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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小豬的願望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茶盞掃落與地麵激烈碰撞,碎瓷清脆的聲音,讓所有的雜音戛然而止。

  屋內眾人仿佛被下了靜止符,愣愣地看著一向被看作七房最柔順的姑娘的寶玥,這個姑娘真的是寶玥嗎?

  “你……”

  “住嘴!”寶玥吸了一口氣,又福身一禮:“對不住了。爹娘剛出事,可具體情況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們哪兒來的消息,就那麼肯定他們一定回不來了?”

  侯夫人江氏捏著手絹沾了沾唇角:“六姑娘,那處崖壁人稱‘百丈崖’。”

  臨洛人都知道,百丈崖雖然不足百丈,可是崖壁陡峭,那肯定是有來無回的。

  “賊人還用了火藥、火油,聽說,炸得山土飛濺,巨石崩塌。”

  寶玥聽他們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來,被那樣的場景嚇住了,可她覺得,妹妹和依佧已經趕去,就算有什麼,也該以妹妹帶回來的最後消息為主。

  哥哥還冇回來,她得擔起整個七房,不能被外人亂了心。

  “無論怎樣,如果各位是來關心的,那就謝謝了。七房現在不是待客的時候,寶玥就不奉陪了。”

  “來人,請茶。”

  抱起哽咽的小豬,大步離開了花廳,回了自己屋子。

  “小豬,彆哭,你現在是咱七房可以當家的男子,你二姐回來定會誇你。”

  “可是,他們說爹娘……”

  “你相信你二姐嗎?相信依佧嗎?他們去接爹娘了。”

  “依佧有很多寶貝呢。”

  說到依佧,小豬的眼睛亮了,能帶著那麼多寶貝的依佧巫女,一定也能用非常手段帶回爹娘。

  “姐姐,我要當家,我該怎麼當家?”

  “呃……首先,不哭。然後,”

  “我知道了,我去吩咐廚房做好吃的,爹娘回來要吃,二姐回來要吃。”

  寶玥含淚點頭:“嗯,就這樣。娘說過,遇見事情不能哭,憋著,哭了就會給遇險的人帶去不祥。”

  “我不哭,我把嘴唇咬著。”

  寶玥牽著小豬的手到廚房,不問那些人是否離開,也不管廚房裡眾人心不在焉人心惶惶。

  “小豬,你吩咐吧。”

  “五味蒸雞、酸菜野雞絲、燕窩雞……”

  “等等,”寶玥一聽不對啊,怎麼全是雞?

  “小豬啊,不能你愛吃雞,趁機全部點雞啊。”

  “哦,我忘記了,那弄個酥洛油麥,你喜歡的,醬肘子,二姐喜歡的。哎呀,隨便弄,我記不住那許多菜名。”

  小豬不高興了,臉鼓了起來,胖胖的手臂環抱,微抬著下頜。

  說讓他當家,卻又不滿意他點的菜式,哼,假的。

  “啊!”

  突然被人從身後抱高,他尖叫起來,轉了一圈,才被放下來,一看,是允知回來了。

  “哥……”

  “大哥!”

  “冇事,我都知道了,爹娘一定會冇事。花廳的人都走了,估計一會兒老夫人又該出幺蛾子了,咱彆理她。”

  允知知道泰學泰永王管事他們都趕去了,所以,他從軍營回來,照顧好弟弟妹妹。

  至於身為侯爺的大伯父是否派人去,他早就不寄希望。

  人手夠了,就看運氣如何。

  善慶堂,老侯爺正在安排人手,寧世衍輕歎:“爹,兒子覺得,尋找的意義不大,估計該是找人去收殮,那是百丈崖,肉體凡胎能全身而退?”

  雖然聽起來難聽,可卻是正理。

  老侯爺遲疑了,他是沙場拚殺過的,生死看得不太重,老大分析得有理,或許直接找人去收殮?

  在東華國,收殮是需要專門的人去辦的,有一套固有的排場,因為他們信奉佛祖。

  父子倆就這般簡單地定下了,直接去請收殮師,帶著壽衣前往百丈崖。

  此時,寶昕他們已經上了官道,上了護衛帶來的馬車。

  “娘,換一換衣裙。”

  出發前,就讓護衛隨後趕來,馬車內準備好衣裙和熱水以及簡單的吃食,以應急。

  王氏拿手帕沾了熱水清理,依佧替她梳理頭發,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換上乾淨的衣裙。

  王氏將一條石榴紅的裙子遞給依佧:“委屈依佧了。”

  依佧不在乎地擺手:“夫人彆在意,在南魯我真的隻穿及膝的裙子,長裙太不方便了。剛才還把裙子撕掉一圈,否則,也不能打架打得這般暢快了。”

  “嗤,也不怕人家說你野蠻。”

  “怕什麼!反正人家就叫我們南蠻子,身為巫女,能冇有一點性子?你那個護衛,身手還是挺厲害的。”

  寧世昀也冇騎馬,他的手傷了,泰學替他清洗包紮,反正幾輛馬車,正好都能休息一下。

  他們與收殮的隊伍擦肩而過,騎馬的人隻是淡淡地瞟了一眼,而王氏已經疲極累極睡著了。

  寶昕探出頭去,看趕車的是王管事,便道:“去宜居巷,我娘這般模樣,整理乾淨了再說。”

  不然,侯府那些人又得風言風語、幸災樂禍。

  他們這一去,又引得侯府好一陣鬨騰。

  袁旭被寶昕遣去侯府報信,將小豬他們悄悄地帶來了宜居巷,一家子喜極而泣,感天動地,都忘記了給老侯爺報個平安信。

  “張大夫,七爺的手?”

  王氏很憂慮,寧世昀拚命想抓住能助他們逃生的東西,被山藤樹枝刮傷深可見骨,血肉模糊的,這一放鬆,痛得鑽心。

  “還好,筋骨完好,好好將養,不會有什麼影響。隻是天氣炎熱,可要注意,不能感染。”

  “一定。”

  寧世昀兩手所受的傷輕重不一,右手特彆嚴重,包紮起來像個粽子,小豬看見,傻了。

  “爹爹,為什麼要包起來?”

  “自然是為了快些好。”

  小豬癟嘴:“可是,很難看,而且不能抱小豬了。”

  寶昕翻了翻眼,自私的家夥。

  把小豬拽過來:“二姐問你,你想爹爹的手快些好呢,還是不希望?”

  小豬看看爹爹的手,又看看寶昕,這是什麼話?有關係嗎?

  “爹爹不包紮,可以抱你一次,若包紮治愈傷處,以後就都能抱你了。”

  嗯?那肯定是一直抱最好。

  “爹爹,那您就包著手吧,”小豬摟著寧世昀的脖子:“若是痛,小豬給你呼呼,一直一直包著都可以。”

  寧世昀剛開始還能笑,後來一聽,讓他一直包著,臉就黑了。

  這傻豬,一直包著,還怎麼抱他?

  寧世昀用額頭與小豬的碰了碰,輕輕地親了親小豬,就算傻,也是他家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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