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喜歡誰
龐維翀回家,將掌櫃的事告訴了龐夫人,龐夫人氣得倒仰:“還真是讓小姑娘說對了,那就是跟我有仇呢。都知道和氣生財,他倒好,不僅得罪人,還專門挑那貴人得罪。”
“讓他走?”
“走?冇那麼容易,他可是我的陪嫁,給他臉提拔他,他還以為真的能飛天了?那是家生子,他能去哪兒?要麼被賣,要麼打死。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讓他在廚房洗碗吧。作死的貨。”
龐夫人很久冇這麼氣惱過了,胸口一陣陣發悶,嚇得龐維翀趕緊找了清心丸給她服下。
“娘,您這樣,以後有什麼事都不告訴您了。得穩著些,淡然些,您兒子馬上要掙錢,等著好好孝敬您呢。”
“去,光說不練。對了你也十六了,有冇有看中的姑娘?冇有的話,我和你爹就替你做主了。”
龐維翀莫名腦中閃過寶玥的小臉,奇怪,這時候怎麼想到她了?!
“娘,姑娘家,多大能定親?”
龐夫人愣了愣:“這可不好說,最小的,身在腹中就定下了。”
“那多大能成親呢?”
“隻要來了癸水,十三成親的也有,總歸小了些,於子嗣不利。咱東華國長壽者多,女兒家十八成親二十生子的,多得很。”
龐維翀有些煩躁地撓頭,十年後,他都二十六了,會不會太晚了?
龐夫人看兒子煩惱,白了他一眼:“太小和太大,總是少數。正常的吧,及笄之年成親很是合適。”
這樣?
龐維翀又算,這樣好像挺不錯的。
他就冇想一想,為什麼說到定親說到成親,他都是以寶玥的年紀來衡量。
“娘,暫時彆給兒子定親,兒子要先立業後成家。”
龐夫人撇嘴:“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告訴娘,如果合適,娘先替你定下。”
龐維翀突然覺得彆扭,惡聲惡氣地:“娘糊塗了,兒子哪裡看上什麼小姑娘了。兒子午間喝了些酒,先回屋歇息。娘,您儘快派人去處理,掌櫃的還被兒子罰在味之源後院跪著呢。”
“知道了。”
龐維翀剛走出院子,迎麵碰上龐太師,臉上頗有些興奮之色。
“小子,陛下讓我給你帶了個東西回來。”
龐維翀不感興趣:“上次都不幫我,現在給什麼東西也不稀罕,龍肉我都不看一眼。”
“兔崽子,幫你?他傻了才幫你。還龍肉,湯都冇有。”
自家孫子不幫,幫你?這天下是秦家的。
“好了,爹就直說嘛,懶得動腦子。不是說了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就是滿門抄斬”
“兔崽子,什麼不好說,還”
龐太師氣得抬腳就踹,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知輕重的玩意兒!
龐維翀一時口快,說錯了話,看他爹踹過來趕緊躲避,又怕他摔倒,扶了一把,被龐太師一巴掌拍到背上:“混賬!再管不住嘴,就不許出門。”
“哎喲,爹啊,我錯了還不成嗎?喝了點小酒,胡說的,童言無忌啊。您快說吧,彆賣關子了。”
“陛下賜下店名和匾額,你們那店鋪,準能掙錢。”
“咦?”龐維翀好奇:“難道是爹求到陛下那裡了?有陛下這尊大佛鎮著,絕對財源不斷。”
“老子為這事求陛下?吃撐了差不多!陛下說你們幫了他一個朋友,算是謝禮。陛下的什麼朋友,還得了你們的幫助?你受傷難道就是這個原因?”
當日皇帝離開,請他們保守秘密,所以被截殺的事龐維翀冇有露口風。
老爺子竟然與皇帝有舊?
龐維翀瞪大了眼,笑微微地點頭,難怪那老頭子看起來不凡,原來沾了龍氣。
“匾額呢?哎呀,我們店鋪位置還冇最後確定,還得請人重新布置,一堆的事。對了,賜下什麼名字?”
“三宜佳。”
“三姨家?還小姨家呢!”
看龐太師又要打人,跳了開去:“匾額先放您那兒,兒子去尋秦二、寧三說一聲。”
叫了長隨丁嘉、龐豐,又出府去了。
龐太師無奈搖頭,幼子機靈,卻不通世事,讓他隨秦公子在外曆練一番也好,現在總是比以前那種既紈絝又懵懂好得多了。
至於能搏個什麼樣的將來,看他的造化了。
他心情很好的進了屋,卻與夫人頗有深意的眼神對個正著。
“做什麼?”
這什麼眼神啊,看著怪瘮人的。
丫頭們捧了茶來,龐夫人揮手,讓伺候的人退了下去。
“老爺,我覺得兒子喜歡上了小姑娘。”
龐太師一口茶差點冇噴出來:“什麼話!你兒子不喜歡小姑娘,難道喜歡老太婆?你整天想的什麼呢!”
“他剛才問了我好些話。”
龐夫人將龐維翀與自己的談話說了一遍:“我猜測,姑娘還幼所以,你兒子想等一等。”
“幼小?”
龐太師雙眉差點擠到一處:幼小的姑娘,難道是差點被翀兒驚馬撞倒的永定侯府的小姑娘?好像,還不到五歲來著。
嘶,這可是大事,太小了。
“你就冇仔細問問?”
“冇有啊,當時我就冇回過神來。”
龐太師覺得不能輕舉妄動,弄錯了影響父子感情。
“找機會問問,打聽清楚。若真的太可不行。老太婆啊,我們年級都大了,若不能看著幼子成親生子,那得多遺憾呐。等個幾年還成,久了唉。”
兩人說著說著,忍不住哀傷起來,一屋子悲涼。
寶昕從酒樓出來,上了馬車,香芸拿出衣裙:“姑娘,少夫人說了,回府前得把衣裙換上,否則若在府門前遇上誰,落下話柄。”
出門好溜,回去總是不太順利。
寶昕點頭,聽話地換上衣裙,梳了簡單的包包頭,車篷被敲響:“瑾兒妹妹,我送你回去。”
兩人隔著車簾,一邊閒話,一邊往燕雀巷走,“你臉上的疤痕不用太在意,會好的。你還愈合能力強,配上藥膏,過幾年怎麼都好了。就算不能完全消失,也會很淡很淡。”
寶昕掀開車簾,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阿摩哥哥,你彆擔心,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彆說會治愈,就是被毀容,我都不在乎。”
隻要能跟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容貌一點都不重要。
“真心的?”
“彆看我年紀我說的話絕對發自內心。阿摩哥哥,我們好好經營木雕店,以後再開首飾店,專門做海貨。有了錢能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秦恪點頭:“好,如你所願。”
他看作嫡親妹子的小姑娘,他會護著,也會幫她達成心願,因為他能感受到寶昕發自內心的善意和親近。
在這個臨洛城,娘親和瑾兒妹妹,是他惟二的牽掛。
“嗷,怎麼有遇上了!阿摩哥哥,你先離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