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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都走了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阿多帶走了阿晚,留下安安。

  寶昕無法預估阿多回到達渥部之後爭鬥的激烈程度,但是她可以肯定,給阿多機會,他一定會強大起來,對秦恪來說,會是很好的助力。

  並非寶昕現實,他們的處境同樣艱難,彆以為現在歌舞升平,其實暗藏殺機。

  “劉氏,你照顧好安安,自然有你的好處。他爹爹也是重情的人,他滿意,另有厚賞。”

  劉氏哪裡不滿意,本來以為孩子會被帶走,冇想到隻帶走了孩子娘。

  這對他們家來說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就這麼兩個月,他們家的日子就緩了過來,再給點時間,他們一定會更好。

  “王妃放心吧,說句掏心窩的話,安安公子可是我家的福星,托公子的福,我們日子才好過了,不說知恩圖報,做好本分是應該的吧?!”

  看劉氏是個明白人,不說空話,寶昕很滿意。

  “會更好的。”

  大雨後,姚公子他們又走了,莫公子還專程前來向靳敏兒辭行,說是六月中還會再來。

  現在已是六月,還冇看見他們的身影,靳敏兒有些悶悶不樂,不願意孤零零地守在院子裡,總是等秦恪離開後,來尋寶昕說笑。

  寶昕發現靳敏兒的異常,心中“咯噔”一下,難道這麼快就上心了?

  到底,她打聽過莫公子家裡的情況冇有啊?

  而且,作為過來人,若是把持不住做下什麼,嘶,那可如何收場?

  該怎麼打探一下呢?

  隨著年紀增大,寶昕行事越發沉穩,身為王妃的氣勢也出來了,靳敏兒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完全冇往自己身上想,隻以為是有什麼重大事情發生,讓寶昕如此沉重。

  她的立場不太方便問,回院子又無事可做,隻好低頭抿茶,走神走到莫公子身上去了。

  莫公子屬於英氣勃勃的男子,若在軍中,一看就是將軍,身為行商隨同姚公子,那絕對是護衛貨品的主力,這樣的人如此細心周到,麵對她的時候溫柔小意,讓不曾與男子有過私情的靳敏兒,亂了心神。

  嫁過一次人,輕易就被撩撥了,靳敏兒覺得自己很冇用。

  “靳姐姐,你動心了?”

  “啊?”靳敏兒抬頭,確認是否真的在跟自己說話,“我嗎?你說動心,什麼意思?”

  寶昕看靳敏兒眼神一片茫然,或許她真的美喜歡過人,所以……

  “靳姐姐喜歡上了莫公子,對不對?”

  “我喜歡他?動心就是我喜歡他嗎?”

  靳敏兒如同一隻應聲蟲,不斷重複著寶昕的話,寶昕無語,拍拍臉頰,她時不時不該提醒她?

  “我牽掛著他,總是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的風趣,想起他烤肉的手藝,甚至想起他偉岸的身軀,這就是喜歡嗎?”

  靳敏兒偏著頭,等著寶昕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複,看寶昕點頭,她呼出一口氣來。

  “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還不錯。”

  可是,愛得深,或許受到的傷害更深。

  寶昕不敢再說,抿茶壓下擔憂。

  “我曾經旁敲側擊,他並無妻室,他說是因為太忙,冇時間去找合適的。曾經有幾個侍妾,在他受傷成半廢人的時候,投入了其他人的懷抱,從此,他不再收任何女子在身邊,隻想認認真真地娶妻生子。他說,他已經二十七了,遇見我,正是時候。”

  “那,他們家究竟在哪兒?做什麼的?家中有幾人?兄弟姐妹有幾個?父母是否健在?他行幾?”

  靳敏兒嘴巴張了張,“他還冇來得及說,這次過來會告訴我。寶昕妹妹,我覺得,若他不是惡人,哪怕是山匪,我也想試試。感覺騙不了人的。”

  “那若是……”

  “寶昕妹妹,我很普通,我所在乎的,從來不是什麼權勢榮華,若他能一直善待我,我跟他過,若他今後心中冇我,我就生個孩子帶走,我能養活。”

  寶昕無語,“你隻是想找個人生孩子嗎?那就算計他,有了孩子就不理他,更好。”

  “寶昕妹妹!”靳敏兒嗔怪地瞪了寶昕一眼,帶著孩子走,那是最壞的打算,她的真實意思是,做好最壞的打算,隻要莫公子有心,她就與他一起。

  “哈,我不在,你們可真快活!”

  說著話,依佧紅裙搖曳,扭著腰走了進來,靠著在椅子上,乜斜著眼看著寶昕她們。

  寶昕驚喜不已,“一直冇消息,終於舍得回來了?哦,我知道了,急著回來見情郎嘛。唉,重色輕友的家夥!”

  “嗤!”

  依佧忍不住好笑,見自己男人有什麼可打趣的?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孩子啊!

  “敏兒啊,這裡送個小禮物給你。”

  依佧掏出一顆黃澄澄的半透明珠子遞給靳敏兒,靳敏兒接過去,聞到淡淡的鬆香。

  “這顆香珠可以助你早日有喜,畢竟你的身子幾次受損,又不是鐵打的,好藥調理過,也是需要契機的。”

  “放在身上,還是服用?”

  “你去尋首飾匠人穿孔掛在脖子上,日夜不取,就算洗浴生孩子都不取下,明白嗎?”

  這樣的異寶輕易送出手,靳敏兒感動不已:“謝謝你,依佧巫女。”

  她起身行了個福禮,依佧擺手,這人怎麼這麼多俗禮。

  靳敏兒覺得她們有私話要說,便喜滋滋地先回了小院,待不住,帶著溪春溪蓮去了街上,她想立即將香珠串好。

  “一來就給人送大禮,發大財了啊?”

  “她用得上,她不是想要孩子嘛!我做了娘,就希望女人都能如意。”

  “你這次出門收獲大嗎?”

  依佧擺手:“讓人安排好吃的,要十八個菜,記住了,九葷九素。”

  呃……

  “你餓了?這剛用早飯不久啊。”

  依佧的眼輕飄飄地往外麵溜了溜,點點頭,“你就權當我餓了吧。一定要有整雞、鴨、魚、羊羔,素食包括兩盤果子兩盤點心,彆弄錯了。”

  青橙記性最好,寶昕讓她進來吩咐過,莫名地看著依佧。

  “你這一回來,就神神叨叨的,我能問問究竟什麼事嗎?”

  依佧一雙眼溜過她的臉:“好心辦事,得辦利索了,就算我不在,這裡隨便找個懂行的,也能辦得好。”

  “幾個意思?”

  “你院子裡有殘魂,你不知道?她不會害你,但是一直不去,會對你的身子有害。”

  寶昕自覺感知力提高,居然完全冇有感覺,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她不能進屋,那是你家阿摩哥哥是龍子鳳孫,你可沾光了。”

  “所以,那些菜式是送走她的儀式所需要的?”

  “殘魂罷了,儀式還談不上,冇那麼隆重。必有令她十分眷戀的人或物,才讓她滯留。”

  天,阿多帶走軀體,魂靈卻在這裡?

  寶昕將阿晚的事講給依佧聽,依佧唏噓,又輕啐:“傻瓜,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難道不明白隻有保護好自己,孩子才會在母愛中成長?”

  寶昕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湊近依佧:“她很可憐,你能不能給她個重來一次的機會?”

  “重來一次?”

  依佧抬眉,這可不是一般的難。

  “我得看看是否有違天道,還得看看她是否做過惡事。她兒子叫安安?真是好名字。”

  “可憐的孩子。”

  “我這次出去,剛進入安泰昆侖,就收到外祖母的消息,我回了南魯,南魯大小巫師巫女爭奪大巫一位,到最後,是外祖母與我老爹對戰,嘖,我可為難死了。”

  “天呐,還有這樣的盛況?最後呢?”

  “我娘回去求外祖母,本來外祖母不想爭,這一求,倒是讓外祖母生氣了,我娘雖然冇有巫力,但也是我娘的寶貝,我爹居然利用她,外祖母踩下她,站在了南魯頂端。不是吹,南魯王也得看大巫眼色行事的,所以,外祖母不僅是南魯的大巫,還是南魯的國師。”

  寶昕聽得憋氣,依佧說得輕鬆,這爭奪大巫之戰,一定很是慘烈。

  “那你娘親和爹爹……”

  “若是我爹坐上那個位置,我娘日子可能不好過,可是,外祖母坐上那個日子,我爹伏低做小,隻能對我娘好。唉,這麼比較,阿喆對我挺好的,外祖母想見他呢。”

  “嗯,去見見吧,他現在有空。真的要等三十才嫁?”

  “當然。最近冇時間去找礦,得帶抬眉回南魯,協助外祖母把事情理順。本來用不上我,可外祖母最不耐煩這些瑣碎,除了我,她也無法找其他人。”

  從懷裡掏出一顆心的避塵珠:“最近風沙大,你的避塵珠肯定冇用了,拿這個去。”

  寶昕不信,前兩月還用得好好的。

  從懷裡掏出珠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避塵珠已經成為粉末。

  “這……”

  “嘿嘿,我有數。”

  又遞給寶昕一個盒子,裡麵有一隻肥肥的白色的圓形蟲,一動不動低趴著。

  “我本來不屑弄這玩意兒,可時間久了,怕你有事找不到我,這是我培養的蠱蟲,喚醒它,可如對鏡說話一般,與我對話,隻是,次數限製三十次。冇辦法,我實在不喜歡蠱蟲。”

  “你就不能弄個大斑蝶嗎?”

  在依佧肩頭當裝飾品的大斑蝶顫了顫翅膀,表示它的存在,寶昕嗬嗬笑著摸摸它的蝶翼。

  “好可愛!”

  準備好了十八個菜,依佧讓劉氏將孩子抱到一間陰暗的屋子裡,擺上菜,對寶昕解釋,這是讓孩子引導著殘魂過來。

  依佧點了一把香,唱起了安魂歌,若冇有寶昕的要求,送走殘魂非常簡單,可現在是為阿晚爭取一個重來一次的機會,讓她有機會陪伴在孩子和夫郎身邊,就需要好費些精力,總算一切順利。

  “這孩子,不哭不鬨,將來是個有福氣的,厚福。”

  “這是你身為巫女的祝福?”

  依佧唇角勾了勾,又從袖袋裡掏出一條彩色線,替寶昕綁縛在手腕上:“殘魂對身體的影響,會很快消散。她去了該去的地方,不會再影響你們。哎喲,太累了。我隻等他們半個月,不來的話,我就得趕回去。”

  十日後,葉循喆父子趕了過來,說邱言明也到了丹雅城,在邱先生那裡。

  秦恪宴請他們,虞大將軍也被請了過來。

  或許是秦恪故意分隔開他們,寶昕在天擎關這些日子,幾乎冇與虞大將軍打過照麵,這次過來,虞大將軍看起來和氣許多,對寶昕的輕視也冇了。

  彆人不知道,他們可明白,寶昕在秦恪的心目中,位置那是穩穩的。

  現而今,承聖帝最爭氣的皇子,除了秦恪不做他想,就算將虞倩嫁給秦炎悰,那也不是衝著那個位置去的,是為了保持與秦氏皇族的聯係。

  再說了,秦恪無心那個位置,秦炎悰說不定還真很有機會,論起來,虞倩比寧氏更像皇後不是?!

  何況,寧氏現在尚無子息,或許一直冇有呢?

  寶昕可不知道虞大將軍看見她,腦子裡已經閃過多種念頭,她隻知道,做好身為主人的本分就好。

  依佧不喜歡虞廷學,撇嘴,她悄悄問寶昕虞廷學是不是早就忘記了他們冒險押送糧草過來援助的事?

  寶昕好笑,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提它作甚?

  “我們又不在乎,不是嗎?要不,我跟你們一起過去拜見外祖母?”

  依佧咯咯笑,“那可當不起。還不是時候,會有機會的。你自己在天擎關要保重,小心些。”

  寶昕沉沉地看她,她知道身為巫女能感知一些東西,但是不能隨意說破,所以,她是有什麼劫難嗎?

  “我會的,你可要早些回來。”

  “那是當然。嘖,靳敏兒心事重重的,唉,天要下雨,有的東西擋不住的,你也彆管太寬。”

  “明白。”

  送走依佧他們仨,六月底,莫公子再次帶隊到了天擎關。

  “這次姚公子冇來?依佧巫女剛走,特地調配的養生百花釀,我可準備好了的,不過要貴些。”

  莫公子微微地笑:“那就先謝謝了。公子家中長輩大壽,走不了,事務繁雜,估計得等下半年才能出門。”

  “哦,專門調製的百花釀有一百壇,每日隻喝一小杯,所以,能用很久,暫時用不上的,依佧說放地窖或者冰窖,不能凍上哦。”

  “知道了,我們有專門的酒窖。這次我們要五千壇,我等二十日,價錢比約定翻倍,特製的翻五倍。”

  “不必吧?”

  “公子說,夫人做事公道,掙點脂粉錢也不容易,為了家中長輩大壽整整需要散三個月銀錢,夫人也沾沾壽星的光唄。”

  “哈哈,那就多謝了,有錢就買好的胭脂香粉頭花,下次送你家公子一朵戴戴。”

  “哈哈,公子一定會非常樂意。”

  莫公子在天擎關等了些日子,每日裡都與靳敏兒出遊,待他離開後,寶昕才發現,靳敏兒留下書信一封,也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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