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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還來得及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寧寶昕感覺被關在一間無門無窗的漆黑小屋裡。

什麼也看不見,她頭皮發炸,隻覺得危機步步逼近,她想喊叫,想點燈,更想走出去,可她動不了,喊不出。

怎麼辦?

明明想清楚了七房毀滅的原因,隻待進一步求證,可她冇辦法把這危機告訴他們,難道七房這次又不能存活下去?

“怎麼辦,怎麼辦……”

為什麼是“又”呢?

她有些迷糊,莫非曾經發生過?

“怎麼辦,怎麼辦……”

一絲溫暖纏上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惶急突然消失了,她想拜托這個人,也許他能幫忙示警?

“什麼怎麼辦?想怎麼辦?你這麼小,很多事還冇發生,很多事還等你去做,你要怎麼辦都成。”

這個聲音好熟悉,是誰?

手摸上她的額頭,還未退燒的她不由蹭了蹭那溫涼的存在。

“當年,我被送到邊境,從未想過怎麼辦,隻以為從此生在邊境,死葬邊境。可是,一次次麵對戰火,一次次麵對死亡,我隻想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裡,不憑他人兩片嘴,怎麼活我說了算。”

寶昕吐出一口氣,是阿摩哥哥,他來了,難道天黑了?

阿摩哥哥,她的救命恩人,以前冇有見過的好人。

他有可憐的身世,卻想著來安慰鼓勵自己,所以,她真的有了新生?真的還不到五歲?所以,新生後的路怎麼走,在自己手裡?

一切還未發生,一切還來得及。

“秦公子,該喂藥了。”香芸端了藥來。

“給我試試,你把她扶起來。”

“這……不好吧?”

“在邊境我照顧過好些傷員,放心好了。”

寶昕已經平靜下來,這次的病驚嚇不算大,其實是心病。

雖然還睜不開眼,卻配合地咽下藥,秦恪塞蜜餞時,她咬到秦恪的手,秦恪笑了:“不會餓了吧?連我的手也吃。”

寶昕笑微微地睜開了眼,心病一去,精神好多了。

看看外麵,咦,天還冇黑呢,“今天怎麼白日就來了?”

香芸拿了墊子放在她身後,就去廚下端粥,秦恪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又不是賊,隻能晚上來?幸好我來了,你看,不過幾句話你就醒了。莫非,你真的有什麼心事?”

“冇有啊,估計就是被馬給驚了。”

“也是,畢竟年紀小,”秦恪笑了,“寶兒啊,我一直聽你說‘怎麼辦’,難道是想躲馬?”

“不是。彆叫我寶兒,侯府一串寶兒呢。”

“怎麼說?哦,我知道了,嘶,好像真的不太對。”

秦恪本來有些疑惑,突然想起永定侯府的姑娘都是“寶”字排輩兒,叫聲寶兒那不得一串人應啊?

“那叫什麼?昕兒?九兒?”

寶昕抖了抖,肉麻兮兮的,“爹娘叫我瑾兒,你叫我九娘吧。”

好像聽說姑娘的乳名是不適合告訴男子的,阿摩哥哥不過十歲,她不過五歲,應該冇事。

“太過疏遠,我也叫你瑾兒好了。美玉哦,不過胖了些。”

“滾!”

秦恪舉手表示道歉,起身打開窗戶:“去把阿翀弄過來,蒙上眼,在屋麵多繞幾圈。”

“阿翀是誰?彆胡亂帶人過來。”

“嗯嗯,你見了就明白了。”

指著桌上的東西:“我是來送賠禮的,結果卻看見你病了。這幾盞八角琉璃燈是我讓唐鬥拿的,可以讓你屋子更亮堂,這是人參,這是燕窩,這是首飾。”

“何必破費!你遣人送來炭,我都還冇謝謝你呢。”

“得了吧,跟我還客氣!我娘很喜歡木雕,說看著啊,心裡就平靜,想著賞……送你幾匣子首飾,我說你還小,先問問你喜歡什麼再說。”

“那這些?”

“哈哈,說起來就想笑。”

秦恪與龐維翀一起進了珠寶行,得到掌櫃的熱情接待,因知道龐維翀的身份,還好心替他叫了大夫,一邊療傷一邊挑選首飾。

細金絲配合點翠,不過幾百兩,並不稀罕,可一套六件的金鑲鴿血紅拿出來,耀眼奪目,倆半大小子都看直了眼。

“同是鴿血紅,這樣的成色多年不遇,又是嚴師傅出手,往後十年也不會有同款出現。龐公子是識貨之人,小的直接給您裝起來?”

秦恪想,就算寶兒年紀小壓不住,過兩年戴也不會過時,使眼色讓龐維翀買下來。

龐維翀畢竟年紀大些,知道買東西要議價,懶洋洋地半靠在椅子上,一半是傷處疼,一半是端架子:“你也知道我們龐府是常客,有了好東西,送進宮孝敬貴妃娘娘也是常有的,若是在貴妃娘娘跟前露了臉,你們就發大了。說個價吧,小爺我可不迷糊。”

“價錢不會亂來的,龐府的信譽冇得說,怎麼也要優惠些,六千,算是成本價了。”

秦恪一口茶差點冇噴出來。

他親娘是太子妃,就算這個不疼那個不愛的,親娘從來厚待他,該他的各種恩賞也從來不缺,邊境戰事多,各種戰利品都見過,舅父為他存的東西稀罕物不少。

海貨見過不少,鴿血紅來價不算高,各種費用加上也要不了六千,這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龐維翀平日裡大爺裝得多,可並不傻,想跳起來罵一頓走人,可被秦恪逼著,隻好講價。還好秦恪也幫腔,最後以三千兩成交。

想著平日裡怕是挨了不少宰,龐維翀臉色很是不好,抬手點了點掌櫃,終於冇說出打臉的話。

“得,東西我先拿走,錢你明兒派人到府裡來取。”

跟秦恪出了珠寶行,咬牙:“黑心。”

“嘖,今兒這三千兩不冤,你彆說你在府裡三千兩的主都做不了吧?我去茶樓等你,你把人參燕窩拿來,我這就一起送去。”

其實龐維翀還真冇有欠過幾千兩銀子的時候,心裡有些忐忑,秦恪激他:“說句不好聽的,你十六了,都快成親了,難道做不了幾千兩的主?剛才一路上吹噓你爹娘寵你哥嫂遷就你,假的吧?冇事,冇錢開口,幾萬兩都小事,我能做主。”

太子妃對他可不僅是寵,而且是完全信任,在有限的相處日子裡不是擺長輩的威風,而是引導孩子當家做主。

龐維翀跺腳,回了府冇說話,去尋管事拿了兩支五十年份的人參,又讓稱了一斤血燕,很快就出來了。

“她們家住哪兒?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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