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 插翅難逃(上)
愈看愈焦下忽感腳心‘湧泉穴’一陣微熱繼而火熱便如兩團火球在腳底燃燒。漸漸地從兩個火球處各自溢出一股滾燙的火線一路沿上。一股到腰際的‘啞門穴’另一股沿著督脈直臨‘大椎穴’。兩股熱流在這兩個穴道前僅是停留餘裕耳中聞得輕“噗”一聲。
兩股熱流猶如瘋跑的奔馬急的在經脈內繞了個小周天隨後在丹田相融。此刻他直覺渾身火燙宛若燒。與此同時被胡長老點中的穴道已然衝開。他望見鄧蓉與通臂相持之際便已憂憤交加時下既已行動裕如自不會繼續旁觀。他素來不與人爭鬥一時間不知如何打人?隻知運足力道用頭向通臂撞去。
這時恰值通臂天王冷笑著揮手向鄧蓉擊來。而鄧蓉雙眸噙淚隻當無可避免思忖著如此也好省得在這世上孤零零的一人。丈夫死了父親也死了自己還落了個克父克夫的臭名聲由得苟活於世不如歸去再待來世。心下萌生了死誌有了解脫之心原本悲泣的神色驀地化為一片喜色通臂生性奸詐瞧她神色不妥頓生遲疑那手便也慢了。心忖她怎地露出喜色?莫不是有甚詭計正候著本座?他這廂尚在思忖忽覺一股勁風猛地朝自己衝來不遑多想立時鬆了劍尖往後避開。腦中浮起一念:自己現今還磨蹭什麼?既然聖子已經尋到不如早些回山萬一有變豈不懊悔?眼光斜睨覺向自己撞來的竟是那一直呆佇在胡長老身邊不言不動的小夥計。
不由氣結暗罵道娘的本座居然被這酒樓夥計逼地閃開萬一傳到外界顏麵何存?甫想再出辣手猛地瞧見無數江湖人從酒樓的門窗外躍了進來。看著情勢不妙順手一把抓緊小柱子如縷青煙朝後院奔去。
塗長老見他帶著小柱子跑掉心下一喜暗忖幸好他不曾知道這代魔子有兩人而且他帶走的哪位論資質和稟賦與另一位相比何止差上千裡。這念頭轉瞬即逝他大呼一聲:“老胡還不走?”兩個糊塗長老也急忙跟著通臂天王朝後院奔去。
再說那小石頭原是卯足勁地向通臂撞去一來救下鄧蓉二來想替掌櫃報仇。怎料想通臂居然閃了開來他一時收不住腳卻是朝著鄧蓉衝去。倉猝之間他也收回不少力但這去勢依然停不下來。鄧蓉原是閉目待死驟覺一人衝向自己的懷中。她也未曾運功兩人便這麼滾地葫蘆似地摟在一起跌在牆邊。
教那一乾堪堪躍進酒樓的江湖人瞧得是嘴角流水暗自欽羨小石頭的豔福。須知這玉美人鄧蓉當年可是武林絕色這美名排在數一數二若非傳說她克父克夫縱是她新寡之身追求的人無疑也會趨之若騖趕之不散。
鄧蓉此刻羞急倉促裡現摟她之人又是那個呆頭呆腦的小夥計。心想這人也不知真傻還是假傻每次都被他大占便宜。那紅色爬到她的雙耳滿麵緋紅。她用力推著小石頭低聲道:“你快些起來啊!”由於芳心羞澀這聲音說的委實甜膩便如是向情人撒嬌。
小石頭摟著鄧蓉的嬌軀直覺香味撲鼻如蘭似麝雙手撫處也是柔軟無比那股彈性當真比廚房裡的肉皮凍還要舒服。這等樣的景遇他平生未遇一時驚喜交集。既想聽鄧蓉的話快些爬起又想永遠這麼偎依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此間滋味妙不可言。
鄧蓉喚了半晌見他總是不應神色間儘顯呆癡不禁惱怒心道原來你還真是個色鬼總裝出一副木衲的樣子。羞惱之下雙手運勁朝著小石頭的胸口猛地一擊。
小石頭雙手原就緊抓著她的衣襟被她擊飛時竟而“哧啦”一聲撕碎了她前胸的衣衫。雖然正值初春衣衫也穿得極多這麼一破也僅是外罩碎掉。可當此多人麵前被個小夥計撕碎自己的衣服。而且適才又與他摟摟抱抱。再想起沐浴時的尷尬鄧蓉的怒火倏然升到極處大聲道:“小淫賊我殺了你。”
小石頭瞧她滿麵凶狠揮劍劈來忙即雙手揮舞朝後急退叫道:“女客官誤會全是誤會啊!”若是他雙手不舞多半還好。他那手裡依舊抓著鄧蓉的破衣襟如此在她眼前晃動怎生讓她息地下火。在她心裡不當他是存心挑逗又是什麼?當下不為所動提著長劍逕向小石頭狠狠地劈去。
旁邊的江湖人也不勸解大多數人均已尾追魔教賊子去了。留下的也是那些對鄧蓉有些歪思或是功力淺薄難以幫長輩消滅魔教賊子的一些後生小輩。他們俱是對鄧蓉暗戀甚久隻是身份相差太遠才不得不抑下綺思。而且鄧蓉自新寡後名聲也著實難聽既克父又克夫。他們是隨在後頭看著這場鬨劇。心底暗思這玉美人連個小夥計都能占上便宜又何論是我?想到這裡個個眼射欲光盯著鄧蓉那豐腴的美軀恨不能欺上前去緊摟懷中。
小石頭見長劍“呼呼”砍來怛然失色之餘情知不妙索性轉身狂奔朝鎮上跑去。
而鄧蓉握著長劍在後緊追不離不舍隻想把這小淫賊斬於劍下也好洗了自己今日的屈辱。二人轉眼奔遠片刻間奔出鎮外直向虎丘山而去。小石頭三年來從未離過七裡塘半步最遠的就是虎丘山。此刻腦海裡閃出的念頭便是向山上奔去期望借著山上的濃密山林躲過鄧蓉地追殺。
他邊跑邊想這女客官到底為何?怎地了瘋似地用劍砍我?雖然不明其中原由可他也知道眼下切不可停步否則勢必被那女客官劈死。心下又想掌櫃的被人殺了那樣子當真可怕我萬不能如此。一時間跑得忘乎所以惟想離鄧蓉越遠越好。照理任他再是如何的神力天生若說到輕身工夫那是決然比不過華山掌門鄧蓉的。
但不知為何適才腳心的兩團火球此刻竟出無比的熱量若是腳底稍沾泥土卻是疼不堪言惟有腳足拔空疼痛偏生大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