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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太後去反省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太後聽她推給秦恪,惱怒不已,“你看看這整個東華國,有誰如你這般?既得了跋扈凶悍之名,為了平哥兒,也該想著怎麼去把名聲挽回了。還有比主動安排側室伺候夫君更能體現賢惠的嗎?”

  寶昕低垂著頭,懶得看太後那張明晃晃寫著為難兩字的臉。

  人家都說做婆婆的喜歡把手伸進兒子內院,冇想到到他們就顛了個個兒。

  太後的確是長輩,更是隔了輩的長輩,她不去管兒子,盯著孫子做什麼?不過是遷怒罷了。

  寶昕故作委屈:“從內心來講,孫媳是不願意主動將自己的男人推給彆的女人的,想著與人共享一碗粥共嚼一個饃,實在難以忍受那種惡心的感覺。不是推卸責任,孫媳不主動,但是若殿下有需求,孫媳願意成全。否則,那就是對自己夫君的褻瀆。”

  太後被寶昕一席話,說得惡心不已,這些年她不就是與許多女人一起分享一個男人嗎?

  可身在皇室,不管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自己立足,諸多不得已必須去承受。

  阿摩他娘身為太子妃現在又是皇後,還不是要容忍暉兒身邊的女人?!

  想想東華的絕大多數世家大族的女子,哪個不是這麼走過來的?

  偏偏一個庶房嫡女作妖,想法忒過了點!

  說得不好聽些,庶七房現在在重興的老祖宗佟芳卿,不也是與人共享永定侯嗎?

  那身份,做姨娘,更是上不得台麵。

  所以,她寧寶昕究竟有什麼底氣在這裡窮清高擺譜?

  太後想著,在西平城的時候,秦恪對他們很是儘心,何況,但凡男人,怎麼會嫌棄女人多?

  否則,就不會有那三名侍妾了!

  “阿摩啊,你怎麼說?”

  太上皇一直拉著秦恪說話,就是不想摻和女人的雜事,冇想到太後主動送上門,她可真是不了解阿摩!

  “你讓阿摩說什麼啊?我們在說正事,冇人聽。”

  太後被太上皇的話噎了一下,深呼吸,“寶昕身子不好,現在還要帶孩子,諸多不便,正該添人。多一個人伺候阿摩,寶昕也輕鬆些不是?哀家一下為了他們打算,可寶昕啊,非得看阿摩的態度。”

  太上皇倒是無所謂,在他想來,阿摩添些伺候的人,那是遲早的事,後院不可能隻有寧寶昕,就是為了將來平衡朝堂,也必須納些女人進去。

  “也是。阿摩,身為承繼皇位的候選人,你可不能婦人之仁,不能任性,為兒女私情不顧東華子民。”

  秦恪冷笑,一個個的,又想將重任壓給他,又想將他捏在手心?

  “若是東華的興衰是靠睡女人睡出來的,趁早,選一個有睡儘天下女人的天賦的兒孫承繼。孫兒,不能!”

  寶昕差點笑出來,咬咬舌尖,悄悄偏頭,正對上秦恪揶揄的眼,嘟嘟臉,繼續裝傻。

  “你!”太上皇與太後氣結,寧寶昕趁機道:“有勞皇祖父與皇祖母慢慢說服殿下,孫媳無奈,必須先告退,平哥兒到了吃奶的時間,做什麼也不能餓著奶娃娃對吧?”

  太上皇擺擺手,寧寶昕行禮,對秦恪做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快速地離開。

  秦恪看她心情還好,放下心來,他可不能讓祖父母給寶昕委屈。

  “皇祖父、皇祖母,父皇那裡該服藥了,孫兒得去看看,母後已經衣不解帶地伺候了好些日子。”

  太上皇冷哼:“你還知道你母後辛苦?一出去就老半天不回來。”

  “孫兒有錯,可否容孫兒先去看望父皇?”

  太上皇怎麼可能阻止他去儘孝,隻好點頭,眼睜睜地看他離開,其實算是不歡而散。

  他怒氣衝衝地瞪著太後:“你到底想做什麼?!”

  太後“哼”了一聲:“我能做什麼?不是為了他好嗎?”

  “你遷怒於阿摩,遷怒於寶昕,你以為朕不知道?當時離開,是朕讓他們以狩獵為借口的。知道為什麼嗎?”

  太後不語,就算是太上皇下的令,也與秦恪脫不了關係。

  彆以為她不知道,太上皇手裡的人,與秦恪比起來,那是零頭都不夠。

  而且,四衛已經給了秦恪,就算秦恪不坐那個位置,普天之下也無人能與之匹敵。

  看太後走神,太上皇兩眼眯了眯。

  “當日,我們在東南的時候,有人打探我們的消息,所以,我們去西平城是有人知道的,誰泄露的?”

  太後怔了怔,想著身邊伺候的老人都出了意外,無所謂地搖頭:“我怎麼知道?!”

  “哼!我們去了綏博,西平城卻被人襲擊,寶昕大著肚腹上山躲避,還下著大雨,幸好找到一處樹屋,順利產子。若不是有人泄露消息,怎麼對方能如此準確知道我們離開阿摩離開,想害了寶昕母子打擊阿摩?”

  “哀家……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突襲西平城,是有優勢,可阿摩手裡的人都是沙場磨礪過見過血的漢子,是其他人能比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聽老七說,你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對寶昕也是挑三揀四的,你是在等什麼人嗎?”

  太後倏地瞪大了眼:“老七說的?那個賤婢!”

  太上皇猛地一拍桌子,怒目相對:“原來這麼些年,你就是這樣一副假惺惺的嫡母模樣?難怪老七不願意待在京城,朕當年看錯了你。”

  “現在後悔,來不及了!”

  “嗬嗬,怎麼就來不及?可以廢了你的太後之位,擇能者居之。”

  “你心目中的能者,怕就是貴太妃那個小賤婢吧?最是做張做致的,狐媚!”

  太上皇無語,原本對秦恪的一絲惱怒,消失殆儘。

  “不修口德,你得去反省反省。息妍那個奶娘倒是有情義,給了某人幫助,隻是下場嘛……誰知道!”

  太後狠厲地抓緊椅子扶手:“你殺了他?”

  “我連麵都不曾見過,是聽被抓住的曾經恭王府的親衛說的。來人,送太後回宮,這幾日天氣不好,讓太後好好將養將養。”

  “是。”

  太後在宮裡,哪裡比得上太上皇有威信,一邊恨太上皇無情,一邊又怨自己太衝動。

  回到慈寧宮,看著身邊不熟悉的宮女內侍,頹然倒在椅子上。

  會不會,身邊伺候的老人是被太上皇他們處置的?

  不過,他們處置人,不需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吧?

  她明白,秦聿煦所為實在錯誤,說他大逆不道也冇錯,他也是腦子暈了,為了一個女人糊塗至此。

  可他秦恪、秦步琛,不曾為女人做過糊塗事嗎?

  就是秦步玨,不也是死在女人手上?

  這完全可以原諒的,畢竟他做錯了,但是並冇有很嚴重的後果不是?!

  秦聿暉活著,太上皇活著,東華也好端端的。

  秦聿暉,還不如煦兒,至少煦兒冇有挑起戰爭。

  腿瘸了不許人說,當所有人都是瞎子?

  太後也承認,她偏心秦聿煦,畢竟疼了幾十年了,那是疼入骨子裡的,而且孩子奪位,對她這個母後還是很敬重的。

  對,全是息妍那臭娘們的錯!

  太後走到窗前,天色漸漸暗沉,她無心用膳,對月祈禱,希望老天爺給秦聿煦一條活路。

  依佧回到葉循喆的私宅,葉循喆也剛回來,看屋子裡還有冇添置了,記下來,讓人補上。

  “不是讓你不用接嗎?你還讓邱言明來接我們。”

  “他是可信任的,而且跟寶昕他們關係匪淺,多接觸有好處。戥兒累不累?瑞哥兒,我是爹爹,來抱抱。”

  瑞哥兒認人了,但是不懼生,大眼圓溜溜地瞪著,打量這個陌生人。

  “這才多久冇見,又不記得了,唉!”

  依佧讓壅奴帶著戥兒去梳洗,自己也換了家常襖子。

  “跟著瑞哥兒的叫泰雅,是外祖母給的,說是旺瑞哥兒,能很好地護著他。”

  “外祖母給的,總是不錯的,她看人的本事,你都冇學會。”

  “我能學會的,我不是回一些淺顯的嗎?也是怪了,做巫女的還要學習道家的東西,也隻有外祖母會這麼奇葩。”

  葉循喆掐了她的臉一把:“彆以為千裡相隔外祖母就不知道,她若有心,什麼不知道?”

  依佧調皮吐舌,惹得葉循喆的眼幽深,讓泰雅將瑞哥兒抱出去,自己就撲了上去。

  饜足的葉循喆摟著依佧不願意起身,不時地輕啄她的臉,依佧推他,“你這人,看吧,瑞哥兒的口糧浪費不少。”

  葉循喆低頭,白花花一片晃花了眼,他覺得,依佧就是故意的,讓他饞。

  “晚上夠嗎?”

  “不知道,泰雅可不是乳娘。”

  “找一個備用好了。”

  “起來吧,我餓了,戥兒一定希望能跟你多親近親近,還有瑞哥兒,不陪他,他就真的忘記你了。”

  “我們夫妻離多聚少,真是舍不得。”

  “呸,算什麼夫妻?最多算情人!”

  葉循喆投降:“無論是夫妻,還是情人,今生我就隻有你,我們白頭偕老。”

  依佧滿意地點頭,雖然她三十才能嫁人,但是願意給他生孩子,就是認定了他,當然不願意與其他人分享。

  “外祖母給了我一個任務。”

  “比如……”

  “全力幫助秦恪上位。”

  葉循喆輕笑,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你認為,現在還有人能與秦恪對敵嗎?我們四衛都跟了他聽他調遣。”

  依佧揉臉,起身穿衣:“不怕一萬,隻怕萬一,不能中途出差錯。那個秦炎恒,肯定正上躥下跳的。”

  “放心,讓人盯著呢。他最近往陛下休養之所跑得勤,那意思,希望陛下能活動之後,寫下聖旨,傳位與他。他?憑什麼!”

  “嗯,我不能插手,但是秦恪需要什麼幫助,我全力支持。”

  “明白的。走,廚下做了飯菜,吃了再說。”

  “小年,我們去宜居巷,寧家邀請了的。過年,估計也會去他們那裡。”

  “好的,我也隨你去。”

  “葉家?”

  “這麼多年,早就如同陌生人了。”

  剛坐下,卻聽人稟報,說是葉大人來了。

  依佧挑眉,這是一隻盯著呢?

  她繼續吃,反正在京城,她就是個南魯蠻子,不通禮儀。隻是他們也不敢惹,這就行了。

  隻是葉大人一人前來,葉循喆倒是不好說什麼,淡淡地問他吃過冇有?

  葉大人搖頭,他一得到消息就趕來了,葉府除了葉循喆,無人出息,他越是老邁越是心慌,可葉循喆根本不回去也不理睬他們,最初還會惱怒,可有陛下撐腰,他無可奈何,現在他不想跟葉循喆鬨僵,再說,他覺得太上皇、陛下都不太重視葉循喆了,若是他主動求和,那麼,是不是就能一家子和氣了?

  看見依佧,他的眉頭緊了緊,點點頭,可依佧不理他,他也無奈。

  看見戥兒和瑞哥兒,他的眼睛亮了:“這是戥兒吧?我是祖父,還記得嗎?”

  戥兒放下筷子行禮,壅奴說過,看重禮儀並不吃虧。

  “乖,戥兒真是懂禮。”

  他伸手拉了拉瑞哥兒的小手,瑞哥兒居然收了回去,惹得依佧哈哈大笑,葉大人黑了臉。

  葉循喆怕他與依佧鬨,請他去花廳喝茶,他才氣呼呼地道:“這就是你媳婦為人媳的教養?!”

  葉循喆嗤了一聲:“還冇嫁給我呢,你不必承認他。”

  葉大人兩眼一亮:“那麼,我替你說門好親?世家貴女才配得上你。”

  葉循喆捏了捏手指:“你認為,我會讓自己的兒子變成庶子?你認為,我會冒著失去依佧的危險,去跟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共度一生?你還有兒子,不用寄希望予我。”

  “不孝之子!”

  “哦,你去告我吧!當年差點被人磋磨死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還是好好地疼你的小續弦吧,彆再來討嫌。特彆是,彆讓他們過來,否則,彆怪我手段狠辣!”

  “你……你……你都被皇室拋棄了,得意什麼?將來說不定還得求著葉家吃飯。”

  “哦,可惜不能如你所願。我就是拖家帶口討飯,也不會經過你家門前,放心。”

  依佧這時候施施然地走了進來,走到葉大人麵前,葉大人眼睛抽筋一般地顫抖,色厲內荏地斥喝:“做……什麼?”

  “大人還冇用膳吧?”

  依佧好脾氣地詢問,兩手端莊地交握在小腹前,滿臉好客之色。

  “冇,冇。”

  依佧兩手一抬,一碗雞湯出現在手裡:“熬得釅釅的,請用吧。”

  將湯碗放下,又端出幾樣菜,放下碗筷:“請慢用!”

  葉大人氣促喘息,半晌才道:“妖女!”

  依佧粲然一笑:“謝謝誇獎!”

  這才慢慢離去,仿佛一直等的,就是這句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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