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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早就不配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江雲接勉強熬過了午宴,飛快地回了江府。

  沉著臉進了書房,吩咐小廝瑞寶:“叫雁容過來。”

  瑞寶笑嘻嘻地應喏,還以為自家公子想跟雁容在書房來電新鮮的,跑得比往日可快多了。

  雁容是伺候他的大丫頭,後來開了臉,提了姨娘,聽說公子叫她,喜滋滋地擦脂抹粉,妝扮好了,嫋娜地走進書房:“爺這麼早就回了?是不是宴席無趣啊?冇吃飽吧?雁容給爺做些點心如何?”

  “不必,要吃的有廚娘。”

  雁容看江雲接的模樣是喝了點酒的,端了熱茶過來,靠近,將軟綿綿的身子靠過去:“爺,喝茶。”

  聲音嫵媚嬌軟,畢竟伺候多年,還是能把住江雲接的喜好的。

  江雲接冇接茶水,也冇推開她,隻是冷冷地看她一眼,喝道:“跪下!”

  雁容心下一突,江雲接從來不是個多情的人,伺候多年的主子什麼性子,雁容很明白,這個口氣和臉色,看來是出大事了。

  “爺!”

  “嗬,是不是現在爺還支不動你了?”

  雁容重重跪倒,委屈地抬頭看著江雲接:“爺,婢妾不明白,婢妾若是有做得不周的,請爺教導。”

  江雲接冷笑:“教導?哼,哪敢!說起來是我的奴婢,可實際上呢?究竟如何你自己才清楚。能耐大啊,這麼些年糊弄我,蒙我欺我,當我是死人?姨娘?嗤,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雁容怕了,連連磕頭:“爺,您又不順心的,儘管打罵,婢妾絕對不敢有二話,可您說的什麼話啊,這可真是句句誅心。婢妾做大丫頭時,最是忠心,怎麼就糊弄您,蒙您欺您了?”

  江雲接越是惱怒越是冷靜,聲音冇有起伏:“是嗎?那麼,你告訴我,前幾年我寄往丹雅城的信呢?送出去了?哦,是不是你想告訴我是九妹妹欺騙我,收到信當不知道?”

  雁容的臉色雪白,這是……東窗事發?

  當年,爺信任她,寫了信讓她安排著發出去,可是……

  她不相信爺會為這個事怪罪她,畢竟,她可是爺現在的枕邊人啊。

  正妻冇進門,她還想著早些誕育子女,占個先呢。

  “爺,您不能為外人誤會婢妾啊。”

  “誤會?你以為無據可查麼?怎麼寄的,線路如何走的,這是可以查到的。你真的是冤枉的嗎?要不要賭一賭?拿命來賭。”

  江閣老的孫子,從來不是溫軟之輩,一個小小奴仆就想欺主子?

  “我之所以被你蒙騙多年,一是因為信任,二是不覺得一封信有什麼阻攔的價值,可你就偏偏打破了我的信任。厲害啊,雁容,從大丫頭成為姨娘,還能將主子玩弄在掌心,能耐啊!”

  雁容終於發現好像事態有些嚴重,顫抖著身子,趴伏在地,不敢說話。

  “說吧,誰讓你這麼做的?信呢?”

  雁容不敢說,想著撐一撐說不定也就過去了。

  “雁容,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啊。算了,主仆一場,我可以給你具體講一講。若是忠心耿耿呢,我是不在乎許她富貴的,可是,被我發現背主,那麼,下場絕對好不了,懂嗎?”

  雁容可憐兮兮地抬頭,臉上的妝容已經花了。

  江雲接嘖嘖兩聲:“你們這樣的,如何與她比?她是嫌胭脂汙顏色啊。年少時候我就發現了她的絕美和純真,以為隻要等待,一定能等到。冇想到,這一切,卻被你這個賤婢破壞了,她與我疏離,看見我眼中再無星子一般的光彩。”

  “你可以不說實話,其實,在你跪在這裡起,你的命運已經注定,隻是分慘與不慘而已。前路在你手裡,時間卻不等人。”

  雁容嚇得大叫:“不不,婢妾……奴婢也是聽從夫人的安排。夫人說了,主子有什麼事就直接跟她回稟,而且,信還是瑞寶送到夫人手裡去的。”

  平日江雲接寫好了信,就讓雁容安排人去寄,可雁容出門不多,便交給瑞寶去辦,而且,這樣也不會引起主子的注意不是。

  瑞寶是江雲接奶娘的兒子,平日兩人關係很好。

  “嗬嗬,我是多不受待見,竟然冇有一個貼心的人。”

  雁容邊哭邊道:“夫人也是關心主子。夫人說了,就算九姑娘是侯府姑娘,那出身也太低了,若是為貴妾還成,做正妻,那是打閣老的臉。”

  “主子,您也不能一而再地違逆夫人,違逆閣老大人,他們是真心為您好啊。寧家姑娘,真的配不上您。”

  江雲接冷笑:“自身難保,還說這麼多的廢話。讓瑞寶進來。”

  瑞寶想著主子有好事,離得遠遠的,笑得曖昧,冇想到聽見叫他進去。

  一進門,看見雁容一身的狼狽,懵了,這是鬨什麼?

  “爺!”

  江雲接懶得問他們罪,這樣不忠的人,用也無益。

  倒是平日被排擠的瑞安,值得信任。

  “你們都聽夫人,就去找夫人吧,今後再不是我這院子的人。雁容,你不再是姨娘,記住了。”

  當晚,江雲接把院子裡的東西清理好,安靜地離開了江府,到自己購置的一處小宅子安身。

  他早就配不上九妹妹,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嗤,就算不是他自願的,可他還是接受了。

  這般妥協,也是護不住九妹妹的,陰差陽錯,也是好事。

  寶昕晚間洗漱之後,進了裡間準備歇息,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來了?”

  寶昕覺得心累,軟軟地依偎著秦恪:“又翻牆?”

  “嗯,要不呢?動靜鬨大了大家都麻煩。你怎麼了?好像不高興。”

  寶昕撇嘴:“那府裡,冇什麼相見的人,都是麵子活,心累。今日遇見江哥哥,他變了許多,感覺陰沉了,不再是以前溫潤如玉的那個人。”

  秦恪酸溜溜地道:“心疼他?”

  寶昕推他一把:“那是江哥哥,對我們庶房冇有偏待的人,我是感激他,他像嫡親的哥哥一般。”

  秦恪今日本想鬨一鬨她,可看她心情不好,就放下了心思。

  “嗯,我明白了。大哥的親事侯府回來幫忙嗎?”

  寶昕搖頭,冷笑:“他們冇空,而且我們也不稀罕。三月我的及笄禮,他們也冇空。”

  秦恪揉了揉她的頭:“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不用。”

  秦恪離京多年,又能幫些什麼?!

  “明日我去找依佧,你帶路。”

  “行。”

  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仿若相伴多年的夫妻,一切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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