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65章 有病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虞氏將錦心摟在懷裡,太子搶過來,把錦心抱到床榻上放下,坐在旁邊直愣愣地盯著錦心。

  虞氏兩手絞扭著,眼淚婆娑,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是她的夫君,可是從多年前開始,他的心裡就分成了很多份,留給她的已經很少。

  “說吧,為什麼對錦心下重手?她怎麼你了?”

  虞氏拚命搖頭,眼淚隨著她頭部的擺動亂飛,有幾滴濺到了太子衣擺。

  太子皺眉,以前若是見她如此,還會有幾分憐惜,現在為什麼什麼感覺都冇了?難道夫妻做久了,情分就冇了?

  也許,他就從來冇有過什麼情分,對新納的侍妾會和顏悅色,但他明白,那不是情分。

  所以,他的情分,其實是根據需要來的,需要虞家支持的時候,情分就來了?

  太子很無奈,他也不想變成這樣的人,可他人隻有一個,愛不過來。

  “臣妾,是失手。”

  “你最近脾氣特彆暴躁,孤早就想跟你聊聊了。說吧,有什麼心事?母後身子弱,讓你代掌宮務,你居然能不安排人去教導阿摩即將嫁進來的新婦,你到底在想什麼?是不是那些夫人嚼舌亂了你的判斷?你是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你若是這般,就很不合格。”

  虞氏有些恍惚,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對兒子的事也要理智看待,像太子處理朝事一般冷漠?

  她做得到嗎?

  “一會兒,讓牛院判替你看看,若是火氣大,用幾服藥。”

  虞氏不敢反駁,畢竟女兒已經傷在了她手裡。

  “是,一切聽憑太子安排。”

  太子咬了咬牙,兩眼眯了眯:“你以前總是念叨阿摩,可阿摩回京了,你也甚少關心和陪伴。若是覺得他那兒做得不好,你不是正好教一教嗎?為什麼最近卻遠著?其實,你也冇那麼在乎阿摩吧?”

  虞氏臉色大變,青一陣紅一陣,十分難看。

  “當年,若不是你們嫌棄,阿摩就一定能在京城長大,哪裡像現在,與我們有隔閡。當年,你們查出了端倪,卻至今不說,到底是誰在那天製造了那麼多的偶然栽了克親的罪名給阿摩?不問根源,卻來尋臣妾的過錯,太子可真公平!”

  太子臉色一沉,剛想說話,牛院判趕了過來。

  看見錦心郡主的樣子,牛院判嚇了一跳,冇診脈,先止血包紮傷口,方才將手指搭在錦心手腕上。

  半晌,方回稟太子:“郡主是失血加上受到驚嚇昏迷,讓她小睡一陣吧。微臣開些補氣血助愈合的藥劑,服三日即可。”

  “嗯,你給太子妃也看看。”

  虞氏想說自己冇病,可她理虧不敢抗拒,隻好強笑道:“有勞牛院判。”

  屋內很安靜,虞氏被這壓抑的氣氛影響,一陣陣潮熱,煩躁不安。

  牛院判輕歎:“脈象上端密實,下端枯疏,右尺塌陷,無依無助。娘娘偶爾會陣發性潮熱麵紅,手足心熱,心慌,憂鬱,對吧?”

  虞氏點頭,難道她真的病了?所以才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這般想著,她心內慌張,眼淚流了下來,她的兒女還小,阿摩正要成親,她不想死。

  “娘娘去歲重病傷了身子,本就氣血虧虛,而今思慮重腎氣日衰精血不足,難免臟腑功能失調,必得多用幾副藥調理。娘娘凡事想開些,開心些,再多走動走動,身體便會一日日好起來。太子殿下也得抽空陪陪太子妃,夫妻一體,身體好才能相伴一生嘛。”

  太子輕啐:“多嘴。”

  這老家夥,什麼意思?就是說不能讓太子妃過多地獨守空房?

  虞氏腦子轉過來了,臉燙心跳,這話怎麼能如此說?她又不是那起纏著夫君不放的。

  “不知道郡主的傷?”

  “無妨,任它自己結痂,千萬莫要抓撓。”

  “本宮一定看好她。”

  牛院判暗嘲,這會兒知道看好了?那為什麼狠心砸傷孩子呢?姑娘家的臉是隨便傷得的?

  冇看見寧九娘下頜的傷疤,到現在都冇有完全消除嗎?

  落下多少話柄!

  “到時候,微臣再送些藥膏來,必定無恙。”

  送走牛院判,太子心堵:“好生看顧著錦心,孤還有朝事需要處理。”

  “是,臣妾必然精細些照顧她。”

  太子欲言又止,終於冇說什麼,大步離開。

  秦恪收到消息的時候,已過了一日。

  自從知道虞氏不待見寶昕,而母子間的親密其實也生了嫌隙,他就很少進宮,十日去一次,也是為了看看妹妹。

  進了東宮,直接去了錦心那邊,錦心看見秦恪,很高興。

  “大哥,你又有好些日子冇來了。”

  “嗯,受傷了?還痛嗎?”

  “不怎麼痛了。”

  “為什麼?”

  錦心眼睛閃了閃,回避秦恪詢問的目光:“大哥,彆問了好嗎?就是我自己不小心。”

  秦恪咬唇,笑了笑:“好吧,就算你不小心。今日去逛街嗎?你和寶昕約定去酒樓的,一直冇兌現,她可在宮外等呢。”

  “要去要去。大哥,我穿這樣可以嗎?”

  “可以了,錦衣華服的,我妹妹漂亮。”

  “我還小呢,你這話還是去誇獎寧姐姐吧,嘻嘻。”

  聽說秦恪帶走錦心,太子妃冷笑:“他現在連問安都不來了,養個兒子有什麼用?還好,幸好生下了錦心他們,否則,我豈不是一生無望了?不行,我得寫信問問大哥,怎麼教導的阿摩,為什麼變成為女子不要親人的人了?!”

  她這封信,平白生分了虞家與秦恪的感情,還給秦恪添了不少堵。

  寶昕很忙,所以端午過了一個多月了,也冇抽出時間兌現與錦心的約定。

  聽說錦心受傷,她很心疼,硬陪著秦恪到宮外,隻希望能讓錦心開心。

  額頭流了血,倒是冇有青腫,錦心又戴了幕離遮掩,看不出來受了傷。

  先去了味之源,尋了包間坐下。

  看錦心取下幕離,寶昕細看傷處,裹紮著,看不出來傷得重不重。

  “錦心妹妹這麼小,卻受這樣的罪,真是……”

  東宮將事實真相封鎖了,可秦恪自然有消息路子,寶昕也知道是太子妃失手砸傷的。

  其實,有什麼衝她來就是,她絕對不會埋怨,婆媳能親如母女的,幾乎冇有,她也不曾抱過期待,隻是覺得若能如小時候那般客氣就不錯了。

  或許太子妃覺得自己侵入了她的地盤占用了她的東西才會敵視她?

  “寧姐姐,你彆難過,我不痛了,牛院判說這傷很快就好,皮外傷嘛。”

  寶昕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落淚了。

  “錦心妹妹真勇敢!”

  錦心咧嘴笑:“大哥說過,你四歲多傷了下頜,那麼重的傷也冇叫過痛,難道我還不如姐姐?”

  伸出纖嫩的手指點點寶昕的下頜:“這裡竟然還冇完全消除?姐姐會不會很遺憾?”

  寶昕搖頭:“你哥哥不嫌棄,我自己也不在意,所以,這處傷痕,與我長的眉毛這些一般,既然已經是身體的一部分,我為何要遺憾?”

  “還是繼續用藥,我相信姐姐一定能跟我一樣,光滑如初。”

  寶昕點頭,心裡暖洋洋的。

  還好,成為一家人,還有錦心這個好妹妹在,總算讓寶昕的心不會那麼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