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滴血為水
玉虛師尊指著靈鏡,時七隨手望去,隻見靈鏡中的白衣女子全身閃著白色熒光,一道水綾環繞在肩,竟在肩上飄揚。
“這是?”時七知道這女子的自己幻化的模樣,怎麼變得這般模樣。
“你乃是水族仙君之女,當年魔界屠水族,我等隻知仙後懷有公主,卻都以為在亂戰中全族儘亡,未想到你逃過此結,天之大幸。”玉虛師尊激動萬分。
時七心驚,伸手觸摸靈鏡,溫暖的手指觸碰著冰冷的鏡中人,“我不過是湖畔一條魚兒罷了,怎麼和天神扯上關係。”
茗虛師尊上前,一個在無憂環境生長大的魚兒,怎麼能突然接受這樣生世,而且同時承受滅族之仇。
“你一時間自然難以接受,但我們句句屬實,麵前的你,就是你真實的模樣。”
時七慌忙搖頭,她不願相信,扭過頭:“我不過是幻化成人形罷了,我才不是什麼水族公主,若你們不是要收我,那我便走了。”
玉虛師尊伸手攔她,心也沉重,“你過來,你看著這裡。”
時七轉過頭,看著靈鏡裡是一條乾枯的小河,裂著皺,周邊的樹枝枯成柴。
玉虛師尊指著小河,“你若是想證明你的身份,滴血寫字,便會融入其中,水族仙君可滴血成水,倘若你是公主,自然也能如此。”
時七雙手汗濕,不停在裙擺上擦拭,隻覺得口乾舌燥,緊張得很,半響之後,她才慢慢掐破手指,在小河上寫下水字。
隻見血液瞬間融入靈鏡,乾枯的小河裂縫之中,竟慢慢冒出水來,一時間水流不息,水慢慢升上來,順流而下。
時七隻覺震撼,這莫非是這三老頭的把戲,便又劃破一指,在靈鏡顯示的天空中,寫下雨字,忽然風雲聚變,響雷連連,大雨傾盆而至,映得靈鏡上都起著水霧。
這怎麼可能!!
玉虛師尊手撫長須,神色又喜轉憂,道:“老夫痛心,當年仙君舉族灑血救世,卻落得滅族下場,如今留有後世,竟近在咫尺,我等卻無人知曉,有虧仙君!”
“當下之際,務必保護好公主才是。”赤虛師尊道長憂心忡忡。
時七心中疑惑仍未解,她原本以為自己不過是水中的一條魚兒罷了,怎麼還扯上仙位了。這三老頭吵得她頭痛,她關心之事不多,什麼滅族之仇她也不懂,她想知道的,隻是她的塵修。
“老頭,我想問問,塵修去哪兒了?為何還不回來。”
時七心裡默數著,也算不出個大概時期,到底塵修去了多久。
玉虛師尊幾人愣了半響,自然未料到她會問此事,茗虛師尊詫異,問道:“莫非,是塵修領你上山,我從未聽他提起。”
這話時七聽了有勁,立馬蹭到他麵前,頭一次在彆人嘴裡聽到塵修這名字,她喜歡。
“莫不是,你這老頭與塵修很熟。”
時七未出過麵,連基本的稱呼鈞不會。
赤虛師尊淡然,瞄了師兄眼神,看著公主急切神情,問道:“公主與他很熟?”
時七莞爾一笑,雙手合十,臉頰微微泛紅,“老頭,你快告訴我,塵修在那裡,還有,今日我在湖畔遇見一男子,他手上竟有和塵修同樣的紅佛珠,我聞那氣息似乎都相同,為何?”
“那紅佛珠普遍,不少修行人戴在身邊,這並不稀奇。”赤虛師尊頭一次說謊,額頭已經滲出些細汗。
“塵修他在二十五年前,在一場惡鬥中,已經西去。”玉虛師尊思量半刻,如實告知。
時七隻覺五雷轟頂,心亂如麻,淚水在她眼裡打轉,她隻得仰起頭,卻心痛難忍,連連後退,步伐淩亂,“塵修他死了?他讓我等他的,怎麼會?”
玉虛師尊再上前,溫柔安撫:“公主,塵修乃俠骨之人,抗妖除魔從不退縮,他死,我們都悲痛,你竟既與他有一段緣,切好生珍惜自己。”
時七悲痛,眼淚奪眶而出,隻聽雷響電鳴,掛起一陣陣狂風,靈鏡之中,大樹吹得傾斜,暴雨如玉珠。
赤虛師尊欲言,玉虛師尊搖頭製止,三人無言,任她哭泣,雖良心受責,也是無可奈何之事,這天帝在世輪回,必然不得告知,恐生事端。
玉虛師尊觀望靈鏡,今日水族公主出現,大雨傾盆,萬物複蘇,可憐她一片誠心,苦等幾十年,心有不忍。
“公主莫要再哭,塵修若是在天有靈,見你這般模樣,必定痛心疾首,如今你也知自己身份,便要擔起這大任,潛心修道,也替塵修完成造福天下之心。”
時七不為所動,低垂著頭,身軀微微抽動。
茗虛師尊忽然問道:“莫非你便是時七?”
時七猛抬頭,心一震,“你怎知曉?”
玉虛師尊疑惑,望著赤虛師尊,兩人一頭霧水。
茗虛師尊上前,緩緩說道:“那時下山,天降詳雨,塵修卻愁眉,路上,我隻聽他輕聲說著‘這雨雖好,卻不能與時七同賞,何時才能聽懂時七對我說的話語~’,我便問他何時,他輕笑不語,卻不知,他是說你。”
時七緊握拳頭,心裡憤然,塵修心裡時刻掛念著她,怕是離世時,也掛念著她,她悲傷,這可如此彆離。
“那魔界滅我水族,殺我塵修,我定不會饒了他們,我這就去找他們算這筆賬!”
玉虛師尊三人見她一臉怒氣,快速圍之,“公主切勿急躁,如今魔君之子離煥掌控魔界,法術高強,呼風喚雨且心狠手辣,魔徒眾廣,非我等人之力能除,你稍安勿躁。”
時七不懂世事,隻為心中所想,怒視三人,道:“休要攔我,我此生已無戀,去拚個死活,也落的自在。”
茗虛師尊無奈,心中生一計,從手袖拿出一個精致荷包,這荷包原本也是塵修生前用過的,他留著紀念,自個放了些花種,此刻交與她手中,“當年塵修把這荷包交與我,說是交給他最重要之人。”
時七雙手顫抖,這是塵修的味道,隻見荷包裡裝滿大大小小種子,“這是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