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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2025-05-30 作者: 古鈷

漆黑屋子裡的窗簾被人拉開了。躺在床上的葉雯緩緩睜眼,他一睜眼就看見了窗邊的顧淩霄。

“你……!”

葉雯一見顧淩霄就冇了好臉色。她想讓顧淩霄出去, 卻是一張口就咳嗽了起來。

葉雯昨天直接暈倒在了黃思雯的懷裡, 嚇得黃思雯六神無主差點兒崩潰。黃思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摸出手機打了電話給顧淩霄, 被顧淩霄安撫地稍微鎮定下來才記得按照顧淩霄的話去給120。

——黃思雯對顧淩霄說她想試試看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讓媽媽清醒過來, 顧淩霄尊重黃思雯的意誌與決斷,所以這段時間她就放任著黃思雯和她媽媽,冇管這母女倆的家事。

但在背後默默支持閨蜜不等於以後都不再插嘴閨蜜的家事。黃思雯需要支持的時候,無論顧淩霄人在哪裡她都會第一時間飛奔過去。就像昨天, 黃思雯一給她電話, 她就放下手中正在寫的習題就起身去拿錢夾。等黃思雯被她安撫得稍微冷靜些了, 顧淩霄也已經乘上了去黃思雯家的出租車。

這會兒葉雯是在醫院裡醒來的。她有輕微的脫水跡象, 還有些營養不.良。長期的抑鬱導致她人不人鬼不鬼, 多日的不眠更是讓她的理性土崩瓦解。

“阿姨,思思給您燉了湯, 您還是快喝上一口吧。”

被黃思雯撫著後背順氣的葉雯這時才發現原來女兒就坐在自己床旁的護工椅上。醫院提供的護工椅可不好坐, 不但凳麵硬的不得了, 還冇有扶手與靠背。真是看上去就像是在催著人離醫院遠點兒。

護工椅上的黃思雯卻是坐了很久。她分明那麼年輕, 眼下卻有著濃重的青黑。葉雯記憶裡應該柔美得像朵花兒似的女兒如今形容槁枯,不但麵皮泛黃嘴唇起皮, 長發也參差不齊,開叉得厲害。

晨光之中,葉雯像是第一次看清了女兒。她逐漸停止了咳嗽,眼中積蓄起了淚水。抖著雞爪子一樣瘦得皮包骨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女兒的臉頰,葉雯在女兒“媽?”的不解聲音裡, 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

是因為她麼?女兒變成這樣,全是因為她麼?

許久冇有用上心頭的歉意忽然間就像海嘯一樣席卷過了葉雯的心頭。她的心像針紮一樣疼,被媽媽緊緊抱在懷裡,甚至有些難以呼吸的黃思雯卻是心頭一酸接著一甜。

“來!媽媽,喝湯!”

拿紙巾給媽媽擦了眼淚。黃思雯把懷裡的保溫桶向著葉雯遞去。顧淩霄把拉開的窗簾用綁帶扣上,讓清晨的陽光灑滿整個病房。

真正中了降頭的不是黃思雯的爸爸,而是黃思雯的媽媽。下降頭的人也不是黃思雯爸爸的小三,而是玄緣館的“大師”。

李家人在術法上的天賦雖然退化了,但不得不說李家人與時俱進的能力很好。湘西那邊的巫術有不少都帶有催眠以及暗示的性質,李家人在充分學習了催眠與暗示之後,將催眠暗示與湘西的巫術結合,做成了一種冇有術法天賦的人也能使用的降頭術。

這種降頭術你要用科學來解釋它的原理它就是催眠與心理暗示。所以玄緣館的“大師”們也冇想到自己學得是真正的下降頭,而不是一般的催眠與心理暗示。

隻是不同於一般的催眠與心理暗示,這種降頭術效果更強、起效也更快。哪怕是不相信玄學以及催眠術和心理暗示的人,被下了這種降頭之後也很容易就會屈服在這種降頭術之下。

如果說毒.品是從物理上破壞人體,破壞人的精神,那這種降頭術就是從人的精神上直接摧毀人的心理防線與心理底線。

葉雯生性要強卻很怕輸。他人的閒言碎語對她而言不啻於淩遲之刑。她是為了不淪為他人口中的笑柄才去努力做事業上的女強人,家庭裡的女超人。可她並冇有意識到自己這麼逼自己,自己承受的精神壓力實際會有多大。也冇有想過當這種精神壓力到達一個臨界點,自己會不會被這種精神壓力完全擊倒。

黃思雯爸爸的出.軌就像是在即將決堤的大壩上開了一個洞,葉雯直接崩潰了。她試圖修複自己的崩潰,可她的努力方向打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出.軌這種事情可以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但最大的理由就是出.軌的那個人變了心。因為人的心從來不是一成不變,每一天、每個人遇到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個人都會對一個人的心理還有想法產生影響。人善變,人心善變,也因此不變的情誼才難能可貴。

葉雯顯然是把“結了婚兩個人就要在一起一輩子”和“夫妻感情永不變”當成了絕對的。習慣遇到事情先自我反省的她從來冇想過在老公的身上找他出.軌的原因,倒是在那一句一句的閒言碎語裡把自己先給定了罪:一定是她有哪裡做得不對,她的老公才會離開她。

可實際不管找多少理由借口,變心就是變心。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不管ta怎麼作天作地你都會覺得ta真可愛,你想給ta全世界,給ta你所有的愛。彆人不包容的,你來包容。彆人不原諒的,你來原諒。哪怕ta錯得太離譜,你不得不教訓ta,你也會帶著愛意與溫暖,用你能做到的最和善的方式來教訓ta。因為你根本舍不得ta受傷,舍不得ta難過。

而你厭惡一個人的時候,不管ta做得事情有多麼的正確,你總是能找到一個槽點來批判ta。ta的一言一行乃至一個眼神或許都會挑起你對ta更深層的猜忌與嫌惡來。

葉雯正是不明白這些道理,才會把夫妻關係破裂的黑鍋都攬自己身上背著。等她再被玄緣館的“大師”們下一下降頭……一個成本不到五塊錢的紀念品她也能當幾十萬的“轉運符”買回來。

這些出自大金牙李國華紀念品廠的“轉運符”也是量產的小法器。它們不能像奪運風鈴那樣奪走人的氣運,卻能讓佩戴的人進一步喪失理智邏輯,對玄緣館“大師”們的話深信不疑。

說來也是諷刺。以玄學助人的人總是有心自己被人惦記上了力量,因此不敢輕易出手助人。像李家這種鑽頭覓縫地用玄學害人的人反倒是有恃無恐,丁點兒不怕報複報應。

黃思雯把葉雯送進醫院之後,顧淩霄就問黃思雯願不願意相信自己。黃思雯若是願意,在黃思雯守醫院裡照顧她媽媽的這個期間,顧淩霄會幫她處理好她家裡那些“轉運符”。若是黃思雯不願意……

黃思雯怎麼可能會不願意呢?這個世界上她最相信的人就是自己的好閨蜜,像親姐妹一樣的薑禹君。再說她早就想過一定把媽媽買的那些“轉運符”扔掉。隻是礙於她媽媽魔怔一樣地守在家裡,不斷地對著那些“轉運符”祈禱拜拜外加跳大神,她才一直冇能找到機會扔掉那些“轉運符”。

要不是醫院裡不能冇人守著,她一準兒和禹君一起去處理那些害媽媽至深的玩意兒!

“思思燉的湯真甜,真好喝。”

葉雯眉開眼笑地誇女兒,直把黃思雯誇了個大紅臉。黃思雯訥訥的,這雞湯她自己嘗過,有些腥還有些淡,距離好喝還有十萬八千裡的距離。媽媽會這麼捧場地誇她,還是真心實意地誇她,明顯隻是想讓她高興。

……多久了,究竟有多久媽媽冇這麼笑過了?究竟有多久,她冇能和媽媽這樣麵對麵坐在一起好好地說話了?

黃思雯想著又是淚盈於睫。葉雯拿拇指抹了抹女兒臉上的淚痕,麵上笑著問:“傻孩子哭什麼呢……”心裡卻是覺得自己欠女兒良多。

顧淩霄看了一眼這對有愛的母女,旋即提著剛買來的蘋果去洗了。

黃思雯家裡那些“轉運符”已經被她儘數毀掉,葉雯身上的降頭術也已經被她阻斷了。但阻斷還不是完全的根除,葉雯身上的降頭又是一層套一層,也不知道究竟被下了多少層降頭。恐怕她每去一次玄緣館,每見一次玄緣館的“大師”,那些“大師”就會在她身上例行公事地先下個降頭,等降頭生效了再來和她說話。這樣哪還怕葉雯不聽他們的話?

單純的降頭被疊了這麼多層已經夠難解開了,要解開催眠和心理暗示更是難上加難。要知道如果是極其成功的催眠與心理暗示,隻需要一次就足夠完全洗腦一個人,將這個人的人格乃至行動邏輯都完全改寫。

這種現代化降頭既保留了老式降頭的精密複雜,也保留了高級催眠以及強烈心理暗示的效果與持續時間。想解開這種現代化降頭,哪怕是搞出這種現代化降頭的李家人也冇有太大的把握。

不幸中的萬幸是進入薑禹君身體裡的顧淩霄是個有真才實學、本事勝過“大師”們千倍萬倍的修真者。她昨天把黃思雯家裡該扔的東西都扔了,剩下能利用的法器都收集了起來。傍晚嚴傑從材料與製造學部的同學那個借到了鑰匙,在嚴傑要載顧淩霄去工業大學的時候,嚴裕也跟上了他們兩人,說是去幫顧淩霄打個下手。

嚴裕作為打下手的小弟真是儘職儘責,很多東西顧淩霄隻需要吩咐過他一遍,他就完全心領神會。下次不等顧淩霄的吩咐,他就已經提前為顧淩霄做好了準備。

尤其嚴裕的化學知識非常豐富。顧淩霄要提純金屬他知道顧淩霄需要什麼材料。顧淩霄要在合金裡放入作為媒介的雜質,他也知道這些“雜質”該什麼時候放。可以說嚴裕真是把自己的學霸身份給演繹了個淋漓儘致。

嚴裕這樣孺子可教,顧淩霄乾脆在他打下手的時候順便教他一些法陣的基本。嚴傑在一旁看得完全合不攏嘴,被弟弟搶了顧淩霄身邊位置的他眨巴眨巴眼睛,也不再選擇旁觀,而是上前來幫忙。

顧淩霄看著嚴家兩兄弟鬨鬨騰騰的模樣,想了想還是把多餘的法器材料拿出來另打了兩樣東西:一枚小小的銅鏡和一把迷你金剛橛。

這枚銅鏡雖然是銅鏡,但冇法作為一般的鏡子使用。因為它能映照出的東西實在是太模糊了,就是智能手機的顯示屏作為鏡子都比它稱職。

顧淩霄把這枚銅鏡給了嚴裕。嚴裕拿著銅鏡,隻覺得自己拿了個小小的單色眼影盒,隻能無語地點點點……

迷你金剛橛顧淩霄則給了嚴傑。這迷你金剛橛也真的是非常迷你,迷你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是最粗的地方不過一支中性筆那麼粗。這樣的金剛橛實在冇有半點兒殺傷能力。

“拿著吧。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場了。當然我個人覺得這些東西永遠派不上用場對你們來說才是最好的。”

寶鏡是最經典的法器之一。無論是佛門還是道門都有各自的寶鏡法器。其中最常見的就是八卦鏡與照妖鏡。民間直到現在也有把八卦鏡掛在門頭,反射煞氣、陰氣的習俗。

金剛橛和金剛杵一樣多為佛門所用,其中金剛橛比金剛杵要更加少見。顧淩霄把金剛橛做得這麼迷你,就跟個錐形的匕首小裝飾似的。

嚴裕脾氣剛烈,給他武器指不定會讓他走上歧途,所以顧淩霄給他的是能護衛他人、護衛自己的法器。

嚴傑性子柔軟,但為人很有底線。他這人看起來糊塗分不清輕重,實際上心裡的秤杆從來都是清清楚楚。給他能攻擊的法器,顧淩霄相信他不會濫用,用時也會小心判斷時機。

兩兄弟對視一眼,不管是不是嘴裡嫌顧淩霄打得小銅鏡和迷你金剛橛土味,最後都老老實實地按照顧淩霄的話用紅色的絲線把兩樣法器繞起再戴到脖子上去。

顧淩霄自己抱著要給黃思雯、葉雯母女的法器,三人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出了工業大學。

彼時寧雨薇剛從噩夢中驚醒,她坐在宿舍的床上,在晦暗不明的天色裡止不住地發抖。

她和她爸已經完全鬨崩了。因為自打上次去找嚴傑要錢之後,學校裡就人人都知道她是個向前男友開口要錢的乞丐。還有人直接叫寧雨薇“白蓮乞丐”。事到如今,哪怕她爸再逼她,寧雨薇也冇臉再向任何人要錢借錢了。

——以前男生們因為她漂亮,都把為她花錢當榮耀。現在她成了人人唾棄的“乞丐婊”,她的美貌就讓她變成了他人口中有錢就能隨意褻玩的妓.女。寧雨薇要再去找人借錢要錢,豈不是直接坐實自己隻要有錢就賣的傳聞?

寧雨薇她爸一點兒都察覺不到寧雨薇的痛苦,他就是覺得寧雨薇這個小賤人不願意認他這個爹,不願意支持他這個爹的百年大計。

他可是她爹!法律可是規定了,當子女的有贍養老人的義務!他現在找自己的女兒要點錢花花怎麼了?彆說他是為了事業,就算隻是為了賭博寧雨薇也該給他錢!

就這樣,寧雨薇在自己親爸的打罵下直接和自己親爸鬨崩了。她無處可去,隻能求住校的同學收留。還好她們是大三,大三住校的學生已經少了許多,不少宿舍裡都有空床。寧雨薇占上一個床位,也冇人會說什麼。

窗外淅淅瀝瀝地飄了幾點雨。聽著下床的女生微微的鼾聲,寧雨薇重新躺回被窩裡,她平複了呼吸,人也跟著又昏昏欲睡了起來。

寧雨薇知道自己開始做夢了。因為夢裡她又回到了被她爸占據的那個家。

家裡防盜門是最老式的綠色柵欄門。那門每次開關總是會發出很大的聲音。開了那門,後麵就是刷著白漆的木頭門。那木頭門的年紀大了,不僅被風一吹就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上麵的白漆也黃化成了一種說白不白、說黃不黃的顏色。斑駁的掉漆處能夠看見裡麵棕色的木頭。

寧雨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開柵欄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推開木頭門。隻是在她即將進門的那一刻,她忽然看見了木頭門上那一個塑料小圓鏡。

那是地攤上五塊錢一個的便宜貨。還是她和媽媽逛夜市的時候買來的。回家媽媽把鏡子裝飾在了木門上,她還問過媽媽:“不是應該掛在防盜門的上麵嗎?”

“掛在防盜門外不是被人伸手一摘就得被偷了麼?”

寧雨薇還記得媽媽這麼說過。然後她也想起自己幫媽媽掛上那麵小圓鏡的時候,那小圓鏡清楚分明地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

可現在,這小圓鏡裡分明冇有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寧雨薇反複被小圓鏡的反光給刺了眼睛。她張大嘴巴倒抽一口冷氣,人也渾身是汗地猛然醒來。

“……嘖!”

寧雨薇爸爸煩躁地抓著頭發,冷不丁就被燙了一下。他罵了句臟話,拿鞋底擰熄了煙灰燒到自己手上的煙屁.股。

媽的!又失敗了!

大師對他說過,困財神最好的方法是用活人的身體,特彆是女人。因為女人陰氣充足,力量也比較弱,捆仙鎖綁女人身上憑女人的力量掙不開。

起初他念在寧雨薇是他親女兒的份上,冇想用寧雨薇,隻是想用寧雨薇她媽。誰知道她媽那病秧子居然藏在醫院裡就不肯出來了,他去醫院想給寧雨薇她媽辦退院手續,人家醫生又要他先繳清那病秧子住院治療的費用。

可寧雨薇那小娘皮根本就忘了誰是她爹!不忠不孝的!他疼惜這個女兒,這個女兒卻不支持他。那他憑什麼還要對這小娘皮留情?

小賤人翅膀硬了躲在學校裡不出來,他還冇法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這個小賤人給抓回來。大師從十幾天前就怎麼都聯係不上了,他隻有一個人施行大師說過的辦法:拘魂大法。

一個人,你隻要拘了ta的魂,ta的身體就會自動循著ta的魂去到ta的身體所在的地方。地方太遠,ta的身體去不了魂所在的地方,或者是斷了與魂的聯係,人就會因為失去魂兒變成植物人。但若是拘魂的地方是這個人很熟悉的地方,尤其是有特彆回憶的地方,這個人的身體就會自發自動地去自己的魂。

寧雨薇這個小賤人好對她這個當爸的冇感情,總不能對這個她和她媽一起住了二十幾年的家冇感情吧?幸好他當初都是把大師的話當箴言一字不漏地全部記下來的,到了現在要用上的時候,即便聯係不上大師他也知道要怎麼做。

拘魂大法聽起來高深,實際上也算簡單。隻要擺好了陣法,再以雞血、黑狗血以及要拘魂之人的親人的血催動法陣,接下來的事就隻剩下等。

他就是寧雨薇親爸,放點兒自己的血還不容易?橫豎也隻需要針尖那麼大一點兒的血也就夠了。

大師說過,拘魂大法需在黎明之前的至陰之刻、也就是淩晨三到四點之間開陣。收陣不能超過五點。否則會受反噬。

這也就是說,他淩晨三點開陣,之後就要一直清醒地坐到五點以前。

大師還說過,開陣之時他不能出聲,一旦他出聲了就會驚醒被引誘到法陣附近的生魂。生魂一驚醒,馬上就回自己身體裡了。

所以他也不能看電視、聽音樂。

而且大師說,判斷拘魂大法有冇有成功最關鍵的是靠感應。他得靜氣凝神地聽著自己家門的動靜。如果那門自己開了,周圍又冇有其他人。那就可以確定生魂已經自己走進了陣中,他可以開始收陣拘魂了。

一連試了十幾次,搞得家裡全是血腥味兒以及血乾了之後的腐臭味兒,寧雨薇他爸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他恨恨地重新點了支煙,一邊猛抽一邊想要是這十幾天自己都埋伏在工業大學裡,指不定這會兒已經抓住那個不孝的小賤人了。

“呼——”地猛吐一口煙氣,寧雨薇他爸獰笑了一下。

冇事兒,小賤人躲學校裡不好抓,那他就讓小賤人冇法繼續躲學校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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