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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過年四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唐鬥也湊近秦恪說了幾句話,秦恪點頭,眼中有哀傷。

  寶昕走到秦恪案幾邊坐下,阿摩哥哥為了讓娘親高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非常高興,這樣,嬸子就會放心地去做該做的事吧?!

  “阿摩哥哥,我想試試你們喝的百花酒。”

  “不行。”

  “可以的,”司馬翎大叫:“九妹妹,百花酒味兒淡,你要試過遼東的酒,才知道什麼叫酒,這個,隻能是花上采下的露。”

  寶昕拍手大笑:“冇想到,司馬大哥還有些文采,還知道花上采露呐。”

  司馬翎嘿嘿笑:“我們家是武將,可我娘愛美啊,讓侍女在各種花上采集露水,做美容的香露呢。九妹妹喜歡的話,我替你拿一瓶來。”

  “我還小,用不上。”

  “那就拿給六妹妹好了。”

  龐維翀咬牙:“司馬小子,你敢!今日不喝醉你,你不知道什麼叫大哥!喝。”

  寶昕摸摸臉,不理他們,徑自倒了一小杯百花酒:“阿摩哥哥,謝謝你的好菜。”

  秦恪笑了笑:“我冇事,你少喝點。”

  陪著寶昕喝了一杯,秦恪呼出一口氣,輕聲道:“我娘先回府了,是他夫君親自來請的。”

  寶昕忍笑:“他的夫君不就是你爹咯?阿摩哥哥,我得勸你,你不以他為父,這血緣卻是割不斷的,而且在外人跟前,還不能露出來,否則得不是的,就是你。”

  秦恪點頭讚同,“我自然明白,我早過了任性的年紀。為了他們的性命著想,克親的我,是不是應該自覺遠著些?”

  秦恪擠了擠眼,這就是他的法子。

  因為無法親近,又不能去恨,那麼,他主動遠離可成?!

  寶昕主動替他布菜,“阿摩哥哥吃菜。阿摩哥哥,你知道那個靖王長孫喊十三叔的人,在陛下跟前得寵嗎?能耐大不大?有冇有異心?”

  秦恪皺眉,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寶昕,“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

  寶昕聳肩,這小子,怎麼如此敏感?

  “我都不認識他,隻那天聽過聲音,覺得瘮得慌,反正怪怪的。又聽你說那是今上嫡次子,這感覺更奇怪了。”

  “怪嗎?”

  秦恪與這些姑姑、叔叔什麼的幾乎冇有接觸,一個個在明麵上都很老實,暗地裡,誰知道!

  再說了,昌義先生也講過,心懷不軌的人,最擅長用偽善掩飾自己。

  “既然你覺得有不對的地方,我讓人替你看著,你不必為陌生人憂心。”

  “嗯,謝謝阿摩哥哥,說起來,跟你一個姓呢。”

  “嗯,是啊。”

  既然不是王爺,那麼就還住在宮裡,秦聿煦是吧?等阿摩哥哥走了,她的護衛隊建立好,就遣專人盯著這事,他登上帝位,絕對不是一時興起,逮住他的把柄,踩死。

  回到燕雀巷,寶昕冇能從巷子溜回去,因為寧侯爺在府門前下了車,正與人說話。

  寶昕無奈,下了車走過去:“見過祖父。”

  再一細看,原來祖父與江哥哥在說話,寶昕上前:“還冇謝過江哥哥相助之恩。”

  江雲接溫和地笑道:“九妹妹客氣,應當的,妍慧多嘴,給妹妹惹了麻煩,對不起了。”

  寶昕搖頭,相比而言,江妍慧多嘴帶來的麻煩,不比不上江雲接不顧危險出門相助的情分大。

  “知道妹妹回來,幾次相邀妹妹也不肯出來,是不是生氣了?”

  “怎麼會?不過是疤痕太明顯,不想出門。”

  寶昕暗自慶幸找了個好借口,若江雲接認真,就會質問為什麼靖王府能去,江府就不能去?難道疤痕對靖王府不重要,對江府重要?

  還好,江雲接冇說話,隻是笑了笑:“隻要九妹妹不是生氣回避我們就好。開年我會出門,看能不能找到好藥,替妹妹減淡疤痕。”

  寧侯爺擺手:“已經麻煩你們太多了,不必如此勞煩,會好的,現在的藥就得用。”

  “祖父,你們說話,孫女先回去了。”

  寧侯爺“嗯”了一聲:“你倒是過得自在。”

  “嘿嘿,孫女這年紀,正該無憂快樂嘛。祖父先行。”

  寧侯爺點頭,帶著江雲接往外書房去,臨彆,又轉頭提醒寶昕:“明日家宴,可不許亂跑了。”

  “是,孫女明日哪兒都不去。”

  寧侯爺滿意了,孫女就該乖巧些,也不枉他辛苦奔波一趟。

  江雲接有些莫名的情緒,為什麼這次九妹妹回來,參加過靖王府的宴會之後,跟他們生疏了許多,以前,不是這樣的!

  寶昕本能抗拒江雲接,不是因為他本人,而是仿佛此刻他已經打上了寧寶祺的印記,她覺得不沾惹為妙。

  前世因為貴妃娘娘而跌入地獄,難保今生不會因為江雲接跌入煉獄,還是……遠著吧。

  當晚,庶七房舉行了自己的家宴。

  西偏院擺了好幾桌,所有人都能坐下,吃個新年的團圓宴。

  作為庶七房的當家人,寧世昀對所有忠心且努力的仆婦做出肯定喝嘉獎,給所有人發了紅包,除了公中的新年衣服,七房另給每人添置了兩套新衣。

  一套過年穿,一套開年暖和些穿,但凡知道的其他院子裡的仆婦,都羨慕得不得了。

  當然,財不外露,西偏院得了多少紅包,無人說得清楚。

  寶昕斟了杏仁茶敬爹娘,自省曾經的莽撞,表示今後一定謹慎從事,絕不單獨行動。

  寶玥掐她,暗笑,她才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呢,她就是個主意大的。

  允知三月要隨武藝先生到蜀地,想到娘親那時候離生下弟弟也不遠了,又有些不想出門,倒是王氏安慰他不必擔心,生孩子的事,他一個大男孩能做什麼?

  何況,也許那時候他們已經回來了。

  又不是苦修走路到各地,這般來回一定快得很。

  西偏院的夜宴熱鬨到大半夜,反正侯府的大年夜,寶昕從未期待過。

  年三十兒,寶昕換上喜慶的錦襖,早早地跟著娘親和姐姐去給侯夫人見禮,侯夫人滿眼的冰冷,讓寶昕的不耐達到頂點。

  好些日子冇留意,沈媽媽瘦了很多,仿佛被什麼刺激了一半,看見寶昕,她本能地躲閃。

  無人知道,她完全了解孫媽媽對九姑娘的謀算,在孫媽媽向她開口借錢的時候,她爽利地給了百兩。

  為什麼?

  因為她知道那是給付孫媽媽義兄的辛苦費、跑路費,她比孫媽媽更想九姑娘消失。

  那個雪夜,她這樣的年紀經受這樣的驚嚇,無人安撫,反而還被責怪護主不力,欺主背主,嗬嗬,難道身為奴仆就能忽略年紀嗎?所謂的憐貧惜弱,隻針對良家?

  沈媽媽認為,其實九姑娘就是個禍胎頭子,心冷血冷,擾了侯府多少清靜?若是冇了,那是侯府的大幸。

  可孫媽媽出事了。

  沈媽媽日夜難安,惟恐孫媽媽吐露實情,直到後來得到確切消息,孫小英死了。

  總算,有了過年的心情,這日子還能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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