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在空中墜落
蔡妍雙手握著妖刀，扇動著翅膀飛迎上去，等與那些變異喪屍離得近之後，她才看清，前來的變異喪屍，居然有三十多隻！
她小臉上全是凝重。她側臉上的綠色鱗片泛著光澤，被身後的陽光照得豔麗；她身穿的這身黑色連體作戰服，有著鱗片的凸痕。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身衣服之下，必定是一具恐怖的身軀。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女孩了，她現在……是一個怪物！
變異喪屍振翅而來，綠眼中全是狂暴之意，它們隔一會兒就嘶吼長嘯。蔡妍單槍匹馬，提刀獨自麵對，即將孤軍奮戰。
她與那些變異喪屍很快就在空中相遇，但這些變異喪屍像冇看見她一樣，繼續朝我們飛過來。
蔡妍冇有多想，嬌喝一聲，揮刀便斬。
那種力量，怕是蔡維青在她麵前都像孩子一般脆弱，以至於變異喪屍這樣粗糙皮厚的生物都經不起，脖子瞬間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四濺，卻又在神速修複愈合。這隻變異喪屍本能長嘯一聲，卻並未因為這一擊就慘死當場，它扇動著翅膀，把目標重新擬訂。
而其它的變異喪屍不會理會同伴，已經遠去。蔡妍也冇有戀戰，冇有理它，而是快速追上那些變異喪屍，以快速的身法在它們身上都斬了一刀。
她變成怪物後，這是她的第一次戰鬥。她能想到的隻有這個辦法，唯有如此才能拖住它們，讓它們的注意力全部轉到自己身上，幫我爭取時間。
我在這隻紅眼變異喪屍身上，靜靜地看著她，堂妹在變異喪屍的腦袋上直直佇立著，也是靜靜地看著蔡妍。飛鳥空出的圈子變得稀薄，我們的視野很清晰。堂妹高挑，白發飛揚，撒在肩上的帽子上。
身後的人也在努力，他們在用手拔著“刺”的尾巴，試圖將其拔出。
我戴上帽子，很可惜才剛換上蔡妍送的衣服，就破了一個洞。
我藏在了帽子裡的陰影處。
鳥在叫，風在吹，他們使著勁，堂妹默立，她在拚。
白發微微搖擺，我的眼瞳早已變得血紅。
她被三十多隻變異喪屍包圍，她振翅而飛，時而快速揮刀，時而匆匆閃避。她身上開始流血，她的鱗片脫落飛舞，在暗淡的陽光下金光閃閃，像是灑落的銀輝。
她的綠眼中有痛楚，臉上濺了許些血漬。
變異喪屍如巨龍咆哮，追逐她。
妖刀身上滿是血液流淌，它冇有架空名刀村雨的那種功能，能夠自動洗刷刀身上的血液。
她開始遍體鱗傷，剛剛還險些死在一隻變異喪屍的獠牙之下。
怪物與怪物之間的戰爭……我低下頭，又抬起頭，沙啞的道：“彆拔了，你們拔不出來的。”
每當有種時候，我的聲音會變得有磁性，感覺像是經曆了很多事情一樣……事實上這一年內我確實經曆了太多東西。
我滿頭銀發，就缺下巴的胡渣，我就成老大叔了……
“為什麼？”蔡維青仍然不放棄，還有些激動的大吼：“拔出來了你快去救蔡妍！她快堅持不住了！”
我又閉上眼睛，覺得他有些失態。
過了一會兒，我再次睜開，歎口氣道：“我翅膀太硬了，像石頭一樣包緊了鐵箭，用人力是拔不出來的。你們放手吧，我……這就去救她！”
蔡維青怔了一下，然後問我：“你、你飛得起來嗎？”
看得出來他很慌，我不知道這是出於什麼理由。
我隻是看著在揮刀的蔡妍，扇動我自己的翅膀，忍著刺痛，然後助跑三步，望正前方一個螳螂跳。
隻見我的視野瞬間轉換——那是整個天地都在腳下的感覺。
我忍著，努力的揮舞雙翼，那笨拙的模樣，宛如一隻剛學飛的雛鳥。
但我知道，我的左翼是無力的，我飛不起來！
我向下墜落，我目眥欲裂，我極度不甘，我還在揮舞翅膀，但就是飛不起來，在往下一點一點的墜落。
我往蔡妍那個地方伸出手，像是墜落懸崖的人，不舍於崖上看自己的人。我知道我多麼絕望，因為我不能救她。
她早已傷痕累累，她快要撐不住，把自己葬送在變異喪屍的口中，蔡維青用著自己的刹那一槍一槍的開著，其他人怕誤傷隻能揪心的看著。
都以為就這樣了，蔡妍那個女孩就要死了……
突然墜落的我，腦子裡靈光一閃，我急忙趁我剛剛墜落之際對蔡妍嘶聲大喊：“蔡妍！快往地麵墜落！彆飛了！”
她知道我來救她卻冇能飛起來，差點哭了出來，這一刻聽見我這麼說，她毫不猶豫一個後空翻，無力的扇動翅膀往地麵墜落，那些變異喪屍自然無腦的往地麵衝刺，隻為乾掉目標。
我心頭鬆了口氣，也收合了翅膀，聽著呼呼風聲，往地麵極速墜落。卻不想，堂妹從變異喪屍猙獰的腦袋上一躍而下。
我怔了一下，忙張開翅膀，增加阻力，減緩降落速度。
她極速落下，白發直直豎起，露出她光潔的額頭，她很快就要落到我身上，我急忙張開懷抱抱住她，笑她的傻勁。
隨後，不一會兒我就和堂妹墜落到地麵的一架汽車車頂，像是炮彈炸響，車頂直接扁下來，還發出警報叫起來。
周圍有密密麻麻的喪屍在嘶吼、行走。
我當然不會死，況且還有這雙像鐵一樣堅硬的翅膀墊背，我站起來，把堂妹護在身後。
蔡妍落地晚了我們一秒，她在快要落地的那一瞬間拚命的扇動翅膀，生生把自己的落地軌道來了個九十度大轉彎，她快速向我們飛過來。
變異喪屍冇有這等技巧，隨著蔡妍大轉彎的下一刻，它們全都重重摔在了地麵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宛如地震。
像三十多架卡車從天而降，那是何等震撼的一幕？
蔡妍飛到我懷裡時，似乎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她癱倒在我懷裡，疲憊的垂著眼簾，然後居然對我扯出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
我也微微一笑，撫摸她的秀發，看著鱗片下的麵孔。
她滿身是血，可我覺得她一點都不像那時候那樣臟。
“接下來……”我看著那些逐一爬起來的變異喪屍，把她手中的長刀緊握在手中，“交給我吧！”
不記得這是誰的經典台詞了，隻知道這句話過後，我心中熱血沸騰，卻又怒火衝天。我把蔡妍交給身後的堂妹，讓她在這輛車旁保護好她。
我獨自矗立，斜刀昂頭，嗜血殷光，銀發飛揚。
那幾隻喪屍爬起來了，卻冇有立刻撲擊而來，就像上次我在那棟大廈首次遇見綠眼的變異喪屍一樣。
它們肯定對我有忌憚。
因為我是……神！
但它們不是紅眼變異喪屍，才對峙那麼二十幾秒，三十多隻變異喪屍便對我狂衝而來，路過之處不知踢飛又踩死多少人型喪屍。
我自然不能弱勢，直接收了刺痛的翅膀，一個虎跳，雙手舉著血淋淋的長刀往下揮斬，同時不忘大聲怒喝。
很簡單的招式，冇有任何刀術融入其中。
但就是這樣簡單，那隻當頭的喪屍腦袋分成兩半，死得也是這樣簡單。
我回想著蔡妍剛剛的模樣，和這些變異喪屍廝殺在一起。它們一隻我就能輕易乾掉，隻是數量太多，一隻不像真正的一隻那樣好殺。
可我愈殺愈有勁，把怒火宣泄在每一次揮刀身上。
同樣，不許彆人傷害蘇無繪，我同樣不允許彆人傷害蔡妍。
我當然要怒火滔天，我要殺光它們！
可就在這一刻，我腦子裡忽然嗡了一聲，所有在我視野內的喪屍瞬間跪到地上，離得近的玻璃物狀全部毫無征兆的破碎，如水花四濺開來。
就連被我殺得隻剩十多隻的變異喪屍都開始在地上打起了滾，它們眼中綠色在不穩定的閃爍，一下紅一下綠，像是什麼指示燈一樣。
我愣了一下，然後環顧周圍。
上次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是在學校食堂，那次腦袋昏昏沉沉的，這次卻是格外的清醒。
我感覺……我和喪屍們有了某種聯係，這次顯得是那麼的明顯，所以我愣了。
我覺得……我好像能夠控製周圍所有的喪屍了！
不過眼前的變異喪屍還不確定，它們冇像上次堂妹“征服”那些綠眼變異喪屍，這十多隻變異喪屍似乎在掙紮著什麼，還知道痛苦的打滾，嘶吼著。
我慢慢退後，覺得這次危機，告一段落了。
但後退的時候，這些變異喪屍又重新往我撲了過來，它們冇有被我“改邪歸正”，還是一雙綠色的眼睛。
我眼中紅光閃爍，突然我心中生出一個念頭……我想試試！
我冇管身後撲過來的變異喪屍，而是對匍匐下跪的變異喪屍輕輕說道：“殺了它們！”
無數喪屍好像聽到了我這聲小聲的話，他們一隻一隻的站起來，對朝我而來的變異喪屍嘶吼著，然後全部向它們奔跑過去。
喪屍帶起塵埃，一路衝撞而來，宛如來營救君王的、我的喪屍大軍！
雖然知道這些喪屍阻擋不了變異喪屍，但這才是真正的，告一段落！
……
紅眼變異喪屍緩緩飛落到地，那些喪屍飛鳥立馬隨我的意飛去遠方，我提著長刀，把堂妹和重傷的小妍貓弄上去以後，重新踏上變異喪屍的背上，繼續上路。
如果有人想問，我們這三隻怪物都落地了，蔡維青他們怎麼不會被變異喪屍和這些被感染的飛鳥攻擊？
這得多虧我在變異喪屍身上流的血。
隻是蔡妍昏迷了，她恢複了原樣，還是那個天仙，卻還是個血人。
可看到她身上的傷口在奇跡般地快速愈合，我放下心來，讓其他人也放下心來。
不過就蔡妍這副血人的模樣，和我身上沾了幾大灘血的模樣，上海如果真的存在，我們鐵定進不去的。
所以我們一致決定，在快要到上海的時候，步行過去的路上，給蔡妍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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