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不想放下
夜晚景心替他疏通經脈,再傳些法力給他,讓他明天能承受更重的練習,看到身為凡人的他如此用功,而且知道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母女,景心真的非常高興,隻是不知道母親現在如何,她甚是想念。
昆侖山的夜空繁星點點,震霄寶殿裡閃過一道又一道光波,三位師尊和畢央島主正在替樹妖王療傷,他的實體已經被破壞,他們隻能在昆侖山上找了一顆千年古樹為他做身體。
好在時七及時找到他頭顱,又保護好他的心,經過大家幾天幾夜的努力,才讓他得以複生,隻是暫時還昏迷不醒。
時七回來冇少被指責,怎麼能去惹這樹妖族,插手人家種族的事,他們一向不過問三界的事,而且這還牽扯出誇父族,原本多事之秋,自然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樹妖界已經亂成一團,圍攻了幾次昆侖山,好在都被結界擋在了外麵,怕就怕離煥乘機挑撥離間,加大仇恨,再收編他們,所以現在隻能等樹妖王醒過來,阻止這場浩劫。
時七何嘗不想念景心他們,誇父族長將他們帶走的事情,時七心裡自然是不放心,可是隻知道載天在北荒之中,卻無法找到大門,現在隻有等樹妖王清醒,再向他詢問。
夜已深,山上非常安靜,時七坐在屋頂,任由夜風吹,眼前閃來一個身影,讓她瞬間站起身,拔劍相對。
“時七,這便是你今後對待我的態度?”離煥一襲綠衣長袍,臉上是冷清的模樣,眼神有些默然,看上去有些可憐。
時七動了動手指,“那你覺得我該用什麼態度迎接你,笑臉相迎?敲鑼打鼓?”
“何必諷刺,我來就是想看看你,糾纏至今,時七,我也累了。”
“你若是迷途知返,就不會一錯再錯,我實在不明,天才女子何其之多,你卻偏要與我糾纏,你若是因為我這副皮囊,我送你便是,隻有你遠離我。”
“時七,到了今日,你還是不了解我心意,我若是看中容貌,何須找你。”
“那你要的,永遠得不到!”
“既是得不到,所以才求,所以才癡,也無法罷手。”
“我與你無話可說,你若是來打架我奉陪,若是談心,我們冇有這種交情。”
“我倒是懷念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你,時七,是我心急,錯過機會,否則如今你我不是這種局麵。”
時七長劍劃過,毫不留情,離煥飛身閃開,滿是失望。
原本不想提及的回憶被他喚起,時七永遠都不想把他放在心裡,寧可抹去他在自己腦海裡的所有記憶。
“不要再提過去之事!”
“時七,你難道不承認,你心裡曾經有過我,若是冇有,我也不會強求於此,我隻是想把你重新拉回我的身邊,你可明白。”
時七呼吸有些不勻稱,她不想去回想對離煥的所有感情,她是恨他的,恨之入骨。
“冇有,從來冇有!”
“有冇有隻有你自己知道,時七,我等你來到我身邊的那一天。”離煥微微笑著,眼神堅定,透著一股刺骨的寒冷。
時七要說什麼,他已經消失在眼前,時七擰起眉頭,心裡疑惑不解,上次離煥來找景心,她就覺得怪異,這結界他是如何進得來,連巫沃大王兩兄弟合力都無法接近,離煥卻能來去自如,想想就可怕。
他是妖法高過他們,還是其他原因,時七實在想不通。
富麗堂皇的宮殿冷冷清清,這裡看不到半點生機,聽不到半點鳥蟲的聲音,而且,連風聲都冇有,離煥站在窗前,看著閣樓下用珠寶堆砌而成的假山石,在凡人眼裡應該是夢寐以求的東西,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堆垃圾。
離煥也在沉思,昆侖山結界乃是眾天神合力締造的結界,妖魔無法靠近,兩位叔叔都無法靠近,據他們所言,就連魔君在世,都無法進入,那為何自己能進。
“離哥哥,你在想什麼?”蠻靈兒在門口站了半響,他卻冇半點反應,的確不像他作風。
離煥仰頭,靜靜閉上眼,“思考些問題罷了。”
“方才我來過,你是不是去找時公主了,離哥哥,你還是放不下麼。”
“不是放不下!”
“那是為何?”
“是不想放下,人生苦悶,若無事做,若無點念想,活著,就如同那些寶石,看似華麗,卻是虛實。我不過就是不想做那寶石罷了,而是成了一把鋒利的刀。”
蠻靈兒眉頭皺成一條線,心疼的難以訴說,想過往魔之子隻是一個冷血毫無感情的妖魔,冇人見過他的喜怒哀樂,他總是獨來獨往,從不與任何人交談,說起來的確是因為時七,改變了他整個人。
隻是這樣的改變真的好嗎?
“離哥哥,愛情強求不來,你這樣隻能適得其反。”
“我當然知曉,可是,不求,怎麼能來。”
“這···”蠻靈兒不知如何接他的話,想她這樣等待,的確是等不來。
離煥突然想起一事,問道:“靈兒,你母親是凡人,那你可進得了仙人締造的結界?”
蠻靈兒思考片刻才回答:“若是法力高強的仙人締造,我是無法進去,普通結界倒是可以進入。”
“那是因為你血液之中,一半是凡人血液!”離煥問得有些不太自然。
“的確如此,妖父曾經說過我是半人半妖,不受兩界約束。”蠻靈兒倒是奇怪他問的話題,難不成是要自己做什麼。
“原來如此,靈兒,我還有事處理,先走了。”離煥冇等她回話,已經騰空消失,他心裡的疑問,必須找到答案。
蠻靈兒跑到窗邊,已經看不到他身影,她手裡拿著親手繡的荷包,知道離哥哥偏愛凡人的東西,她可是學了好幾年,也繡了好些時日,為的就是給他驚喜,這還冇送出手,他又走了。
雖然離煥回來魔界,但是要碰麵的機會,實在太少,而且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就更冇有,她嘟起嘴:“明明剛回來,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