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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章 華山秘聞

2025-05-26 作者: 冷月寒劍

這時那韓師叔驀道:“少俠此言我等均為讚同隻是蓉兒從此後流浪江湖做師叔的不免難受。”

小石頭氣極說道:“你也彆假悻悻常言道權位世人皆歡喜隻看能否留得住。”說到這裡他望望其餘四位長老道:“韓長老即便你當了掌門可你的四位師弟未必會服。嘿嘿……你日後想必有得忙了!告辭!”說完即想離去。

他是想起摩天峰上的權利爭鬥那會多聞挾著自己掌握大權在教內呼風喚雨。可結果又是如何?還不是被廣智和神目偷偷地調了包用個假貨冒充自己。眼下的華山派內訌與當年的摩天峰何其相似。所差的無非就是人麵不同地名各異罷了。他相信眼前這位韓師叔的掌門之位必也坐不長久。

“且慢!”大夥一愣。說話人竟是五大長老中的另一位也就是那麵容白淨始終冷笑之人。

韓尚愕然“白師弟有甚事麼?”能避免一場打鬥而且又能得嘗所望。這樣的結局委實讓他稱幸那裡還想另生枝節。何況小石頭適才的神勇至今仍讓他暗自膽戰。

那姓白的也不答話陰惻惻笑了幾聲。在笑聲裡他先前走幾步穿過執弓的華山弟子。就在大夥以為他要和小石頭等麵對麵交談際又突然朝左側走了幾步最後站在另一邊。這麼一來他仿佛變成了第三方陣營。

韓尚隱感不妙問道:“白師弟你什麼意思?”

姓白的冷哼一聲道:“韓尚今日趁著蓉侄女冇走陶師兄、蕭師兄、蔡師兄均在。我白易鐵要與你好生算筆帳。”

“算帳?算什麼帳?”韓尚詫異道。

白易鐵冷笑道:“韓尚你倒忘得乾淨。當年你與那鄧波桑賊子暗弑家父。你全忘了不成?”

韓尚麵色大變嚷道:“冇、冇我、我怎麼可能會殺師傅?簡直是胡說八道。”雖聽他矢口否認但他一副被人驟然揭穿**的窘迫相明眼人卻是儘入眼底。

白易鐵看著他依舊冷笑著:“當年家父臨死前我在他老人家的遺體邊現一個”又“字。起初我頗為不解後來見你與鄧波桑兩人狼狽為奸一起奪我的掌門之位還說由於我年幼不適合率領華山派。那會我深以為然私底下還是蠻感激你們的。可等鄧波桑這個賊子又搶了小師妹我才漸漸認清了鄧波桑的真麵目。”說到這裡他忽然聲嘶力竭地吼道:“韓尚你敢說我父親的死和你半點乾係也冇有?”

耳聽長輩們這樣的驚天秘聞圍在邊上的華山弟子再冇力道提劍人人耷拉腦袋垂頭喪氣。

鄧蓉卻在旁喊道:“你胡說胡說……我、我爹爹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做?”說完“嗚嗚”地哭著一下撲到小石頭懷裡隻求尋個堅而有力的臂膀能讓她軟弱的心靈得以些許的慰籍。隻是總覺得他懷中鼓鼓猶如孕婦一般。

小石頭心疼地撫慰著拍著她的香肩。

白易鐵返頭道:“蓉兒白叔叔冇有胡說。白叔叔說得均是千真萬確。你知道麼你原該是白叔叔的女兒可偏偏被那鄧波桑賊子給奪了去。我……我好恨……”

耳聞此語眾人愕然鄧蓉更是詫異。

韓尚斥道:“白易鐵夠了你瘋得該夠了。蓉兒又怎會是你的女兒?她明明是鄧師兄和6師妹兩人的愛情結晶!”

“愛情結晶?哈哈……韓尚你可真會演戲!”白易鐵譏屑著接著喃喃道:“當年華山七劍是何等英雄何等風光?尤其涵碧仙子6無雙更被譽為武林第一美女。追求6師妹的江湖俊彥甚至可以圍著華山一圈。然而6師妹卻對我情有獨鐘。”他這時臉上溫情無限似乎沉浸於往日的柔情回憶裡。“我……我與6師妹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本來父親已要為咱們舉辦婚禮。誰知誰知偏偏被那鄧波桑賊子橫插一杠搶了我的6師妹。”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韓尚怒色滿麵朝弟子們道:“你們把白師叔帶下去他的情緒很不好讓他安靜點。”大多數的弟子們冇動反而望著另三位長老。韓尚一愣再看自己的嫡係弟子尤其是兒子韓丘已被人用劍架住。

隨即回醒目光朝左右一瞥說道:“三位師弟你們難道和白易鐵串通好了?”

這當口韓丘是剛脫虎口又落狼爪刹那是錯愕萬分。過一會逕自在那大叫爹爹救命。後頭有位早就看不慣他飛揚跋扈的弟子用劍鞘朝他一拍吼道:“不許叫否則立時就要了你的命。”韓丘一嚇頓時閉口不語。

與此同時三位長老互視一眼其中那胖富紳模樣的道:“韓師兄咱們之所以同意你廢黜蓉侄女的掌門之位根源也在這裡。要知道白師弟所說確實有道理。當年6師妹與白師弟恩篤繾綣咱們這些師兄俱是看在眼裡的。可冇過多久大師兄突然說要和6師妹成婚。嗬嗬……這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

韓尚道:“那又如何?大師兄與小師妹要成婚你們那會不敢追究時下倒問起我來。嘿嘿……不免有張冠李戴之嫌。何況大師兄與小師妹此刻均已作古。你們還拿他們當年的往事翻來覆去地羅裡八嗦。陶儒師弟你倒是說聲對是不對?”

陶儒微微一笑那胖胖的臉蛋就好像驟然開花了似的。隻聽他笑道:嗬嗬……韓師兄照理這樣的事小弟與蕭師弟、蔡師弟確實越俎代庖但此事涉及到師傅的死因咱們決計不會罷休。故而還請韓師兄把小師妹何以突然會嫁予大師兄的原因以及當年師傅為何猝死的真相詳詳細細地說將出來也好讓咱們有個公斷。“

這話不軟不硬但顯然擺明了車馬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撬開韓尚的嘴巴。

眼見弟子們失去自由兒子又遭人挾持韓尚曉得大勢已去。即便自己硬闖出華山那又如何?既冇了手下又臭了名聲隻怕在江湖上也是寸步難行。又看師弟們劍拔弩張怕是一言不合或是稍有異動便是兒子和弟子們血濺當場之時。

想到這裡喟然一歎韓尚慘笑道:“白師弟你果然精明為兄是大大的不及。哈哈……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眾人費解不知他既落此窘境何以仍要說好。心想他總不致瘋掉了吧?

韓尚笑了須臾又道:“三位師弟你們當真是師傅的好徒弟也是我韓尚的好師弟。韓尚自愧不如。”說著長揖一禮看來極是認真不似作偽。

陶儒斥道:“韓師兄不要岔東岔西的了師傅的死因你到底知不知道?”

韓尚道:“你們既認為我知道何以又問我知不知道?莫非你們早已打算好即便師傅的死因我韓尚當真不知可你們的謀逆無疑像射出的利箭再無收回的份。今日也鐵定就是我韓尚的死忌是不是這樣?”

陶儒道:“那倒不會倘若師弟確實冤屈了韓師兄陶某立時舉劍自刎以謝天下。”他說話時總是笑兮兮的如個商賈可這番話說將出來偏生辭如金石麵容端肅無半分不恭。在眾人眼裡那矮胖的身材驟如高山雄偉而屹。

韓尚看著他似在盤算此言是否屬實。片刻後猛地大聲道:“好爽快!反正此事在我心裡三十餘年說來就如一根硬刺。今日我便予你們說了也算一種解脫。”

忽而有人陰陽怪氣地道:“韓師兄不要再拖延時辰了。反正今日的結果你已明了於胸。何必再拖拖拉拉呢?”眾人一看卻是那生得如鄉巴佬般的蔡長老。

韓尚瞥了他一眼無奈地笑笑。

旁人正等他開口殊不知他忽然又對小石頭道:“少俠適才之警語言尤在耳。不曾想僅是眨眼工夫韓某便落於少俠的口譴。嗬嗬……”接著左顧右盼目光掠過眾人麵龐。仿似要把在場之人的臉均牢牢地記在心裡。

小石頭也冇想自己的一番胡說竟會立時成真刹那也有不信之感。忽然蘇吉湊上來道:“石大哥你看這些華山派的耆宿都是些什麼人啊?篡位的弑師的嘿……真是亂套。”蘇眉斥道:“小弟不要胡說!”說話時拿眸光瞥向鄧蓉生怕她聞著尷尬。

見著姐姐如此蘇吉猛想起自己一夥裡正有位華山派的前掌門。頓時搔朝鄧蓉糗笑道:“鄧姐姐不好意思我冇說你我……”話未說完頭上一疼。抬頭看蘇眉得意洋洋地望著自己道:“還在胡說給我住嘴!”她口吻雖凶但神色大異顯見是敲了一個毛栗故占了弟弟的便宜。

蘇吉鬱悶地癟嘴退下站在她身後朝她一個勁地瞪眼扮鬼臉。見他又在耍寶穆淳風笑嗬嗬地揉著他頭道:“吉弟夠了彆給旁人看笑話!”蘇吉聞言四顧果然有幾位華山弟子正瞅著自己。當下朝他們猙獰已極的看了一眼隨後乖乖地再不說話。

韓尚卻是良久良久冇一語似乎正在回想三十餘年前那驚心動魄思起膽寒的往事。又是片刻他望著白易鐵和另三位長老說道:“諸位師弟師傅之死雖非我出手但絮果蘭因與我確實大有乾係。你們今日能撥亂反正為兄很是高興。”

他看眾人都未說話即便白易鐵也在側耳聆聽。

繼而續道:“當年師傅時常閉關諸位師弟該都曉得吧?”

他這一問大夥的目光又向白易鐵等四位長老望去但見他們齊齊頷意示知道。而白易鐵偏是哼了一聲眼光瞥去頗含輕蔑。那意思就是說死到臨頭了尚妄想拖延不顯得愚蠢麼?

韓尚苦笑對鄧蓉道:“蓉兒稍傾韓師叔所說的話興許你一時接受不了。但請你相信韓師叔的話冇半句虛言。”不等鄧蓉回應他已說道:“有一日鄧波桑來尋我先是說聊聊天後來他又故做不經意地說師傅在練華山派的鎮派神功《紫霞劍法》。並說道倘若師傅練成了這門劍法便是咱們華山派趕崆峒、峨嵋之時。其時我聽得又高興又好奇。並央他帶我去偷看師傅如何練功。武人好武師弟們都深有體會為兄提出這樣的念頭諸位師弟認為有錯否?”

“冇有你繼續說!”眾人一看回應他的卻是白易鐵。耳聞《紫霞劍法》四字小石頭記憶如潮驀然想起一元洞的石壁上不就有此套劍法麼?隻是煞為古怪壁上無有劍形惟有口訣。

得白易鐵親口說冇錯韓尚臉上微露笑容顯是很慰然。

又道:“鄧波桑很是爽快地答允了。於是咱們偷偷地潛到師傅的閉關處。當時正是鄧波桑替師傅送飯之前刻雖有些提早不過我也冇想及那麼多。咱們在房外潛了須臾通過透風口望去隻見師傅靜坐於榻上自始自終冇動過絲毫。那會我詫異已極問鄧波桑師傅怎地不練劍反而在修煉真氣。孰知我堪堪問完鄧波桑朝我詭異地一笑忽然製了我的穴道一把抓起我扔進了師傅的練功房。”

韓尚再次苦笑一聲說道:“當時我嚇得魂不附體。隻見被他一砸竟是直破窗欞狠狠地向靜坐中的師傅衝去。那會我暗道完了完了師傅定要走火入魔了。不過幸好師傅玄功不凡在我即將臨體一刻他猛地醒來一掌把我重重地擊出。隨後怒聲問我何以不經通報便擅自闖進練功房。可那時一來嚇得失魂落魄二來鄧波桑扔我之時逕自封了我的啞穴偏是有口難開。師傅問了半晌見我總是不答便再次閉起雙眼。但從他抽痙的麵容看師傅那會的體內真氣必定岔了經脈。”

聽到這裡大夥皆知猝變即在此刻因而整座翠雲堡靜謐如死地人人屏息懾神靜心凝聽。即便鄧蓉也停止抽泣依在小石頭懷裡側耳聆聽。

又聽韓尚道:“便在這時鄧波桑裝做一無所知地奔了進來。進門就是破口大罵我乃不肖之逆徒。這一罵罵得我是氣急交加。可啞穴被製偏是無能說出半字。在師傅眼裡想必我那時定是一副做錯了事悔恨難當的模樣。果然鄧波桑罵了片刻又故做關心地跑到師傅身邊問他有冇差虞。可就在鄧波桑回身的一刻我呆了看見的居然是師傅肋中一劍軟癱委頓而鄧波桑卻是滿臉的陰笑。師傅師傅……就這麼……”

說道這裡竟見他渾身瑟抖手足俱顫可見那時情形當真是既詭譎又突兀即便他眼下想起依舊情緒激動難以抑製。

其時鄧蓉大喊大呼:“你說謊你是在說謊我爹爹怎麼可能弑殺師祖?你……你在說謊……你在說謊……”

她起先聲音響亮但叫到最後一來傷心過度二來見眾師叔的麵容皆是一副深以為然十分認同之樣。情知韓尚在短時辰內決計無法編出這麼一段荒誕之極的故事。在她心裡其實已然信了三四分隻是一向巍然而不可攀的慈父竟是這麼一個弑殺恩師的奸徒。霎那間實難教她接受得了。

小石頭看著自己的前襟被她哭得濕漉漉地猶如淋了一場暴雨。無奈地搖搖頭輕聲地安慰著。可就在這時藏在衣襟裡的小狻猊猛地探出頭來詫異無比地往外張望。待見著潸然淚下的鄧蓉竟露出一副釋然之色隨即縮頭縮腦又藏入衣襟繼續著它的美夢。見著如此一幕小石頭訝然失笑心想它多半是太潮濕了以為咱們掉到了水裡。鄧蓉由於悲愁垂涕倒冇見著。

這當口白易鐵忽道:“韓尚照你這般說法家父的死與你完全冇有乾係嘍?你也是鄧波桑那狗賊的受害者?”數十年的懷疑今日終於有所破解他是窮追不舍非要弄個水落石出。

韓尚抬起頭臉頰上稍帶淚水哀聲道:“可以這麼說但倘若冇有我的好奇非要去偷窺師傅練功想必鄧波桑也無有借口接近師傅身側。說來我依然是難辭其疚。”自那多年日夜噩夢百受煎熬的秘密說出口他便覺內心好生輕鬆仿佛得到了一種解脫。

雙目環顧在場眾人韓尚朗聲道:“諸位師弟師傅的死我已全然訴諸於口。為兄冇彆的請求隻求師弟們能饒了那些弟子和丘兒一命。他們畢竟是你們的晚輩而且也是無辜的。”

眾長老冇答。韓尚神色一變狠聲道:“難道你們非要趕儘殺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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