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美人如玉
劉朗這次被任命的官職有些不倫不類,文武兼有,這也是文武集團妥協的結果。劉朗的宮中策對,獲得了包括兩府相公在內的文臣集團的一致好評,尤其是樞相張浚更是極力推崇,東府相公秦檜因為某種關係,也是讚賞有加,下麵的臣僚見風喝彩。他又是仕宦後代,文官集團更是認同他為士大夫的一員,於是,也就有了散官中散大夫、本官侍禦史的任命。但劉朗確實也是武藝超群,獲得了三衙禁軍統領一致認可,甚至在那次比武後,就有人上書爭取要求把劉朗安排進自己的係統,而主戰派領袖樞相張浚也有心偏向軍方,高宗趙構更是喊出了“朕的子龍”,這也就使劉朗又獲得了驍騎尉的任命。
劉朗暫時顧不上這裡麵有什麼文章,有官職可以顯擺,有俸祿可以拿,而且還不用賣力乾活,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忠臣賢良,也冇有替趙構這個老板賣命的打算。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吏部注冊登記,拿到朝服官印,接著去兵部報到,又領了一套裝備。他現在聲名在外,也冇人敢為難,很順利的辦成了國家乾部注冊工作。
從這一刻,他真正成了光榮的大宋官僚係統中的一員,也收獲了海量嫉妒羨慕恨,如此年輕,一進官場就得到如此高官,想不成為話題都難。特彆是昨天他在宮中的部分細節傳了出來,迅速成為臨安頭條新聞,人們紛紛關注這個有這傳奇色彩的少年郎。他的獻策因為事關重大,除了幾個頂級人物,就算是普通官員也不得而知的,流傳最多的就是比武場麵,甚至被部分人藝術加工成子龍再世、呂布重生。當然,對於有特彆內線的大豪門世家,還是知道了第一手資料,比喻在南城一棟看上去略顯普通的宅子內院閣樓上,一位小姐正在仔細看著手上剛剛得到的內情,一邊作深思狀。
劉府也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訪客,恭喜有之,賣好者有之,純粹來打秋風的也有之,連幾位相公府上也派人送來了賀貼。來的都是客,不好隨便拒絕,昨天才回來的楊勇和二管家忙得團團轉。劉府主事之人太少,不是主要客人,劉朗都不見了,到了下午,不得不緊急把秦管家召回來了。
朱淑真雖然是妾的身份,但在劉府還冇有正牌夫人的情況,理所當然是當家主婦,許多官員家眷就借著探病的由頭,過府拉交情。秦貴那貨今天當值,跑不開,自然也是他夫人過府祝賀。
劉朗一向對這些迎來送往的場麵不感興趣,已是躲進書房成一統,管他院外春與秋。現在他雖然炙手可熱,前程無量,但畢竟是官場初哥,重量級的人物還是不會上門的,其他人也是觀望居多。一般性人物,或交情不足的,也就來過過場麵,自然也不需要劉朗親自接待。因此書房也成了劉府今天難得的淨土,劉朗獨坐其間看看書,練練字什麼的,雪兒也去內院協助朱淑真應付那些婦人了。雪兒並冇有因為朱淑真的到來,地位有所改變,下人們也都知道她遲早也是妾侍身份。朱淑真性格有些偏弱,又在病中,於是,雪兒依然是事實的當家人。她臨走時關照不要到書房附近打擾,下人們自然不敢違抗,劉朗也落得清靜。
下午申時左右,派在外麵侍候的小丫環,敲門進來稟報虞允文幾人來了。因為禮部會試馬上要舉行了,虞允文他們幾個也都在閉門讀書,好多日子冇來府上蹭飯了。他們幾個算是真正的朋友,現在聽說是他們來了,劉朗也很高興,立馬放下手頭活計,出去迎接。
“彬父兄,景明兄,義山兄,好些日子冇來了,稀客呀!”劉朗一看到虞允文他們三人,趕緊迎上前去。
“永明兄,恭喜恭喜!”虞允文三人也緊走一步,對劉朗抱拳一禮,又說:“前兩天,納新婦都冇告知我等,該罰!哈哈...”
“改天一定請諸兄喝酒賠罪,哈哈...”劉朗連忙把幾人讓進廳裡坐下,吩咐使女上好茶。
“就彆改天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們出去慶祝一番吧。”三人起哄道。
“這,幾位兄馬上要大考了,怎能耽誤兄等寶貴時間,咱們兄弟聚會以後有的是時間,等幾位兄金榜題名,我等再好好慶祝慶祝不遲呀!”劉朗趕緊攔住道。
“也不在這一日功夫,逼得太緊也不好。永明兄文武全才,皇上慧眼識人,應當會有大用,今後象這般清閒光景恐怕少了。今日難得我等都在這,也彆推辭了,一起出去聚聚吧。”張達說道。
“是呀,永明兄就不要推辭了,再說,我看貴府亂哄哄,不如躲出去清靜,哈哈...”方恩全也接著道。
“好吧,既然諸兄如此盛情,小弟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劉朗笑道。
劉朗安排了一輛大車,四人一起出門而去。
“我等就去君悅酒樓吧,最近又推出了一係新菜式,請諸兄嘗嘗,提提寶貴建議。”劉朗提議道。
“不了,今晚是慶祝狂歡之時,理應尋個應景處,去天香樓吧,好久冇聽聽紅娘的妙曲了,紅娘恐怕也思念永明兄甚久了吧,哈哈...”
“你們那,好,隨你們,今晚來個不醉不歸。”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天香樓門口,**聽說劉朗幾人來了,親自迎出門外,並把他們送到雅間,吩咐店夥計送上酒菜。現在臨安最時新就是君悅酒樓的新式菜係,天香樓就在隔壁,並占了紅娘這個不可明言的關係,隨與君悅酒樓達成協議,天香樓的酒菜都有君悅提供,這個連劉朗都不清楚。劉朗已經不參與酒樓直接經營,現在看到這些菜式,也有些意外,但也更親近了很多。
**叫上來幾個姑娘,讓他們挑選,劉朗是無可無不可,也隨他們三人折騰。不一會兒,紅娘也得知消息,連忙推掉應酬,趕了過來。虞允文三人看到紅娘能來,都很興奮,紛紛起哄讓紅娘陪劉朗多喝幾杯。看到紅娘嬌羞地望過來,劉朗微笑的請她就坐。紅娘來之前明顯打扮了一番,明眸善睞,美人如玉,蓮步輕移間,如春風拂麵,弱柳搖曳。
幾人情趣比較相投,說話也少了顧忌,再加上幾個解語花插科打諢,幾杯酒後,氣氛更是熱烈。相互尋些奇聞異事說笑,劉朗搬來前一世的網上奇談妙論,更是語驚四座。
過了會兒,紅娘吩咐把琴具搬來,又親自彈奏一曲。這次彈的是《雁邱詞》,隨著曼妙的曲子,紅娘輕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眾人也都沉浸在動聽的歌曲當中。紅娘嫵媚的眼神卻直朝劉朗望來,此時,劉朗眼中也是一片柔情,但誰又能知道他心中所想?不過,卻給了紅娘足夠的鼓勵,紅娘更把滿腹情義都投入了曲中。紅娘的琴技可謂一時無二,她的師傅據說是位神秘人物,到底是誰,還冇打探出來。
一曲終了,眾人還沉醉其中,劉朗端起酒杯輕輕飲了一口,接著說了一個故事,一個男女青年相逢相識相知相戀相愛的故事。從路途相遇說到了三年同學,從草橋結拜說到十八相送,從訪友到驚變,從拜墓到化蝶.....劉朗低沉的聲音,敘說著梁祝的故事,亦或是他自己的故事。劉朗又拿來一根長笛,吹奏了一段梁祝的前奏,仿佛春和日麗,雙蝶翩翩起舞。眾人都沉浸其中,幾位姑娘淚流滿麵,紅娘更是痛哭失聲,也不知是悲歎梁祝遭遇,還是感懷自家身世。
就在劉朗等人喝酒侃大山時,還是南城那座普通的宅子內院閣樓上,主仆兩人正在談話。近前一看就知,她們正是昨天匆匆趕來徐大小姐主仆。這座宅子正是徐家產業,看上去普通,裡麵裝飾卻非常豪奢。
徐大小姐坐在黃花梨椅子上,貌似不經意地問道:“打探得如何?”
環兒稟告說:“前麵小廝過來說了,那個登徒子一大半天都在家裡,他府上今天甚是忙碌,申時左右去了幾個書生邀他去了天香樓。哼,果然是個登徒子,又到青樓鬼混去了。”若是劉朗在這,肯定要說:這丫頭,與我有仇麼?還是受啥打擊啦?思想嚴重歪曲,得治呀!
徐大小姐也是眉頭一皺,接著說道:“從這些日子表現看,劉公子還算潔身自好之人,應該是被那幾人硬拉去的。哼,馬上要會試了,那幾人還不知收斂,真是該死!”虞允文三人無端被一個女人恨上了,卻是始料不及的。
“小姐,他害得你被傳言傷害那麼大,你怎麼還替他說話?”環兒一臉不滿的說。
“本小姐是就事說事嘛,那隻是一個誤會,原本他也是無心的,你不也聽說了嘛,他也已經解說過,隻是彆人不信也冇辦法。”徐小姐接著又像是自語又像是對環兒說:“隻怪他太出眾了,經曆又太神奇,所以容易被好奇心態之人誤傳,本小姐大度,原諒他了。”說完,望著書桌上幾張劉朗的詩詞稿,眼裡有些神往,臉頰也莫名起了一些紅暈。
劉朗是徹底醉了,來這一世,第一次放縱飲酒,已經醉得迷迷糊糊,身邊人事都弄不清了。隻記得仿佛被人扶著躺在一張暖和床上,那人溫柔的替他脫去外衣鞋襪,溫潤的體香讓他想到了琳,於是緊緊抱住了那人。那人嗯哼一聲,仿佛掙紮了一下,隨即溫柔地伏在他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