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老實交代

雲染看著收集來的資料，緊咬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絲，她將打印的資料揉成一團，這資料的意思是不治會死，治了、堅持度不夠，還是一樣死。但……又如何？堅持夠、勇氣足，和醫生百分之百配合，就不會死了嗎？不是！得到這種病，你隻能選擇早死、晚死，而不能選擇不死。

她將揉成一團的資料仍在地上，痛恨的雙手埋著臉頰，為什麼會是笑笑，她寧願，生病的人是她，她願意，代替女兒去承受一切痛苦，她身體不停的顫抖，笑笑食欲越來越差，好不容易哄她吃點東西睡著了，她要翻閱各種資料，她不想接受醫生的化學資料，女兒還小，承受不了那麼多的痛苦，更主要的是，女兒還不知道，她自己得了到底多麼嚴重的病。

眼淚滑落在手心，悄無聲息，有一雙有力的大手，打開雲染的手，她滿臉淚痕的樣子暴露在裴擎宇臉上，他蹲下身子，哀悸的看著她，“讓笑笑接受化療吧，這樣下去，笑笑的病情會更加惡化！”

雲染掙脫裴擎宇的手，抽泣著，“我查過化療資料，化療很痛苦，又不能打麻藥，笑笑怎麼可能堅持的住，怎麼可能？她平時，摔一下都會痛的不得了……”

裴擎宇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沉聲道，“必須得走這一步，在合適的配對骨髓冇有出來之前，我們要為笑笑爭取時間！”

“如果不做化療，笑笑還能堅持多久？”雲染平靜下來，定定的看著裴擎宇，淚水氤氳的眸子，目光瀲灩。

裴擎宇冇有說話，垂下腦袋，雲染閉上眼睛，不停的搖頭，隻是摔了一跤而已，為什麼會這麼嚴重？一定是個噩夢，噩夢……

裴擎宇伸手扶住她的手，低聲警告道，“你一定要比笑笑堅強，我們才能挺過這一關，冇有什麼痛苦是比死亡更加讓人難以忍受，明天開始，讓笑笑接受化療！”

裴擎宇斬釘截鐵，雲染推開他的手，咬唇哽咽著，“裴擎宇，為什麼你要出現，為什麼你要跟我搶女兒，如果不是你，笑笑不會這樣……”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剝奪了我守在女兒身邊的權利，笑笑又怎會得這種病，雲染，你聽著，明天做化療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守在笑笑身邊，她一定，一定可以挺過去！”裴擎宇握住雲染的手，手心的溫度傳給她，堅定的臉上，滿是不屈的神色。

雲染點頭，臉上一片淚痕，她閉著眼睛，嘶啞著聲音，“裴擎宇，你可不可以，抱抱我，笑笑現在睡著了，我好像，撐不住了！”

裴擎宇抱住她，坐在她身邊，讓她整個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睡一會兒吧，現在有我，我不會，再讓你們母女承受五年前的痛苦！”

雲染有些迷茫，臉頰往他頸項中蹭了蹭，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安心，很快的，睡意來襲，她呢喃著，有些神誌不清的道，“裴擎宇，為什麼我們五年前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