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聖旨下
正月十七日,依舊是晴和天氣,劉朗做完早課,到後花園新辟出來的一小塊練武場,練習馬戰技藝。天柱山古洞裡得到的戰甲畫戟路上不方便攜帶,還和那些寶物一起封存在隱居之地,到臨安後臨時打造了一件仿製畫戟,以作練習之用。雖然仿製得很像,但分量要輕得多,以他現在深厚的修為,使用起來,已經感到非常不稱手了。
一套招術練習下來,渾身熱氣透體而出。劉朗跳下馬,把兵器放到兵器架上,心道,還是太輕呀,現在諸事已經理出頭緒,看來得抽空去把封存的物件取回來了。擦了把汗,招呼小廝把馬牽回去,回到自己院子更衣吃早飯。
吃罷早飯,換了一身出行衣服,打算去昌化莊園看看人員招募情況,以及基地建設得如何了。剛要出門,正準備打發小丫環去吩咐備馬,就見雪兒跌跌撞撞從院門衝了進來。這丫頭一向還算穩重,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慌亂。劉朗止住要出去的小丫頭,走出門口。
“公子,宮裡來人了!來傳聖旨了!”雪兒望見了劉朗,急急叫喊道。
“宮裡?聖旨?”曹,什麼時候惹上那位爺了,劉朗一邊想一邊衝雪兒說:“不要慌,到底怎麼回事?”
雪兒穩了一下,說道:“剛剛府門口來了幾個人,其中有個公公,說是宮裡來的,來府上傳聖旨的。二管家已經打開中門,把人迎到了前廳奉茶,然後吩咐人來後院喊公子。”
“哦,我們出去看看。”劉朗也有些好奇,自己好像冇有和宮裡打過交道嘛,也冇打算去伺候那位爺,怎麼他倒主動找上自己了?莫非自己最近光芒萬丈,被那位爺看上了?劉朗搖搖頭輕笑一聲,快步走出去。
走到前廳一看,果然有位公公坐在客席,旁邊還站著兩位甲士,還真是傳說中的傳旨人?
“這位公公,貴姓如何稱呼?小子恭迎來遲,恕罪恕罪!”劉朗一邊走進去,一邊行禮道歉。
“劉公子,客氣了,咱家姓黃。公子遠近聞名,今日一見,果然天資不凡,年輕有為。”那個公公連忙站起來見禮,“咱家這次奉陛下諭旨,來府上傳旨,請公子速安排香案接旨,傳完聖旨,咱們再敘談。”
二管家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香案,劉朗趕緊安排人按定製擺好,闔府人等跪地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黃公公展開黃絹,尖聲讀起來。
開篇就是一大段四六體,不知所雲,還算劉朗畢竟是文科高材生,最後總算弄明白,原來是來施恩賞賜的。前麵一段先是讚揚劉朗的父親劉振功績,說他是忠臣中的忠臣,賢良中的賢良,總之是大宋開國以來最忠良的大臣中之一,說朝廷冇有忘了他的功績,特追封劉振為銀青光祿大夫、太子少保、忠武侯,同時賞賜了很多財帛。聽著很光鮮,然並卵,都不是世襲的,最多祠堂裡和墓誌銘上可以大書特書而已。
不過,至少咱名義上也是小侯爺不是?說實在的,雖然平時對外號稱劉振之後,但還真冇有官宦子弟的覺悟,畢竟自己是半路穿來的,對這一世名義上的父母冇什麼感覺,對他們後麵的那個大家族更冇有什麼印象。但這一刻,劉朗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這一世父母的存在,也才真正明白自己是承繼了那個冤死鬼的一切了,也對自己冇有主動聯係泉州家族,有些後悔。既然承繼了一切,看來也得對那個大家族了解了解,儘儘義務了,當然若能得些助力就更好了。
劉朗想通這一切,於是趕緊作感激涕零狀,叩謝皇恩浩蕩。但黃公公接下來的一段話,卻又把他雷倒了,也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先父的恩澤。
聖旨上又是一段四六體文字後,接著讚揚劉振教子有方,劉朗品學兼優,文武相濟,才勝當代,實是大宋不可多得的良才,趙構於是心血來潮,大筆一揮,賜進士出身。等等,進士?咱科舉考場都不知道啥樣,就成了進士?就算是咱是千裡馬骨,有千金也足矣。這可是進士,大宋多少文人一生追求的目標?!劉朗瞬間被雷得外焦裡嫩,同時也明白這是名義上父親的恩澤,高宗趙構收買士林人心之舉。
黃公公看到劉朗驚訝失態的表情,以為是驚喜過度啦,就笑著提醒道:“小侯爺,接旨謝恩呐!”
“草民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萬歲!”劉朗趕緊接旨謝恩,起身後,連忙請黃公公廳堂高坐,並安排管家去取了一封厚厚謝禮。
“恭喜小侯爺!小侯爺現在可不是草民了,皇上還有旨,召小侯爺三日後辰時入宮覲見。”黃公公一臉笑容道。南宋宦官地位低下,而且在內宮,知道皇上和兩府相爺都很讚賞劉朗,以後前程遠大,更不敢在劉府拿大了。不過,劉朗深知宦官的微妙之處,姿態做得十足,對黃公公禮儀有加,更讓黃公公好感頓升。
黃公公讓人把皇上賞賜的財帛,以及賜給劉朗的進士冠服抬進來,並告訴他,對泉州他的家族另有賞賜,已派專人去了。
劉朗連忙再次感謝陛下隆恩,並答應遵皇命三日後入宮覲見。隨後請黃公公進廳上坐,喊使女換上好茶招待,仔細請教因果。
原來,昨天朝會談論到劉振父子事跡,達成了封賞的結論,具體如何封賞還是隨後在富寧殿小朝議上作出的。劉振的封賞很快取得一致意見,都讚成重賞,以激勵人心。但到劉朗這,具體安排何職就爭議很大。張浚希望給他武職,秦檜堅持給他文官,相持不下,最後趙構折中了一下,先賜個進士出身,定下文官基調,具體職事安排等召見問答後再決定。黃公公看在厚禮和友好態度上,再透露一個消息,三日後可能會安排他比武和策問。
送走黃公公後,闔府上下非常振奮,都趕到劉朗麵前賀喜。有了這道聖旨,劉府現在就是真正的官宦之家了,地位與以前的商賈之家是天壤之彆的,下人們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了。劉朗雖然被這一係列事,雷得還有些渾渾噩噩,但也不能掃了大家興致,吩咐管家闔府重賞。
父母這塊招牌也得樹起來,吩咐管家在後院堂屋設一家祠,擺放父母靈位,這麼大的恩典,也得祭祀一番。再就是門樓也得換上忠武侯府牌匾,至於,與泉州家族的聯係,也要進行了。
安排好諸般事宜,叫雪兒拿著進士冠服,跟自己進了書房。
雪兒服侍劉朗試穿了一下進士冠服,一臉笑容地圍著他轉圈。劉朗抬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死丫頭,乾什麼呢?拉磨嗎?”
“公子穿上這套衣服太威武了,公子天生就是要當官的,哦,公子現在是小侯爺了。”雪兒嘻嘻笑著,一臉陶醉狀。
惹得劉朗又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發癡啦?以後還是喊公子吧,先輩的功績,不用顯擺。”脫下衣服後,又說:“磨墨吧,我要給家族裡寫信。”
劉朗鋪開信紙,略沉思會,就提筆寫起來。先是向記憶中的一些長輩問安,接著就把這些年來種種經曆,一一敘說,並給自己暫時冇有回家找了個可信的理由。當然,有些事還是冇有說的,比喻自己得到財寶的事,那是自己發展的本錢,是絕不會說的。再說了說自己在臨安的經曆,以及皇上的賞賜等等。
書信寫好後,就吩咐張大力安排一個得力護衛,帶上一些禮物,專門去一趟泉州送信。
一切收拾停當,已是午時了,去昌化的時間有些緊了。隨決定明天再去,下午就在城裡店鋪酒樓巡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