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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那些年那些事

2025-05-20 作者: 水岸劉郎

吃晚飯的時候,吳能回來了。劉朗招呼店小二把酒菜送到房間裡,和吳能、徐亮二人一起在房間用飯。古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幾人略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安心喝酒吃菜,也冇有談及正事了。

飯後,雪兒和環兒送上茶水,徐亮就帶著他們離開了。

吳能喝了一口茶,對劉朗抱拳施一禮,說道:“主公,屬下查實了,應該能確定元老漢就是當年的阮頭領。”

“哦,你細細說來。”劉朗很是高興,那可是真正的水上英雄,若能收伏,對自己將來發展有莫大的助力,於是,仔細聽吳能敘說探聽經過。

“主公,屬下趕過去的時候,元家父子還在張府說話,院子裡還有很多看熱鬨的人,我也借口觀摩那個起吊巨石的架子,走進張府,隱在人群裡細細觀察了元老漢,他和我記憶裡一些特征極其相似,而且露出的豪邁之氣決不是普通漁民所該有的,也就加重了自己對他的懷疑。”

吳能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又接著說道:“屬下又走進莊子裡打聽了元家的事,幾位老人都同時說了,元老漢一家不是本地原住民,那一家原來住戶姓胡,父女兩人相依為命,胡老漢打魚為生。十六年前,胡老漢救回一個身受重傷的人,胡老漢對外宣稱是他一個親戚的兒子,遭遇了山賊。後來,那人傷好後一直住在胡家,幫著胡老漢一起打魚,那人可是水上一把好手,每天都打到很多魚。那人不久就與胡老漢女兒成親,隔年就生了一個兒子。胡老漢過了兩年去世了,胡老漢女兒也於前年打柴時,被毒蛇咬了,不久也過世了,那家就隻剩下元老漢父子相依為命。元家父子都是水上好手,據說那元義也是天生神力,莊子裡年輕小夥子,三五人近不了身的。”

說到這裡,吳能轉頭朝劉朗看著,又道:“主公,從這些種種跡象判斷,屬下認為應該冇錯了,而且元家父子表現出來的功夫,也是一個佐證。”

“嗯,你說得對,元老漢應該就是當年的阮頭領,可能當時受傷被救,因此就隱姓埋名留下來了。如此英雄人物,老於荒野太可惜了,晚些我們一起去拜訪,希望能勸得他相助建功立業。但我們動靜也不要太大了,畢竟人各有誌,若是他選擇繼續過鄉野生活,也不能驚擾了他們的平靜。”劉朗溫和地說道。

“主公仁義,吳能代阮叔父多謝主公。”吳能一臉感動,深施一禮說道。

“吳兄不必如此,咱們誌同道合,就是兄弟,以後不要再多禮了,你也辛苦了,先稍事休息吧。”劉朗趕緊扶住吳能,有些責怪的說道。

稍晚,劉朗吳能帶著一名護衛,騎馬趕往柳樹莊。趕到莊子外麵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劉朗吩咐把馬匹都放在莊外的林子裡,護衛在那看著,就和吳能進了莊子。這時候又冇有什麼娛樂活動,莊戶人家都歇息得早,除了偶爾碰到一個兩個莊民走動,幾乎家家都閉門鎖院了。

劉朗和吳能趕到西頭,靠河邊不遠的元家時,隻見窗戶裡暗黃的燈光依然亮著,兩個影子映在窗紙上,估計元家父子在商量著什麼。元家看上去,非常簡樸,草頂的房子很是老舊,屋前一圈籬笆圍成了院子,其實,也是當時標準的農家小院。劉朗示意吳能上前叫門。

吳能走到院門外喊道:“元大叔在家嗎?小生的主公求見。”

“誰呀?”元家父子聞聲喊了一句,推門而出,對旁邊的吳能也冇怎麼注意,一眼就認出了院外劉朗。立即高興地跑過來開門,“恩公來啦?太好了,快,快進門喝口水。”

劉朗含笑見禮道:“小可冒昧來訪,打擾賢父子了。”

“恩公,說哪裡話,剛才愚父子還念叨恩公大仁大義,深感以後不能相見,無以為報。現在恩公來了寒舍,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元老漢連忙把劉朗吳能讓進堂屋裡,元義又是上前大禮參見。

劉朗連忙扶起來元義,連說不敢當。大家相互見禮一番,也就各自坐下。劉朗四周打量了一下,元家家境很是一般,大概快要辦喜事了,倒也置辦了幾件物事。

劉朗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說話,也就開門見山的對元老漢說:“元老伯,小可原本下午要離開三河鎮繼續趕往江寧,忽然聽聞到一件關於老伯的事跡,就又留了下來,白天不敢造次,晚間冒昧造訪問候,以表達晚輩的崇敬之意。”

元老漢有些驚訝,忙問道:“不知何事驚動了恩公大駕?”

劉朗也就不賣關子了,直接抱拳說道:“敢問老伯可是當年梁山豪傑,水軍副都督阮小五阮當家的?”

元老漢臉色瞬間起了各種變化,過來片刻,直直地望著劉朗,說道:“嗯,這,這從何說起?”

這時,旁邊的吳能起身朝元老漢深施一禮,說道:“阮叔父,還記得小侄否?”

元老漢望著似曾相識的吳能,一時不能確定的說道:“你,你是?”

吳能有些激動地望著老漢,說道:“小侄吳能呀,先父正是當年號稱智多星,梁山軍師吳用。”

老漢聽到這裡,一切都恍然,長歎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臉戚戚,仿佛在追憶什麼,良久才睜開眼睛,對吳能說:“原來是你,原本看到你,老夫就有些懷疑。隻是老夫隱姓埋名多年,早息了爭雄之心,不想多事,也就冇有與你相認。想不到,臨老還是被你拖入一場漩渦裡去了。”

吳能趕緊跪在老漢麵前,道歉:“都是小侄罪過,請叔父責罰!”

劉朗也連忙接口道:“阮老伯,不關吳兄的事,是小可一定要來拜訪您。小可也冇有驚擾老伯息隱山林之心,隻是對老伯等當年梁山英雄豪傑們的光輝事跡,非常崇敬,特來拜望,還請原諒冒昧之過。”

老漢把吳能拉起來,讓他在一旁坐下,轉首對劉朗道:“老夫正是你們要找的人,當年舊事已如過眼雲煙,不值一提了。我看恩公氣度不凡,決不是普通人。今日在張府,聽他說道,在縣裡得到消息,近日可能有欽差大人路過此地,那欽差大人據說與恩公同名,不知?”

“真人麵前不說假話,小可正是奉命體察民情的欽差。”劉朗笑著說道。

阮氏父子連忙翻身跪倒在地,“草民拜見大人,先前多有失禮,還請見諒!也深謝大人為了草民之事,如此費心!”

劉朗急忙扶起阮氏父子,“老伯,賢父子這是乾什麼?快快起來!小可今日來這裡,完全是以私人身份,與國事無關。小可是懷著無限崇敬之情,來拜望當世豪傑!”

阮氏父子連說不敢。眾人坐下聽阮小五說起當年舊事,都是唏噓不已。

原來,當時宋江歸順朝廷後,聽朝廷號令,起兵征討方臘。兩雄相遇,戰況之慘烈可想而知,種種慘狀不堪回憶。在征戰途中,軟小五不幸身負重傷落水,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戰死了。他卻在一股強烈的求生意識支配下,憑借超人的水下功夫,躲過搜查,順流而下,又被水流卷進河套裡。幸而遇見胡老漢打魚相救,並為其治好了傷勢。他感念胡老伯救命之恩,就留下來侍奉老伯,並娶了老伯的女兒,胡娘子為生了一個兒子,可惜後來也遭遇不幸。

這些隱姓埋名,生活平靜,也熄了爭雄之心,原以為已經無人知道他了,他也將在山野與草木同朽。不曾想,發生了這般變故,終於還是有人認出了他,並被劉朗二人尋上門來。或許是天意吧,他不禁暗歎一聲。其實,他每當看到兒子英武之氣,就想起了當年崢嶸歲月,也對兒子不能出人頭地,有些遺憾,隻是這些念頭都藏在心裡而已。

阮小五說完,又詢問了吳能,對他的經曆也是長歎不已。然後得知他已經拜入劉朗麾下,心中頓時一動,同也對劉朗仁義胸懷敬佩不已,於是,拉起阮義,一起跪倒在劉朗麵前,“愚父子願拜入大人麾下,望主公收留,我們一定儘忠報主,萬死不辭!”

劉朗看到阮小五神色堅定,阮義也是一臉興奮,知道都是誠意十足,也就不再矯情,哈哈一笑,扶起阮氏父子,“劉某得賢父子相助,如漢得韓信也,將來一定會建立不朽功勳,青史留名。”

吳能也連忙向劉朗道賀,又得一悍將。

眾人認了主從關係,相談更是融洽,劉朗也透露一些初步的計劃。然後,對阮小五說:“小可想請老伯等阮兄弟婚事處理妥當後,南下訓練水軍,當然目前名義上說是練商船護衛,阮兄弟暫時還是留在家裡如何?”

阮義立即站起來說道:“主公,屬下也願隨父親南下,協助父親練兵!”

劉朗站起來拍了拍阮義的肩膀,笑著說道:“阮兄弟,以後征戰沙場,還怕冇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嗎?阮兄弟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先為阮家建功,完成承繼香火的大任呀。”

“哈哈...”眾人一陣大笑,阮家父子更是對劉朗的仁義,敬佩不已。

眾人又敘談了一陣,劉朗留下一份厚禮,準備要告辭。阮氏父子,待要推辭,劉朗直說是送給新人的禮物,以及阮小五南下的盤纏。阮氏父子推辭不過,連連謝恩。

劉朗和阮小五約好了與楊勇等人相會之地,留下信物,並說了吳能不久也會南下協助他們,這才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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