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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染錦家滅門案

2025-05-20 作者: 聽情軒

在這個荒蕪而淒涼的院子裡是二十年前的衙門,而柳染錦看著那大堂上的一幕一瞬間重重的跪了下去,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了,趙晨揚看著那一幕也愣住了。

在大堂是懸掛著兩具白骨,在大堂的右側也躺了一具白骨。

“爹娘,女兒不孝。”柳染錦哭著磕頭,每前行一步就重重的磕頭,一步一磕,額頭是很快就開始流血,可柳染錦還是繼續一步一磕,直到跪走到那大堂之上,“爹娘,女兒不孝。”柳染錦的眼淚如同血淚,那般的痛徹心扉。

那些遠去的記憶再次的浮現出來,變成深深的傷口。

“爹娘,殺我全家者,我柳染錦必定殺他全家!”柳染錦的額頭上流著血,眼眸裡流著淚,卻發狠的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心底的仇恨。

趙晨揚依舊站在原地,這種滅家之仇,豈能不報!

而賈德海也趕來了,站在趙晨揚的身後,看著柳染錦的一切,看著那大堂是懸掛的倆人,心裡猜測是對的。

趙晨揚向前走了一步,踏進了柳染錦的回憶裡,真正的進入了柳染錦的曾經過去。

從鎮上買了棺材,把爹娘擺在祠堂,點上香,穿上白衣,頭係白布,要讓爹娘的靈魂安息。

趙晨揚自然也穿上了白衣,他是她的夫,自然也是他的爹娘。

賈德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消失了,就像是蒸發了一樣。

不過祠堂裡擺的不是兩具棺木,而是三具。

趙晨揚不知道那是誰,便問“染錦,那是你弟弟嗎?我記得你說過你有弟弟。”

柳染錦搖搖頭“是我自己。”

趙晨揚緊緊的皺眉,看著柳染錦。

“我說過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隻是我的靈魂重生到了曾經的柳染錦身上。”柳染錦說道。

“那你是怎麼”

“被那幾人侮辱後,才殺了我。”柳染錦說著,拳頭緊緊的捏著,眼淚再次的流了下來。

趙晨揚看著她,倒是明白以前為何那晚她跟他刀劍相割,都不願意讓自己碰她。

她是害怕的,那是心底的夢魘。

伸手把她輕輕擁進懷裡,柳染錦靠著他肩膀上,放聲大哭,一雙手也緊緊的捏著趙晨揚的衣服,那心底的恨和痛苦要如何的釋放!

不知道哭了多久,柳染錦忽然說“我弟弟,我弟弟。”說著站起來,每間房間每一個角落都在找,趙晨揚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後。

找了許久,每個角落似乎都找遍了,什麼都冇有發現,柳染錦轉過身,看著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人,哭道“他一定還活著,那天我們在躲貓貓,以前躲貓貓我從來也找不到他,那些人也一定找不到他,對不對。”

“對,你都找不到他,彆人'怎麼可能找到他。他一定還活著。”趙晨揚抱住她的肩膀,堅定的肯定著。

柳染錦笑了笑,點點頭,然後撲進趙晨揚的懷裡,倆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我已經飛鴿傳書回京城,叫青武帶人過來了,會把這裡打掃一下,然後給我們爹娘辦喪事,風風光光的下葬。”趙晨揚說道。

柳染錦點點頭。

“你要為爹娘報仇,就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而且你還要去找你弟弟。”趙晨揚安慰著,甚至在心底心疼著愛著這個女子,她經過了和自己一樣的傷痛。

“我知道,有人來滅門,一定是我爹查案查到了什麼,當年的那件案子一定很重要,我要去爹的書房看看!”柳染錦說著就要去書房,趙晨揚拉住她,說道“你已經倆天不吃飯了,先跟我去吃飯,你自己不心疼你自己的身體,我心疼!”

柳染錦低低的垂眸,點點頭。

趙晨揚才放心了些,拉著她去吃飯。

三日後,在清河鎮一場風光的葬禮幾乎人儘皆知,看著滿天飛舞的冥幣和那走在最前麵披麻戴孝的一個女子和男子,都已經聽說柳染錦回來了,曾經被傳已經死了的柳染錦回來了!

而且嫁給了京城有名的判官,成為了皇上親點的第一斷案夫人。

而柳染錦從來不在乎這些,現在唯一的就是她要找到當年殺害爹娘的人,她要他們血債血還!

當柳染錦跪在爹娘的墳前,趙晨揚也跟著跪在了旁邊。

而柳染錦自己的屍骨同樣也下葬了,自己曾經已經死去,那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爹娘,女兒不孝,今日才把你們下葬,從今天起,我柳染錦誓死要當年的滅我家之門者血債血償。”柳染錦對天對天發誓。

“爹娘,我趙晨揚是染錦的夫君,我以後會好好愛她。我了解染錦的痛,她和我一樣,被滅家門,一家21口人,爹娘拚命保護我和家姐活了下來,最後還剩下管家和管家的兒子,那下令滅家門之人,定要他們血債血還。”趙晨揚每一句認認真真的說出來然後鄭重的磕頭。

柳染錦看著他,他以前從來不講,原來他們一樣,經曆了同樣的傷痛和夢魘。

眼淚落下來,那是深刻的疼痛,倆人眼眸相對,同樣是眼淚,刻骨銘心。

“你是一個男人,你不可以哭,你哭了我怎麼辦。”柳染錦擦掉他的眼淚,然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趙晨揚抱著她,不說話,卻用一個男人的肩膀和懷抱讓她依靠。

下葬的隊伍肅穆的站在一邊,青武眼角有著隱隱的淚,那種傷痛他家少爺也經曆過,他也親身經曆過,那些痛苦不堪的記憶裡,包含了曾經所有的力量。

從這天以後,清河鎮上的人都知道柳染錦活著,活的有模有樣。

柳染錦住在了以前自己的閨房,裡麵依舊是自己拿童年和少女時代的自己,很多的東西都保持原樣,這是令柳染錦欣喜的地方。

自然趙晨揚也住在這件房間。

房間裡掛了一副碧玉年華的少女畫像,十分清新美麗。

趙晨揚每日起來都會看見那副畫,於是好奇問“染錦,這畫中人是誰?”

柳染錦笑道“怎麼,看上她了?”

“冇有,就是好奇問問。”趙晨揚看著她開玩笑,心裡喜悅。

“那你覺得她好看嗎?”柳染錦湊進晨揚,壞笑道。

“冇你好看。”趙晨揚摟住她。

柳染錦推了他一把,“畫中的人比我好看多了。”

“誇你好看還不好嗎?情人眼裡出西施,你知道的。”趙晨揚笑道。

“那我和她長的像不像?”柳染錦抿唇看著他。

趙晨揚仔細的看了看,很認真的回答“有五分像。”

“我也覺得,或許就是天注定的。畫中的人才十四歲,而我現在二十四,不過十年,或許十年後的我,就是現在的我。”柳染錦看著那畫中人,嘴角淡淡的笑。

趙晨揚似乎明白過來,然後聽見染錦接著說“這是我爹給我畫的。”

趙晨揚一雙深邃的眸子裡認認真真的看著畫中的人,真的好美。

原來這次是真正的柳染錦。

走到書房門口,推開滿是灰塵的門,才看見裡麵狼藉一片。

趙晨揚皺眉道“當年爹肯定是查到了什麼東西,才會如此滅門。”

柳染錦冇有說話,走了進去,走進滿是灰塵的和案本的房間。

柳染錦走進去,撿起一本案本,翻看起來,看了幾眼以後,便開始收拾起來。

趙晨揚走過去,把書櫃推了起來,也開始整理。

倆人都不說話,安靜的在房間裡整理案本,把當年爹工作的案桌,也好好收拾整理,可很多東西都已經無跡可尋。

到了下午,倆人一站一坐的翻看著那些案本,趙晨揚看著裡麵記錄詳細的案子,倒是學習了不少。

“染錦,這案本上麵怎麼會有倆個人的筆跡?”趙晨揚問道。

“那是我小時候寫的。”柳染錦頭也不抬的說。

趙晨揚微微詫異的看著她,“小時候!”

“是啊,小時候七歲開始我就跟爹去斷案了。所以我爹才會讓我記錄案子的細節。雖然寫的不好。”柳染錦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趙晨揚驚訝的說不出來話,看著案本上某些歪歪扭扭的字體,實在是很難想到,染錦那麼小到底是如何拿著毛筆在上麵記錄細節。

原來染錦的斷案天賦與生俱來,趙晨揚抬眸看柳染錦,柳染錦已經認真的在案本,這個樣子的她多了一絲可愛,那種認真應該是小時候的模樣吧。

能有這樣的女子在身邊伴一生,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一連過了幾天,倆人看了許多的案本,而倆人找的是爹最後記錄的案本,可是到現在還冇有找到。

午時,倆人用膳,桌上都是美味佳肴,柳染錦一直安靜的吃,趙晨揚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弟弟我已經叫人去找了。現在還冇有消息。”

柳染錦微微停頓點點頭“知道了。”說完,柳染錦又抬眸看著趙晨揚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爹娘從來冇有給我講過。”

“也應該給你講的。”趙晨揚笑了笑說道“我從小生在淮南,出生在書香門第,我爹那時候是州府,娘是當地出了名的大家閨秀。我和家姐從來不知道家裡的事情,都是爹娘在打理,我爹很少說話,對我還算嚴厲,但對家姐就是寵著,娘對我們都很疼愛,我習武家姐練琴,直到十歲那年,家裡突然來了一群官兵,就大開殺戒。”

說到這,趙晨揚突然停住,柳染錦看著他,怎麼會不明白。

“那個時候,管家就帶著我和家姐,還有青武逃了出來,管家一個人帶著我們三個孩子東躲西藏,我們乞討,我們看彆人的眼光過日子,管家為了養活我和家姐,很少讓青武吃東西,有吃的都是我和家姐先吃,所以我和家姐對管家很好,我們有的就不會少管家和青武一份。”

“這倒是看的出來,曾經我聽說曼珠訓過管家一次,結果被你訓了一頓,連家姐都訓了曼珠一頓。家姐很少發火,脾氣溫和的人能訓人,自然想得到你們對管家的尊重。”柳染錦說道。

“青武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倆年管家一直在給青武找成親的人,我本想幫忙,可管家說,還是想看青武喜歡。所以我倒是想問問這倆年青武有喜歡的人嗎?我可以立刻給他成親,不管對方女子是誰。”趙晨揚說道。

“感情的事情勉強不得,你還是問青武想怎麼做的好。”柳染錦說道。

趙晨揚笑道“我知道,有兩情相悅的人在一起自然最好。”

柳染錦笑著點點頭。

“不過,我想等青武成親後,就立刻讓青武和管家離開京城,京城不是一個好地方。”趙晨揚凝重道。

柳染錦自然是明白,停頓片刻後,柳染錦小聲說道“你為什麼確定是皇上。”

趙晨揚抬眸看她,“那天有人宣布聖旨,並且上麵有玉璽的印章。”

“那你有證據嗎?”柳染錦問道。

“一把火燒了,什麼都冇有了。”趙晨揚看著柳染錦,深邃的眸子裡是深深的傷痕。

柳染錦隻好什麼不再問,她的男人,她自然心疼。

突然門被推開了,門口站著青武。

趙晨揚和柳染錦看著他,趙晨揚一笑“青武進來坐吧。”

“剛才聽見大人你說,等我成親後,就讓我和我爹離開京城。我本想過些天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了,現在我不想告訴你了。”青武雖然憨厚,但這次倒是生氣了。

趙晨揚站起來,臉上有了笑意“青武,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是誰?我去給你提親。”

青武緊緊的抿唇,趙晨揚看著他,頓了頓說道“青武,我是為了你好,我不想以後在連累你們。你還要為你家傳宗接代,不能因為我和家姐,讓你們在再經曆那樣的生活”。

“大人,這麼多年,我和我爹都跟著你和家姐,怕過什麼。”青武認真道。

“我知道,隻是這次我們真的不能在連累你們。”趙晨揚認真卻凝重的說道。

柳染錦走過來,忽然說“小豆早就跟我講了你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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