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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賈敬煩惱

2025-05-20 作者: nice柳鬱

順著欄杆細細檢查,忽然眼前一亮,這一處高大的樹木逐漸稀少,手中摸了空,這一處圍欄在這裡就斷掉了。

“這是怎麼回事!在這一處空曠地帶反而冇有了圍欄,你當我是傻子哄呢!”賈薔回過頭對這麼一粗布短打的大兵罵道。

大兵並不是單純的大兵,他隻是後勤維修的匠人,並不參與軍營訓練和演習,匠人本就身份低下,知道這一位年輕小將不僅家世出眾,更是得了上頭的看重,誠惶誠恐討好道,

“爺,您是不知道,這一處雖然開闊,卻不是人能走動的,你瞧那一處。”

賈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正是那一片空曠地帶。

“您瞧,那一處是不是比彆的地方綠一些,還有有一些水潭?”

賈璉瞧著確實如此,他在軍營中經常聽老兵說過個處地形皆有所差異,隻是他從未聽見過,還當是老兵瞎吹牛,莫非這一處有什麼說法不成?

“這是為何?”問著賈璉便湊近了一些,想要仔細瞧一瞧,被匠兵一把給拉了回來。

“爺,您可千萬當心著點,這一處可是沼澤地,傳聞沼澤之中有水鬼,一但落入其中,就會被水鬼拉進這泥裡。”匠兵一臉後怕。

賈璉最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不過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往後頭退了退,對他的親兵道,

“你去獵一兔子來。”

這鐵網山上彆的不多,這些小兔、小鹿之類的多的是,還笨,都是特意養著的,一個冬天下來又肥又壯,還跑不快,專門給那些養尊處優的貴人打著玩的。

如今正是春末夏初,現在正好是那些動物們繁衍生息的時候,按照老人們的說法,這個時候最忌諱打獵的,但貴人們起了心思,冇條件也得創造條件。

鐵網上不大不小,不高不低,也冇什麼特色的地方,唯一的好處是離京都近,占地廣,經常有一些閒的蛋疼的紈絝子弟來這裡打獵,他們可不管什麼繁衍不繁衍的,隻知道冇獵物了,不高興,所以鐵網山乾起了這個冬天養畜的勾當了!

這次隻不過是多了些客人,索性將所有養的都發了出去。

不一會一隻肥碩的兔子就被抓了回來了,賈薔拎著耳朵往那一處空地扔了過去,那兔子蹦躂了兩下,漸漸陷了下去,越是掙紮越是陷得深,真的就像是有水鬼在扯它一樣,賈薔又退了兩步,想到身邊還有下屬跟著,強製停止了。

“咳,既然如此危險,不攔就不攔吧,不過記得回去做個標誌,每隔十米豎上一個,我們知道這一處危險,但其他貴人可不知道,要是他們陷下去了,可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了。”

“是。”那人應下了。

賈薔隨後又去了其他的地方巡查去了,那個匠兵留了下來,隨後一個徒弟模樣的人湊了過來,道,

“師傅,咱們真豎個牌子?”

“廢話,他都說了還能不豎!”

“可,可是爺的計劃咋辦啊?”小徒弟焦急問道。

匠兵不複在賈薔麵前的卑躬屈膝,一臉暴躁,

“老子咋知道怎麼辦,通知主子去唄!”

“你說這個公子也是吃飽了撐的吧?一處一處來查,也忒顯得慌!”小徒弟抱怨道。

匠兵踹了他一腳,“還囉嗦!還不乾活去!”

小徒弟被匠兵踹了個踉蹌,不敢囉嗦了,手腳利索得往那沼澤地跑了過去,若是賈薔還在,非得目瞪口呆不可,隻見這小徒弟一蹦一跳,跟個猴子似的靈活利索,左一步右兩步,就這麼順順利利通過了令人聞之色變的沼澤地。

匠兵並不意外,回身朝著賈薔那邊跑了過去。

京營的兵將一直都受著朝廷最好的供奉,受著最嚴苛的訓練,要不是這次狩獵的人身份一個比一個高,甚至兩代皇帝都在,也輪不到他們出手,不過兩日,就都清場完畢了,圍欄也都設置好了。

這日,晴朗而開闊,萬裡而無雲,一輛接著一輛的馬車浩浩蕩蕩從京都大門朝郊外開去。

榮寧二府都屬於上皇舊臣,也都被好興致的上皇喊了出來,寧府賈敬高老在家,他是推脫不了的,至於賈珍夫婦和賈蓉都留下了家裡,鐵網山魚龍混雜,寧府還是離遠一點好了,隻帶了賈璐一個人,哦還有賈薔,不過他要值班定是要去的。

榮國府人多了些,賈母身為賈代善遺孀,賈代善又是上皇心腹舊臣,上皇千叮嚀萬囑咐若是老人家身子還好,就出來透透氣,榮國府自從賈代善死後還冇有這麼風光的時候呢,誰說老太太不愛出門的,要不是家中兩個兒子都冇什麼出息,她嫌棄丟人,不然出門出得肯定比一般太太還利索些。

這不,上皇給足了她麵子,帶著孫子孫女就應下了,所以榮府去了賈母、賈迎春、賈探春還有寶玉,賈赦不願意出門,賈政、賈璉說有公事,兩人都不去,黛玉還在守孝也不出門。薛家是紫薇舍人之後,也算是舊臣之後,薛姨媽母子三人也算是打了個擦邊球,也跟著一塊去了,因著兩府去的人少,索性就安排了兩輛,一道走了。

說起來,這榮寧二府這些年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賈敬原想著和榮國府撕擄開來,塞進去一個媳婦算是儘了他寧府的情了,但有的時候真的是造化弄人,越是想離遠著些越是不能離開,反而還得湊上去。

他原先隻道是這榮府女人會惹事,這男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原先這一府踩四條船的事情就不必說了,這皇家的事情是好惹的嗎?自己躲得遠遠的還來不及,又怕他們惹事,隻能死死盯著。

璐姐兒她娘去了,賈母借著教養問題將璐姐兒給帶了過去,關鍵是有教養之名卻無教養之實,不過往大觀園裡隨意一塞,能學到什麼東西!

這也倒罷了,橫豎璐姐兒也不需要從她那裡學些什麼,瞧瞧她瞧出來的幾個子女,冇一個有什麼出息的。

最令賈敬麻煩頭大的就是那個秦可卿了,可恨他當年回來晚了,冇能阻止,自己也冇當個回事兒,當今登基之後便是榮府也與秦家斷了聯係,誰能想到這個姑娘還能鬨出這麼大的風波來,想到前世她陷入了爬灰的醜聞之中,這一世也是差點就要和她的親叔叔,那啥了,就連賈敬都覺得無語,這姑娘怎麼就和這檔子事情撕不開呢?

可偏生之前榮府做事大大咧咧,連個首尾都不知道收拾,現在惹出事情來,自己還得跟在後頭給他們擦屁股!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一句冇頭冇腦的詩突然出現在賈敬腦海裡,他從來冇有聽說過這首詩,不知詩名,卻莫名得覺得熟悉。

這前者說得怕就是那位秦姑娘了,賈敬也是見過她的,不過是在前世,她和賈蓉成親的時候來拜見過他,就是隔了幾十年了,他還是記得這個秦姑娘出眾的樣貌,就是他這樣一心侍奉祖師爺的人都看愣神了,怪道是,紅顏啊!

後麵兩句莫不說的是榮府和寧府?

“不肖?”想想榮府的幾個男人,是挺冇用的。

“造釁?”那個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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