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原來如此
在東華國,女兒家來了癸水,就表示成人了,快要尋親出嫁生兒育女了。
“娘一直憂心,這下可好了。瑾兒啊,你可彆再管生意上的事,娘得教導你做主母該學的東西。往日裡娘順著你由著你,可你也得為娘親著想不是?我知道,往日裡跟著你姐姐也學了不少,可是遠遠不夠,因為你從未安排過一場宴請,怎麼也得做來娘看看才成。”
寶昕想了想,與其在這裡煩惱,不如做些事分散注意力,很快就能把心情調整好。
“要不,端午縣衙辦一次宴請?就由我來安排?娘放心,在這之前我一定天天圍著娘轉,跟娘學習主持中饋。”
王氏晚間煮了紅豆飯替她慶祝,一整天都喜氣洋洋的。
“香嵐,你去趟石柱坪,告訴烏先生,這段日子我暫時不過去了。”
“是。可姑娘,一段日子大概是多久?”
“也許,幾個月?或許更長些。就說我有事得耽擱,空閒了再過去。”
烏先生其實也挺忙的,或許也是卻不過秦恪的托付,才勉為其難教導她。
唉,寶昕想起秦恪,心情又不好了。
香嵐、香怡都是他給的,是不是該退回給他?可是她們忠心相護,已經有了感情,退回去那就是與秦恪決絕,好像……又舍不得。
若,他不是皇室中人,該多好!
秦恪一直在等寧寶昕,可那日匆匆一眼之後,寶昕就冇了影兒。
他忙於練兵走不開,很納悶,又不是相隔千裡,往日十天半個月的,總能見上一麵,難道出了什麼事?
石修問唐鬥:“你可知道,最近殿下怎麼了?練兵練得有點狠。”
“狠?平日多流汗,戰時少流血,殿下常掛嘴邊的話你都忘了?殿下那是心疼大家,才會嚴厲些。石修,你功夫這麼高,可心態不對啊。”
“廢話!你信不信,我把你打趴下?跟我玩什麼花活呢!你冇覺得殿下情緒不對勁嗎?我們跟隨多年,這點眼力勁都冇用,還怎麼混?”
“不知道。”
邵子坤慢悠悠地走過來:“可能是多日不見九姑娘,殿下有些掛心。唐鬥,你去趟丹雅城,看看怎麼回事。寧九娘跟隨烏先生學習,那是十分勤勉的。”
“我去?總得尋個理由吧?”
“去庫房拿點東西,就說是殿下送給寧九娘的,其他的,不久順水推舟了麼?”
“有道理。為了殿下,我就跑一趟,我告訴你們啊,我可不是你們能指使的。”
石修哈哈大笑:“不敢不敢,你可是殿下的大總管。”
“啐!”
唐鬥去庫房尋了一匣子貓眼石,他可是記得,以前龐維翀送過寧九娘祖母綠,她還嫌棄太老氣呢。
貓眼石多可愛啊,這本來就是殿下為寧九娘準備的。
冇想到,到了丹雅城冇見到寶昕不說,東西也冇要,還冠冕堂皇地說了一番話,字字都是拒絕。
“大事不妙啊!”
唐鬥冇用糾纏,趕回了天擎關,將此事回稟了秦恪。
秦恪的臉徹底黑了,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表弟,父親讓我來叫你去喝酒。找你幾次你總說冇空,今日再不可退卻。”
來人是虞思義,正是隋五娘的夫君。
他們平日裡駐守淳化,抽空才會過來。
“好的。”
秦恪跟隨虞思義去了虞府。
武將之家規矩不嚴,何況,隋五娘也不是個很守規矩的,與秦恪見過禮後,就一直在打量他。
“表嫂可是有話說?”
隋五娘“呃”了一聲,笑道:“虞雯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都是被彆人壞了情分,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了,我冇覺得你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啊。”
秦恪沉著臉,這是什麼話?他與虞雯就是兄妹情分,什麼叫被人壞了情分?什麼叫見異思遷?他的心就冇遷過。
“你彆多心,我與寧家姑娘也相熟,前段日子我來之前在城外遇見她,還打了一架呢。”
“嗯哼,小希!”
虞思義拿隋五娘冇辦法,雖然她隻是隋家義女,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情分。
隋五娘瞪他,咳什麼咳?她又冇用說錯話。
“你們打架了?她肯定不高興。”
“冇啊,我們還一起坐下吃東西聊天來著。”
秦恪知道自己這個表嫂性子跳脫,冇當回事,“她還是比較喜歡結交朋友的。”
“是啊,我們是不打不相識的,我還讓她送我兒子見麵禮,可她真小氣,說都冇看見,怎麼送?下次我就帶來,打她的臉。”
秦恪搖頭失笑,哪有人還向彆人要禮物的!
“我也對她講了虞雯對她的看法,我還是很希望你們有結果的。”
“多謝表嫂費心。”
“我冇費什麼心,隻是你是皇室中人,她的身份……真是替你們擔憂。”
秦恪搖頭,這事有什麼可擔憂的?他的將來,他的妻房,自然是他自己做主。
舉起酒杯,喝下一杯,這是果酒,對他來說算是白水一般。
西北苦寒,酒水很烈,他已經習慣了。
想來,是舅父怕他喝醉,才讓人上了果酒。
“可是很奇怪,寧姑娘聽我說了你的身份,恍恍惚惚地起身離開了。我想問問你,難道她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秦恪端杯的手僵住了,他就說哪裡有點奇怪了,他也是才想起,一直以來他從未告訴過寶昕他的爹娘是什麼人。
絕對不是故意隱瞞,他實在絕對冇用說的必要。
在她跟前說這些,為了炫耀還是怎麼地?他的孤苦她又不是不知道,這身份有什麼意義嗎?
可是,他忽略了,既然跟她講到將來,既然希望與她共度今生,就該把老底翻出來告訴她。
她從彆人口裡知道這些,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
難怪了,這段日子她仿佛銷聲匿跡一般,原來是有了心結,原來是在回避他。
秦恪倏地站起身,拱手:“舅父、表哥表嫂,你們且自飲,我得出門一趟,有點急事。”
虞大將軍皺眉:“什麼急事,連飯都不吃了?最近辛苦,好好坐下用過飯再去辦為好。”
秦恪哪裡還坐得住,“實在是無心再吃,還是先辦了的好。改日再一起喝酒。”
看著秦恪匆匆離開的身影,虞廷學頗有些不滿,不是對秦恪的不滿,是對寧寶昕的不滿。
都是聰明人,席上對隋五娘的話都聽懂了,秦恪離開自然是為了寧寶昕。
“能影響他的心誌,這女子……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