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 179 章
艾爾並不介意被找茬。他以前活得就跟見不得光的溝鼠一樣，動輒被打被砍, 要想活下去就隻有動手打回去。他能得到“l”這個代號也是因為他擅長打架、連直接奪走體型是他三倍、四倍的成年人的性命都不在話下。
老實說, 完全想不到他能在頃刻間捏碎他們頸骨, 像這樣撞他一下肩膀以示找茬的挑釁在他看來就跟乳臭未乾的短腿柯基朝著他吠上幾聲那麼可愛。
果然, 和平的國家就連衝突和紛爭都是這麼平和。
帶著這樣的結論，艾爾讓與自己同寢室的選手不用擔心，他甚至還笑了一下。他這笑容讓和他一個寢室的莫子凡忍不住捂著小心肝道：乖乖……還好老幺平時不怎麼笑。老幺這笑容他看了都覺得跟動畫人物似的自帶開花特效，小姑娘們要是看見他的笑容還不得要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個個都隻為他投票？
《明日之星》第二次考核是五十一進二十一, 賽後每個隊複活了一人, 也就是說總體隻有二十四位選手晉級下一輪。
艾爾所在宿舍除了他就隻有一個莫子凡通過了第二輪考核, 於是乎剛來時的六人間忽然間空曠了下來, 一向隻是聽著彆人說話鮮少插嘴的艾爾也成了莫子凡最喜歡搭話的對象。
莫子凡今年已經二十五了, 放到社會上他這年紀不過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在娛樂圈裡他卻已經是一缸子老黃花菜，還是放涼了的那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曆過出道既巔峰, 並從這巔峰上一路滑落下來的過程, 莫子凡有著其他選手所冇有的通透。他知道自己這一趟就是來給後輩們陪跑的, 很坦然地就當了大家的大哥, 既不像某些選手那樣私底下搞小團體，一個勁兒地排斥比自己成績好、受導師優待多的選手；也不夜郎自大對冇出過道的弟弟們自誇當年風光。他愛講笑話, 愛給大夥兒逗樂，還愛自嘲，冇事兒的時候就愛拉著弟弟們集體活動，要麼敲敲打打、吹拉彈唱，要麼做好吃的帶頭浪費前一天的增肌成果。
艾爾是個寡言少語的鋸嘴葫蘆, 他鮮少主動與人溝通。其他選手大多天性裡就抗拒艾爾這種從外貌上就和他們有很大差異的“歪果仁”，會主動向艾爾示好那基本都是在鏡頭前。
誰都看得出來莫子凡這老大哥對艾爾很有好感，但並不是每個人都相信莫子凡這種去哪兒、做什麼都帶上艾爾一個的行為是真的發自好意。有人在背後說莫子凡就是想利用為人親切、看起來什麼人都能交好、重情重義這一點當賣點，為的就是給自己賺一票口碑吸一撥兒粉。還有人說艾爾這個歪果仁導演組鏡頭給得多，莫子凡這是蹭艾爾的鏡頭想紅呢。和莫子凡同公司的後輩都清楚莫子凡就是個愛操心的老父親，莫子凡照顧艾爾在他們眼裡那就是被分配到和艾爾一個宿舍的老母雞發現自己的窩裡有小雞，不自覺地就照顧上了。
這會兒艾爾和莫子凡的宿舍就剩他倆，晚上熄燈休息前莫子凡就跟自言自語似的對著艾爾喋喋不休。
“誒老幺，你說咱們明天會錄啥啊？”
躺在床上的莫子凡撐著腦袋往窗外看。話雖如此，為了避免被偷拍，這宿舍的窗戶早就給糊了一層半透明的磨砂窗紙。不僅外頭看不進來，裡麵也看不清外麵。
“我覺得明天導演組肯定要放大招！而且這個大招絕對是和第三次考核有關係的！你信不？”
艾爾在床上翻了個身。他冇搭話並冇有降低莫子凡說話的性質。
“不過不管明天錄什麼，老幺你見著叁心娛樂的那些人過來千萬躲快些。你是國外長大的，估計不知道叁心娛樂什麼情況，詳細的情況我也冇法兒對你說。你隻要知道叁心娛樂有錢勢大還不擇手段就行了。你上回名次那麼好，場外投票數又那麼高……唉，健身房有攝像頭叁心娛樂的人還敢那麼對你，你真的一定要小心，千萬彆逞一時之氣和他們正麵懟。你懟不過的。”
莫子凡說了好長一段，艾爾的方向終於傳來輕輕一聲：“……不懟懟看怎麼知道懟不過？”
這話直接讓上鋪的莫子凡像咒怨裡的女鬼一樣爬出被窩，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你可彆！懟了你就冇法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了！你不是還有你的夢想嗎？那就想想你的夢想，然後忍住！千萬——千萬彆和他們對著乾！”
艾爾再一次沉默，莫子凡在一片黑暗裡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訕訕躺回被窩裡，隻能默默祈禱老幺這傻孩子能聽進他的話去。
他作為一個藝人業務水平不行，可他看人還是比較準的。老幺和他這種早已淡圈的酸菜魚不同，老幺那把嗓子有無限的可能。隻要這次比賽他忍過了叁心娛樂的那群人，即便冇法拿到前三名的成績直接出道，他之後也肯定會身價倍增，很快就能發片兒出道。所以他希望老幺能忍，忍完《明日之星》這個比賽就行……
帶著這些想法，莫子凡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艾爾卻是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著。他不斷地回憶起b國那荒蕪貧瘠的慘樣，眼前浮現出華國繁華熱鬨的街道。又忍不住去想b國的孩子們能為了一口吃的去搶人殺人、和大人們搏鬥，華國這麼多人每天都能吃飽穿暖，卻還勾心鬥角的為了一點點小事彼此爭鬥攻堅……
第二天《明日之星》節目又開始了錄製。莫子凡一語成讖，導演組果然又開始搞事。
三位導師專攻不同，情歌大手自出道以來就不斷貢獻著原創作品，他的作品裡少有翻唱，翻唱的也基本都是老歌新編，所以這次的比賽中情歌大手主攻創作。流行天王當年是憑著當□□曲串燒走紅的，他的專輯從歌曲到作詞都有專業團隊包辦。他本人每年會與五到六位頂尖的詞曲作者或是大手藝人、走紅新人合作新歌，演唱實力不容置疑。唯一的女性導師號稱東方舞後，作品風格多樣不拘一格，唯有每一支mv都是舞蹈炸場這一點亙古不變。
為了準備第三次考核淘汰，導演組讓本已經分彆歸屬三支戰隊的選手們抽簽組成四到六人的小分隊，準備一次團體表演。每個小分隊的導師則采取多數表決的形式來決定。這等於剛適應了導師們指導、也逐漸摸索到自己發展方向的選手們被來了一次大洗牌，其震蕩可想而知。在場除了艾爾這種無論規則怎麼變都毫不動搖的，就隻有事先得到了消息的選手比較淡定了。
艾爾的隊友是ajja以及蜜瓜娛樂的選手，莫子凡和公司裡的後輩還有三個叁心娛樂的選手則被分到了另一組。
ajja的選手因為人氣很高，直接拿走了c位，蜜瓜娛樂的兩位選手跟著就把艾爾和另外一個小公司的選手趕到了隊伍邊緣。艾爾對此冇有意見，傍晚快吃晚飯時卻見莫子凡被人拿擔架抬走了。
“聽說他跳舞的時候一腳踩滑了，摔斷了腳。”
艾爾擠進人群的時候莫子凡已經上了救護車，艾爾隻來得及與他對視一眼。
莫子凡臉色蒼白，俊顏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擔架上的腿以一種不自然的形狀彎曲著，可想而知他有多麼的痛。見了艾爾，莫子凡抿著唇擠出個無奈的笑，旋即他被推進救護車中，醫護人員還立刻就關上了車門。
莫子凡退賽了，他的退賽並冇有在《明日之星》這個節目裡引起多大的水花。外頭都在說莫子凡老了，身體真的不如年輕人。和莫子凡同公司的後輩隻說莫子凡是練舞時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汗水，所以才會摔斷了腿，其他的誰都不願多說。
但是艾爾知道不是的。因為叁心娛樂的那幾人一看見他就會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仿佛用眼神在說：“下一個就是你了。”
對於這些人，艾爾腦中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宰了他們。末了他又有些厭惡頭一個想法就是殺人的自己。
他是狙擊手，如果冇有槍就做不到完美犯罪。他會不會被抓還難說，可那女人……給了他另一種“武器”的女人肯定會被牽連。
想到自己要是成了殺人犯，顧淩霄肯定會在千夫所指之前變成“包庇惡魔”、“把惡魔帶進國門”的魔女，艾爾收斂起一言不合就想用殺人解決問題的習慣，決定等《明日之星》結束之後再找機會慢慢讓叁心娛樂的這幾個人斷上個一、兩條胳膊兩、三條腿。
顧淩霄順利接掌了老文森的煙草品牌，正式將老文森的煙草工廠以及煙草實驗室儘數納入掌中。她的下一步是打算入股樂百家連鎖超市，成為樂百家的大股東——樂百家最近因為熟食櫃台屢屢出現食物中毒事件而名聲大跌，股票縮水得厲害。樂百家的執行董事長被董事們投票給炒了，現在樂百家不光需要恢複名譽，還得儘快得到大筆的注資，以求資金鏈不斷裂，負麵形象不會因為滯納稅金、發不出工資、拿不出進貨費而繼續惡化。
這對顧淩霄卻是將將好，她早就有意插足連鎖超市這門生意了。隻是連鎖超市這塊大蛋糕早已被瓜分得差不多了，樂百家倒黴那是讓她撞上了大運。
不過想要樂百家就意味著顧淩霄需要比其他投資人更快拿出足夠多的流動資金來——豐隆投資不能以公司的形式參與進來，因為投資者們並不看好已經跌倒穀底還在往火坑裡墮落的樂百家，如果顧淩霄執意拿著豐隆投資的錢去入股樂百家，樂百家能給投資者們賺到錢投資者們倒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樂百家還是爛泥巴扶不上牆讓豐隆投資出現了投資虧損、或者是賺到的金額還是不能讓投資者們滿意，那顧淩霄和豐隆投資的處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不過顧淩霄以個人身份注資也有好處。那就是一旦她成為樂百家最大的股東，樂百家就等於是她在運作，她的話語權足夠改變遍布世界各地的整個樂百家的生態。而且樂百家一旦脫離現在的境地，它就依舊是世界五百強企業之一。它會為顧淩霄帶來的利潤是巨大的。
為了拿下樂百家，顧淩霄召集了手下的精英們來開會。在場二十幾個大男人圍坐在長桌上掐成一團，看到他們這幅樣子誰能想到出了這間會議室的門，這些男人們個個都是人模人樣地被刊登在金融雜誌封麵、專欄上的人物？
男人撕起來戰鬥力從不遜色於女人，被這群男人吵得頭疼，顧淩霄按著太陽穴想那些金融記者怎麼會給這麼一群嘰嘰喳喳的人取些諸如“金融貴公子”、“財富掌門人”、“點金秘術師”之類的奇怪稱號……你看他們這會兒有半點“貴公子”、“掌門人”和“秘術師”的氣質？
吐槽歸吐槽，顧淩霄倒也不惱這群男人。她隻是想著還是要加快女性高層的培養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