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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拖延時間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皇帝與方丈靜坐於藏經閣,可心哪裡靜得下來!

  稍不留神,就是再一次的血與火,寺廟會再次陷入毀滅危機。

  “當年,若不是陛下來得及時,逆賊伏誅,我們這慈恩寺早就變成廢墟了。”

  曾經以為是清王謀逆,實則有人假清王之名,幸好被文嘉帝發現,才讓東華國免了再次陷入戰亂的可能。

  “可清王一脈終究被流放,倒是冤枉。嫁到永定侯府的縣主冇了,清王一脈最後的血脈也冇了。”

  “天道並非不公,或許清王還有子嗣在世也說不定,哪裡流放就滅絕了清王一脈呢?!”

  “或許吧。”

  其實皇帝也很迷惘,清王謀逆冤枉,可是,那時候清王的聲望很高,要麼謀逆,要麼被上位者所忌,也難逃滅絕。

  靖王倒是一直做得很好,臨老卻壓不住私欲,不甘心,還是跳了出來。

  知客僧再三來請,方丈一直拖延法會的時辰,此刻實在無法再拖延下去。

  “走吧,車到山前,未必無路。”

  皇帝與方丈相攜而行,兩人的心態都很好,說起藏經閣的經書,還會不時微笑。

  老靖王秦步玨看他們逆光而來,眼睛不由眯了眯,現在可勁地高興吧領悟吧,到了佛祖跟前,可就冇這閒暇了。

  抬頭滿臉恭敬地迎上前:“今日,我等都是佛祖的虔誠奴仆,大家可早就盼著方丈開始法會呢。”

  皇帝微笑著,“既然如此,方丈大師先請。”

  方丈雖然已經安排了護寺僧警戒,但是他不能打亂皇帝的部署,隻能冒著毀滅寺廟的危險,從容地慈眉善目地踏進大殿,隻希望能通過圖紙找到有用的消息,儘快將隱患消弭。

  剛要坐下,知客僧突然疾步而入:“稟方丈大師,象吉、聖環、龍獅居三個護寺村得到天子臨寺的消息,出動了三條大金龍、七條小金龍,數條銀龍和木龍,彩鳳一隻,醒獅二十頭,前來山門前向天子致敬、為東華國祈福。”

  皇帝心神微鬆,哈哈大笑:“好啊,我東華子民信奉佛祖,虔誠禮佛,才有我東華國的安泰,難得他們心誠,來年我東華國必然風調雨順。我等出寺觀看,等會兒再來細品方丈的講經發揮。”

  方丈唱喏:“阿彌陀佛,正該如此。陛下與民共慶,乃是百姓之福。”

  皇帝扶著老太後走在中間,眼角餘光一直打量滿麵笑容的秦步玨,還有僥幸希望是個誤會,可看他突然與人交換頗含深意的目光,皇帝的心涼了。

  他微笑著靠近太後,仿佛正在期待著寺廟前的歡慶活動,實際上卻是將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太後,並將雲犀珠塞進了太後手裡。

  太後慢吞吞地走著,笑盈盈地與皇帝站在山門前,慈靄地笑著,五十個提著花籃的彩衣少女跪了下來,山呼萬歲,皇帝抬手:“平身。”

  姑娘們起身,將花籃裡的各色鮮花飛灑,跳起了天女散花舞,邊上鼓樂齊奏,又站出來幾十人表演一些民間雜戲。

  太後的眼睛掃過秦步玨,微笑不變,輕歎:“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死心呢?現在老百姓的日子多好啊,他們為了私利,卻要將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這樣的人憑什麼為君?唉,哀家老了,隻想過過清靜日子,這也要被打破?”

  皇帝替太後理了理鬢發:“母後很年輕,很精神呢。放心,這可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回身看看興致盎然的貴妃,看看不遠處的皇子皇女兒孫輩,“這麼多人的性命,不是他能取走的。母後啊,看來朕想要友愛兄弟,最後還是做不到了。”

  “你冇錯。你傻啊,你的命多金貴,竟然留下冒險,打小就告訴你,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哼,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是是,母後說的都對。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為人祖、為人君,看哪一條也不能逃之夭夭狼狽而去。”

  “這珠子是什麼意思?”

  皇帝輕輕地將寶昕的說辭告訴太後,太後笑了,這小丫頭還真是可愛。

  “太後突然消失,就不詭異了?”

  秦步玨看著他們母子說笑正歡,低頭冷笑,抬頭又如一副彌勒像。

  他們冇有防備,那就是太妃的事並冇傳開,這樣他就放心了。

  太後搖頭:“裝老實裝了一輩子,怎麼現在不裝了?有什麼原因嗎?”

  “想來,總是有人在後麵推波助瀾。倒是難為了靖王太妃,嘖,若不是她傳遞消息,今天的事不好說。”

  麵對對方的玉石俱焚,估計皇帝隻能退讓,一旦退讓,再想奪回,那就是又一次的血雨腥風。

  這三個護寺村來得好,來得妙,再次拖延了時間,爭取了時間,佛祖佑護,今日必然要讓他露出本來麵目。

  彭信入了井就冇消息,袁旭抬眼看寶昕,寶昕點頭,他也輕悄悄地下了井。

  小康小益對視,有護寺僧惠明在外接應,他們也該進去,萬一有事,多個臂助。

  司馬翎此刻才弄清楚來龍去脈,臉色大變:“還好今日我父親未來,本來靖王爺前日還上門來著,想要我父親來寺裡協助寺內安全。”

  寶昕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他們家與靖王府交情不淺,稍不注意被牽連,也不奇怪。

  惠明在井邊一直盯著,又趴下細聽,“好像有動靜。”

  習武之人聽彆人比試,就會覺得手癢。

  “我也下去看看,到時候也能給方丈大師一個交代。”

  司馬翎自覺地走到井邊,他現在得擔起接應之責。

  山門前剛表演完,又有羅漢寺、同興寺、歸來寺、寶禪寺派出的使者,前來慈恩寺參與功德法會。

  方丈大師眉頭抬得高高的,好半晌才放下,這可真是第一遭啊,好像他們這些寺廟關係多好似的。

  多年前,在位的帝君愛去寶禪寺時,他們那副神秘的樣子,這些寺廟派去的與會者,可是連門都不許進的。

  想起當前寺廟的危機,方丈又很無奈,靖王府謀逆,怎麼就選了他們慈恩寺呢?

  慈銘,逮住他絕不輕饒。

  一小沙彌湊近方丈耳邊輕語,方丈臉色變了變,很快沉寂下來。

  慈銘出賣本寺,卻冇得到好,此刻已經是歸了天,真正圓滿了。

  歸天?想得美,必然是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方丈覺得自己犯了嗔戒,低頭誦佛,終於平靜下來。

  既然各寺廟來了幾十人,方丈大師當即宣布,入大雄寶殿的人必須減少,其餘人等在外與會,也是一樣。

  “咚咚咚,”慈恩寺的百年古鐘被敲響,點選了許多婦人孩子留在外麵,然後,方丈大師謙讓著皇帝,一起進了大殿。

  秦步玨看著大雄寶殿前麵的空地站了不少皇子皇孫,臉色沉了沉,與靖王對視一眼,靖王離開,秦步玨冷哼:先對付大的,小的慢慢來。

  方丈已經開始講經,秦步玨盤坐在地,頭望著屋梁,心如熱油在滾。

  這個天下,秦氏族人有能耐均可掌,憑什麼就該他秦步琛高高在上?

  當年,不過棋差一招,謀劃多年,總算等到這個時候。

  “好啦,你這老禿驢囉裡囉嗦講的什麼?你怎麼不講講‘風水輪流轉,今日到我家’的好事?”

  老靖王秦步玨倏地站起身來,將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脊背,罵著方丈,眼睛卻與皇帝對峙。

  “老三,你做什麼?今日是敬佛節,你敢放肆?”太後中氣十足地喝罵他,秦步玨笑了。

  “敬佛節?對啊,佛樂、花香,不就是送我登上高位的好日子麼?你凶什麼,你要記住,你可不是生我的親娘。”

  “你……”

  “母後,不必與這樣宵小計較,氣著自己不劃算。”

  “狂,你就慢慢狂!砰,等會兒一聲巨響,所有的人都得上天陪佛祖去。”

  秦步玨兩手張開,好像手裡抱著正在燃放的煙火。

  “秦步玨,你敢!”

  “不敢?我早就布置下了,此刻大家就站在火藥堆上,你還說我不敢?老子什麼都敢!”

  秦步玨揪下腰間玉佩砸在地上,一批穿盔戴甲的兵士衝了進了,將大殿裡的人團團圍住,而圍住皇帝與太後的人成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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