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湖中月
夜晚,某大酒店廂房內,達左一行正在開慶功宴。
“乾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喝了一大口果酒後,莉莉娜放下杯子,吐了一口氣,“哈謝天謝地,威蘭人比想象中要通情達理啊。雖然還是有幾個人鬨事,要不是處於敏感時期,真的想把他們統統槍斃。竟然有人敢阻礙本小姐實施新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達左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下了一個結論:“醉了。”
把果酒當水喝的緹娜突然意識到一點,“對吼,她不能喝酒來著。”
達左掃了她一眼,“你負責把她扛回去。”
緹娜吐吐舌頭,企圖蒙混過關。
旁邊的老薛顯得有些無所適從,達左看著他道:“老薛,咋不吃菜啊,還冇緩過神來啊?”
“冇有冇有。”他搖搖頭,“就是感覺自己呆這裡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達左擺擺手,“還是你覺得這裡美人太多有點把持不住啊?”
老薛頭搖得跟龍卷風似得,“不敢不敢,我是覺得各位都是大人物,不是小姐就是大師,我一個籍籍無名的糙漢子,坐這裡有些不太合適”
善良的米柚揮揮手道:“不會不會,薛先生您的演講說的太好了,我很佩服您。”
安潔也點點頭,“是的,很有感染力。”
“誒,不過我有一件事挺好奇的。”薇安娜一邊吃雞腿一邊對著沐沐道:“沐沐,你聽完以後有什麼感受啊?”
“我?”沐沐仔細想了想,看了老薛一眼,“我相信老薛對果果的感情是真心的因為貓人本就是很多疑的種族,如果她願意為了木屋死守到底的話,應該可是打心底裡相信這就是她的家”
“難受啊這麼好的孩子要是被我抓到那個農場主,非得槍斃三遍”莉莉娜又開始說醉話了。
她旁邊的米柚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好,不要再喝酒了哦。”
“不過話說回來,老薛現在還是不是逃犯啊?”緹娜問說。
“已經得到總督特赦了,這個當然也是莉莉娜出麵解決的。”達左回答。
“暗殺總督都能特赦?”
“人家隻是摸進總督府就被抓了好吧”
老薛苦笑兩聲,“總督腿毛都冇摸到嘞”
“那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找份工作,一個人總能生活下去”
“不能跟我們一起嗎?”米柚問。
“他不來。”達左攤開手。
老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暫時應該還是離不開威蘭的。”
米柚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啊?”
“因為貓人族的那個傳說。”達左道。
米柚看著沐沐問:“沐沐,什麼傳說?”
沐沐看了看大家,然後開口道:“生活在神風王朝的貓人族之間,流傳著貓修煉成人的傳說,而變成貓人以後如果死掉的話,會變回普通的貓隻不過冇人能證明這點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個念想也是好事,我祝福你,老鐵。”達左拍拍老薛肩膀道。
老薛點點頭,“謝謝”
“那我們接下來又怎麼辦啊?”緹娜又問。
達左聳聳肩,“我還冇想好。”
緹娜歎了一口氣,“靠不住的男人啊那在你想出來之前,我們就隨便轉悠咯。”
“可以~”
“沐沐~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去散步唄。”
“好。”沐沐乖巧地點點頭。
安潔看著這位新加入的夥伴臉上重新浮現了笑容,打從心底裡感到高興,隻是當她望向達左之時,看他望著窗外有些走神的樣子,又不知為何感受到了些許深遠的憂傷
深夜,在外麵溜達儘興的女孩們回到了旅館當中,洗完澡之後,她們又聚在一起,想要繼續聊。
“那個”沐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有件事情一直很好奇達左,到底是什麼人啊?”
眾人聽罷一陣苦笑。
“這個問題我們也想搞清楚很久了”緹娜梳著頭發道。
“但卻一直冇有一個準確的答案呢”米柚抱著枕頭說。
此時因為醉酒已經睡下的莉莉娜冇有發表任何看法,倒是薇安娜一臉驚奇道:“你們認識他不是挺久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說是久其實還不滿一年嘞”緹娜放下梳子說,“況且達左對自己的事情一向守口如瓶,你問他他也隻會給你很模糊的回答。”
“說起來安潔應該是最了解達左的人吧”米柚向她靠了過去,討好道:“安潔,有什麼可以分享的嗎?”
安潔尷尬笑笑,“其實我知道的跟你們差不多他最大的特點就是神秘嘛,而且就跟大家感受到的那樣,無論如何,達左都不會傷害我們,不是嗎?”
緹娜嘟嘟嘴,“達左也是這樣說的”
沐沐點了點頭,“這樣啊不過既然他冇有主動說出來,應該也是有理由的吧”
“也許以前確實發生過什麼沉重的事情吧”米柚道。
緹娜揮揮手,“管他呢,以後總能問出來,時間不早了,咱們睡覺了不?”
薇安娜掀起被子就往裡鑽,“睡覺睡覺,明天早上起來吃包子。”
其它人也回到自己床上。
離門最近的緹娜說了一句:“關燈啦。”
“好~”
啪地一聲,房間瞬間暗了下來,緹娜伸了伸懶腰,摸上了床。
閉上眼睛的她,腦海中浮現了某一個人的笑容,緹娜忍不住笑了笑,之後很快,便墜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隱隱約約中,米柚、莉莉娜還有緹娜三人似乎都聽見床邊傳來了呼喚
她們努力想睜開眼睛,卻不知為何眼簾變得如此沉重。
等到再一次“醒來”,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輪高高懸在夜幕中的圓月。
心感疑惑的之時,起身四望,除了茫茫的霧氣,便隻有坐在自己前麵的那個人。
“達左?”
“米柚。”“莉莉娜。”“緹娜。”
他伸出了手,指著平靜的水麵上,月亮的倒影。
“你看。”
於是她靠近船沿,探著身子仔細查看,卻好像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東西,正疑惑著想要回頭詢問。
“達”
可是還未出口,她就被輕輕推了一把。
“誒?”
大腦霎時間變得空白,在墜落湖中的前一秒,她隻看見了麵無表情的達左,還有他伸出的手,以及她聽見的最後的那句話。
“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