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國事艱難
老太太要進京,要采辦物品,安排人陪侍和護衛,再者還要把家裡一些事情交代一番,不是一日二日就能成行的。
劉朗不知道泉州發生了那麼多事,甚至後來出現了一些事,幾乎使他與這個家族決裂。他如今正在書房和楊勇商談一些事情,外麵院子裡兩個護衛守著,連雪兒也打發出去了,可見有些隱秘。
劉朗從櫃子裡拿出一疊圖紙,遞給楊勇。楊勇接過一看,上麵都是些船舶建造圖,船舶的樣子和這時代明顯有些不同,最後幾張圖紙上的船兩舷還開有一排小窗口。這些都是劉朗從腦袋裡拷貝的,前一世網絡上總結出的古代最先進帆船,有西方著名的三桅尖底大船,有楊威四海的明朝鄭和戰艦,還有海戰利器拍杆等。
“這是?”楊勇疑惑地問。
“大郎,這是我繪製船舶圖紙,一定要慎密保存,對我們未來的發展是重中之重。原本計劃近日就安排你去沿海督造船舶的,現在出現這麼多變故,準備緩一緩,看看朝廷對我如何安排,再決定進度。圖紙由你保管,你這兩天先回舒州去,我隨後也會趕去的。我已經通知你爹爹不要來了,讓二郎前來就行,等二郎一到,我交代一番就過去。這些船還是要造的,你這些時間做好準備,仔細打聽下沿海一帶,福州泉州或海南等地船廠情況,到時力爭收購兩家過來。”說完指著圖紙,仔細給楊勇分析船舶結構,當然對於拍杆、舷側窗口什麼的,也冇過多解釋。
正說間,護衛在門外喊有事稟報。喊進來一問,說是樞相張浚府上傳話過來,請小侯爺過府一敘。原來張浚今天輪休在家,聽說昨天劉朗親自送了拜帖,就吩咐家人過來喊人過去。這事不好耽擱,劉朗吩咐楊勇幾句,讓他先回舒州與家人團聚,就換身出行衣服騎馬趕往張浚府。
宰相門子七品官,張浚又是主掌軍事,其門前護衛的氣場自是不必說了。劉朗下馬近前,報出姓名,說是應約來訪,門子不敢怠慢,立即向府裡稟報。
一會兒,一個管家模樣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出角門,微笑地說:“恭迎小侯爺光臨張府,相爺在書房等候,請跟我進來。”
書房?待遇不低呀,劉朗心說。這時代接待客人,不是親近或重要的人,是不會在書房會見的。劉朗也微笑的說:“多謝管家帶路,您先請!”
管家把劉朗讓進書房時,張浚正在書桌前翻閱奏折。果然是一代名相呀,休假也不得閒,任然勤於國事。
張浚看到劉朗進來,連忙放下奏折,“永明來啦?好,請坐,管家,吩咐丫環上好茶。”
劉朗近前深深一禮,“拜謝相爺提攜之恩!小子能有今天,都是相爺賞識舉薦之功!”
“永明才學不凡,本相為國薦才,何言恩德?來,坐下說。”張浚微笑地說。
“多謝相爺!”劉朗泰然在張浚對麵坐下。
“永明,你的差遣還頗有爭議,一時還出不來,你也不要急,以你的才乾,朝廷會大用的。”張浚招呼劉朗用茶,又說道。
“不急,小子聽朝廷安排。小子年輕識淺,不敢祈求大用,隻要能為朝廷效力就好。”劉朗趕緊說。
張浚對劉朗不驕不躁的性情很滿意,點點頭道:“你自己對差遣有何看法?”
“相爺,若是小子選擇,小子還是願意為朝廷撫海。”劉朗拱手道。
“撫海對大宋的重要性,本相和朝廷都知道,但目前確實不是擴建水師的時機,實話對你說,國庫緊張是一個方麵,你為政資曆不足也是一個方麵。你為何不考慮一下,向令尊一樣主政一方,或為國征戰沙場?”
“相爺認為我大宋落到如今局麵,原因如何?是兵器不利嗎?是軍備不足嗎?都不是,我大宋兵器之精良,舉世公認,西軍的強悍也一時無二。但為何還是節節敗退呢?總結起來隻有兩點:一是軍製;一是民心。軍隊缺乏訓練,兵無鬥誌,國內民心渙散。軍製是祖宗之法,小子不敢亂說,而民心是可以重新凝聚的。如今我大宋外有強敵,內有重重隱患,民力枯竭,當前重中之重是解除隱患,發展民生呀!前線戰事始終處於守勢,就是因為我們後備不足。從目前形勢看,抗金大業必將長期化,這也為我們解決內部問題提供了良機。洞庭湖水寇為何累剿不滅?那些生活冇有著落的流民大軍,無疑是他們發展的土壤。解決流民問題是當務之急呀,否則就算我們剿滅了洞庭湖水寇,匪患隻怕也會此起彼伏呀。而要解決流民問題,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向海洋拓展空間。”劉朗鄭重地說。
“唉,國勢維艱呀!永明果然真知灼見,本相會在適當時候向陛下舉薦,你做好心理準備。”張浚歎息一聲,對劉朗說。
“相爺,小子秉承先父遺誌,忠君報國,隨時聽候朝廷委派。隻是,小子近期打算回舒州恩師修真居處一趟,師傅雲遊去了,還有些物事要處理一下,前後大約要月餘時間。”
“哦,也好,令師世外高人,本相神交已久,可惜未曾謀麵呀!你快去快回,或許朝廷也有所任命了。”
張浚和劉朗二人相談甚是投機,中午留他吃了頓飯。劉朗回到府中時,已是未時將近了。剛過前院,管家前來稟報,說秦相府上傳話,邀他晚上過府一敘。靠,還都趕上了,劉朗一邊嘀咕一邊向後院走去。
後院花園內,東方玉和朱淑真正坐在一個小亭子裡敘話,旁邊站著兩個小丫頭。東方玉是昨天傍晚時分,被管家接進府的,來之前還花了一些銀兩,把貼身使喚丫頭琴兒贖過來了,這次**也冇留難。劉朗安排她住在朱淑真隔壁院子,方便她們之間照顧。朱淑真經過幾天休養,也能下地步行了,看看書練練畫什麼的,精神愈見充實,還特地吩咐杜鵑回了娘家一趟,把一些書籍用具拿來了。
“你倆說什麼好笑的話呢?”劉朗一進園子,看到她們笑得那麼開心,打趣道。
“相公來啦。”兩人看到劉朗,連忙站起來見禮。
“坐吧,坐吧,咱們家裡不興這一套。”劉朗一邊說著一邊坐到她們中間,左右看了一眼,又笑道:“我劉朗何德何能,得兩位美女如此眷顧,夫複何求呀!兩位娘子,來來,抱一個。”劉朗作左擁右抱狀。
“嗬嗬...”兩人嬌笑著讓開了,“相公,好不正經,不要胡鬨了。”旁邊的小丫頭也是羞紅著臉,偷笑著轉過身。
“哈哈...來,坐好,為夫,今天給你們講個故事。”劉朗夫婦三人後園嬉鬨,自是一片融洽,春光無限。
匆匆吃罷晚飯,劉朗就準備去秦檜府上拜見了。秦檜不比張浚,節操值很是低下,劉朗特意準備了一份厚禮,早早來到秦府候見。不知是因為那份厚禮,還是因為秦貴的關係,秦檜也把劉朗安排在外書房會見。
“永明,來,坐下說,來府上說話,還帶什麼禮物,下不為例呀。”秦檜一臉親切狀,把劉朗讓到客邊椅上。
“相爺對小子得提攜之恩,恩同再造,而且小子與秦貴兄兄弟相稱,小子是相爺侄輩,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呀。”劉朗連忙深深一禮道。與這種大奸臣打交道不得不姿態放足一點呀。
“好好,賢侄才學出眾,國之乾才,必有大用呀。”秦檜看到劉朗如此上路,笑得更是溫和了。
“多謝相爺誇獎!”劉朗恭維著道。
“賢侄的差遣,本相會讓人注意著,你自己有何打算?”
“小侄原本是打算為朝廷撫海,若不能成行,就但憑相爺安排。”
“撫海事關重大,一時朝廷也無法決斷,賢侄不妨先曆練一番。”
“隻要朝廷需要,小子冇有意見,若是最近有什麼任命,還請相爺幫我緩一緩,小子打算回舒州師傅修真之處,把師傅遺留的物件收拾一下,前後估計要月餘。”
“好好,賢侄能夠體諒朝廷難處,忠心為國,甚好!先辦好你自家事,早去早回,你的差遣朝廷還要衡量一下,走個流程還要一段時間。”
“多謝相爺關照!”劉朗趕緊答應。
在秦府呆了近一個時辰,秦檜把長者氣度發揮得淋漓儘致,劉朗也是姿態十足,作出小輩模樣,賓主儘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