人既然已經知道我是女兒身,他也遲早會知道的,冒然上門或約他,都太輕率了。”徐慧皺著眉頭說道。
“唉,小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是這麼等下去,他府裡又不知要納進去幾個女人了。”環兒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她是徐慧的貼身使女,怎麼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事,自家小姐平時理事剛毅果決,獨獨在感情之事上,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
“你胡說什麼呢,他是豈是那種隨便的人?”徐慧立即為劉朗辯護道。
“小姐,你也知道了這次花會後的傳言,多少不懷好意的賤女人在盯著他,偏偏他又那麼隨意,那些女人還不是順著杆子往上爬?小姐,莫怪奴婢多嘴,你再不去管管他,以後後悔就遲了。”環兒有些急了,勸著自家小姐。
“我,我憑什麼去管他,我又不是他什麼人?”徐慧暗暗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小姐,你可以去求老太爺出麵嘛,劉府老夫人也非常喜歡你,而且你和劉公子這份情緣,此事還不是水到渠成?隻要你們定下了名分,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管著他了。”看到劉朗的女人緣強大,環兒也替自家小姐擔心,又說道:“這事還得早辦的好,省得夜長夢多,隨著他地位的升高,看中他的人更多了,若是被哪個貴人相中了,你哭都來不及了。”
按下徐慧主仆談論不提,又回到劉府。此時,劉府內院來了兩位神秘客人,兩位狀如師徒的女人。那位年約二九妙齡的少女,正是此次榮獲魁首的天香樓行首秀娘,旁邊一位三十餘歲的美嬌娘,就是秀娘的師傅,同時也是東方玉的救命恩人和師傅。此次,她們以拜訪東方玉的名義,從後門悄悄進來,被接到了東方玉的院子裡。
其實,她們這次來的目的,是想拜見劉朗的。隻不過現在劉朗身份不同,她們雖然是行首,但依然是奴籍,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隻好利用東方玉的關係了。還有,秀娘的師傅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在公眾場合露麵,也就是她們從後門進來的原因。
秀娘和她師傅來到了東方玉的院子,先是與她閒聊家常,記憶花會前後的一些趣聞,倒也相談甚歡。東方玉對她們非常禮遇,特彆是師傅的第一次光臨,她儘其所有熱情招待。她們聊著聊著,話題自然也就轉到了劉朗身上,劉朗的才情,讓她們仰慕不已。秀娘和她師傅也就順其自然,提出了來意,希望能夠見到劉朗。
秀娘的請求,東方玉還可以推脫,但師傅不同,她不僅教誨和照顧她,還是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自己還不知道被拐賣到何方受多大的罪呢?聽了她們的請求,她略略猶豫了下,就請她們稍等,決定親自去書房問劉朗意見。
東方玉走進書房時,劉朗正在書案上寫著什麼,她連忙走到旁邊等候。
劉朗一抬頭,看見東方玉進來了,忙停筆問道:“玉兒來啦,有事嗎?”
東方玉急忙行禮說道:“相公,妾身的師傅和天香樓行首秀娘來了。”
“哦,你那位神秘的師傅也來啦?好哇,她們都是稀客呀,你好好招待招待!”劉朗又不解地問:“她們都是你親戚朋友,來看望你很正常呀,這有什麼問題?”
“相公,我師傅向見見你,她曾是我的救命恩人,後來對我也非常照顧,奴家實在不好推脫,隻好來問問你的意見。”東方玉猶豫著說道。
劉朗看到她的臉色,頓時明白了她的心事,想請自己去見見她們,又怕自己顧忌身份什麼的,於是,打趣道:“見我?你相公還有這麼大的魅力,有美女親自上門啦,還來兩?見,當然得見,可不能讓美女失望嘛。”
“妾身的相公當然最有魅力,若是你願意,妾身幫你說合,把秀娘也納進來。”東方玉聽到劉朗那樣說,頓時喜上眉梢,也打趣說道。
“免了,免了,有你和淑真,已經足矣。”劉朗嗬嗬一笑,陪著東方玉走向後院。
“奴家拜見侍製大人!”劉朗一走進東方玉的屋子,秀娘和她師傅連忙起身行禮。
“快快請起,無須多禮,兩位芳駕光臨,蓬蓽生輝呀!”劉朗含笑著虛扶一下,複又打量著兩位美女,秀娘秀麗中還稍顯青澀,前次已經見過了,另一位年約花信的女郎,正如盛開的怒蕊,國色天香的麵容上,浸透了成熟女人的魅力。放在前一世,可與任一位當紅女星媲美。
“侍製大人的才學,令奴家等折服,這次來訪,還望大人不吝賜教!”那位成熟女郎淡定的神情,顯示出久經大場麵的意味。
劉朗微笑的望著眼前女郎,對她的來曆甚是好奇,不由問道:“還未請教芳駕尊名,不知怎麼稱呼?”
那女郎淡淡說道:“奴家出身風塵,不敢當大人尊稱,奴家自稱青蓮居士。”
“青蓮?好名!蓮,花之君子者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居士好誌氣,小可佩服!賤內得居士救助,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難處,隻管尋來,小可代賤內答應下來,會儘力幫助。”劉朗對青蓮居士非常有好感,對她的名字大加讚賞。
“多謝大人讚賞,奴家不敢當!奴家與玉兒妹妹實是好友,些許小助,無足掛齒。日後若有需要大人相助之時,一定會登門求教,奴家先謝過了。奴家這次和秀娘來府上,實是求教琴曲的,大人普庵咒令奴家敬佩得五體投地,還望大人抽空多多指點。”青蓮居士施禮說道。
“說到琴藝,你才是當之無愧的行家,教授的玉兒和秀娘都是一時無二,我的琴藝說是入門都還不算不上,就不班門弄斧了。至於普庵咒,我也跟賤內說過,隻是一時觸發靈感所作小可略通音律。再久聽賤內彈琴,也就萌發了作一首琴曲。原本隻是打算給賤內的,隻因曾答應過天香樓,就轉送給了秀娘。”
“侍製大人過謙了,能作出普庵咒、梁祝這等曲子的人,何止是略通音律?隻有真正的曲藝大家,才能有此成就!奴家雖然淺薄,但也曾見識過一些作曲名家,有人能終生成就一曲,都不容易了,而大人的能力絕不止此!奴家聽那首梁祝,總感覺意猶未儘,應該還未譜完吧?”
“居士不愧為行家,不錯,那段笛子獨奏,隻是梁祝前奏,後麵還非常長,其實也就是小可曾說過的梁祝故事的曲藝版。”
“大人,奴家等人可否與聞?”
劉朗的一句話,吸引了在場三位琴藝高手的興趣,都一臉期盼的望著他。唉,幾個女人,都是為音樂而生的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