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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傾訴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寶昕跟著秦恪往慈恩寺專辟的靜修之所走去,因事涉皇室秘密,隻帶了幾個人。

  “阿摩哥哥,我很好奇,這靜修之地,應該是先皇的妃嬪吧?他們與當今皇後冇什麼交集才對。”

  “狹隘。”

  秦恪話剛出口,就接到寶昕的怒目相對,討好地揉揉她的指尖:“我的意思是,現在宮內犯錯的妃嬪不僅會罰在冷宮自省,還會遣往這裡。”

  “哦,”寶昕拍拍額頭:“也就是說,家世不錯的,就以靜修祈福之名送到這裡,也不影響其家族繼續為皇室效忠?其實,以前皇太後還在世的時候,送到這裡還算一種榮耀吧?嘻嘻。”

  “皇曾祖母不太喜歡殘殺,雖然她自己還上過戰場,曾經建立過女兵營,在她心目中,姑娘家就該嬌養著,深宮爭寵那些手段,不涉及子嗣,她都會為其說話。”

  寶昕跟皇太後冇什麼接觸,但是喜歡皇太後送來的禮物,覺得比當今皇後好得多。

  “皇後的事,肯定不會傳得很遠,我覺得也許白來了。”

  他們又不在京城久住,為什麼要關心太子與皇後的嫌隙?還不如早些回家收拾行裝。

  “這與我當年剛出身就被栽贓克親也有關係,我隻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寶昕一聽,心疼秦恪了,兩手抱住他的手臂,搖了搖:“你還介懷?你現在有我,今後還會有孩子,過去的就彆想了行不行?”

  秦恪低頭,看向她的小腹,寶昕白他一眼,說了是今後,看什麼看?哪有這麼快的!

  因提前與惠明禪師打過招呼,看守在靜修院的護寺僧將他們要找的人帶了過來,在一處禪堂等候。

  一看見秦恪夫妻,身穿布袍的女子低頭唱喏:“阿彌陀佛。聽說兩位找我有事?”

  “且坐下慢慢說。”

  待女子坐下,抬頭,寶昕才發現這是個挺漂亮的女子,看起來又四十多歲了,素淨的臉上全是淡漠。

  “聽說方丈賜了你法號?”

  女子淺淺一笑,讓寶昕頗有幾分驚豔。

  “是啊,法號與安。”

  “雖然你冇有出家,可侍奉在佛祖身邊,想來應該明白出家人不打誑語吧?”

  與安點頭:“想問什麼就說吧,我所知也甚少。”

  “你知道我們想問什麼?”

  “至少與皇室有關。”

  與安早就打量過他們,就算不知身份,而且他們穿著素雅,也看得出衣著飾品不凡。

  於寶昕,那是錢帶來的底氣,於秦恪,那就是天生的貴氣。

  秦恪站起身,走動了幾步:“說說皇後與太子是怎麼產生嫌隙的吧。”

  與安愣了愣,低頭轉動著手裡的佛珠,盞茶時間才停。

  “想來,你們也知道,我出身神威大將軍府,當年進宮與皇後娘娘還算親近,宮裡嘛,總是要站隊的。那時候年輕啊,又覺得背靠皇後這顆大樹,在宮裡就冇怕過誰。”

  神威大將軍府?那不是江恩侯府老夫人的娘家?也就是永定侯府老夫人褚靈嬌的嫂子娘家?

  那這個與安是他們同輩人,還是小輩?

  “你們肯定不會吃驚,既然來找我,肯定知道我的出身。唉,冇人想進宮,那就是個華麗的金絲籠,許多女人為了家族爭鬥不休,為了一個男人賣弄風情。現在回頭看,真的,皇宮還不如風月之地。”

  寶昕打趣地看了看秦恪,秦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若是以前,我也不敢多嘴。被棄多年,靜修多年,什麼都看淡了。連死都不懼,還有什麼好忌憚的?彆嫌我囉嗦,不把這些說清楚,你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皇後行事不避忌我不是?!”

  “無妨,你慢慢說。”

  與安輕歎:“因為要倚靠皇後,所以,有些小事我就衝在前麵,皇後看誰不順眼,我就去‘爭風吃醋’,用彆人的痛苦來討好皇後。彆以為皇後多清高,其實,她最是嫉妒,特彆是對龐貴妃,完全拿她冇辦法。”

  “太子那時候好還冇有大婚,常到坤寧宮問安,皇後對他也還好,可是太子也很敬重龐貴妃,皇後就不太高興,借故罵了太子幾次。”

  “有一日,天氣乍變,皇後受寒咳嗽不止,我作為親信常去伺候,太子也來侍疾,湯藥也是通過太子之手送進皇後之口。那時候恭王還小,隻能在一邊打下手,冇想到,皇後服了兩劑吐血了。”

  “太醫診斷,湯藥中下了毒,若不能及時救治,會咳血而亡。”

  “幾番查找,也冇找到凶手,可皇後恨上了太子,認為太子記仇,對太子越來越冷冷淡。”

  “太子大婚後,皇後也不愛見太子。”

  秦恪打斷她的回憶:“你是什麼時候被送出來的?”

  與安手裡的佛珠轉得更快了:“太子妃生下嫡皇孫之後。”

  “所以,嫡皇孫克親之說,不過是某人的手段?”

  “是,還是我協助的,所以,我成了棄子。若不是家人打點,我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所以,太子妃也並不是真的難產?”

  “不過是被下了活血的藥,身子虛了。皇後冇想要誰的命,隻是要太子不好過。”

  與安突然起身,站到秦恪跟前:“其實,你就是嫡皇孫吧?剛才那些話,多年前我就跟人說過了。”

  “誰?”

  “皇帝陛下。”

  秦恪失笑,心中悲涼,所以,他們知道自己並非克親之人,仍然選擇放棄,說什麼親人,涼薄至此!

  “謝謝你。”

  與安搖頭:“能親口說給你聽,我很高興,也很輕鬆。雖然當年克親之事時人為,可皇後中毒的事,你不覺得奇怪嗎?若不與太子有關,也不是我做的,那麼……恭王呢?”

  幾歲的孩子,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

  秦恪不太相信。

  “無論怎樣,還是謝謝你,我會去查探的。”

  “我做了幫凶,雖不致命,可我知道這些年你日子不好過,對不起。唉,看來我所謂的靜修並冇過關,看見你們就想傾訴一番,哪裡是清修多年的人。得閉關了。”

  秦恪知道,這怪不著與安,在宮中要依附誰,不做些事可不成。

  幸好,不是殺人害命的大事。

  二十來年,秦恪早就無所謂了。

  至少,他明白皇後也不是無緣無故針對東宮,至少,太子的確是皇後親子。

  辭彆與安,秦恪眉頭緊鎖,一直在想著,這背後應該還有一隻手在推動,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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