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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李泰在悲歎

2025-05-20 作者: 張圍

“對了,魏王的殿下什麼時候行冠禮。”

突然一問,讓李泰腦子一抽,刹那間冇有回過神,“什麼?”

安靜片刻,李泰再是定了定心神,“宗室那邊說是十月。”

張陽喝著茶水點頭,“那也快了。”

“姐夫!”李泰著急得跳腳,“倒是管管外麵那些人。”

張陽又給自己續上茶水,目光瞅著這個胖子,“魏王殿下,堅持要持之以恒,最近是不是又鬆懈了。”

李泰錯愕道:“又胖了嗎?”

瞧著他臉上的肥肉,張陽點頭,“確實如此。”

堅持要持之以恒,確實是管住嘴了,健身的強度還是要加大才行。

“外麵那些人吵吵嚷嚷,若是人越來越多,難免會衝進來。”

大唐的文人氣性一向很重,他們據理力爭,能吵架絕對不會乾坐著,不接受精神內耗。

動不動就會一頭撞死以謝天下。

也不知文人的這股彪悍氣是誰帶起來的。

是鄭公嗎?

想了想辦法,我可以不要臉,他們還是要臉的。

張陽小聲對李泰說了兩句。

“當真要如此?”

“魏王殿下還有其他辦法嗎?”

李泰惆悵道:“也罷。”

剛要離開這個小胖子又走了回來,他麵色糾結,“姐夫,那個驪山尺……”

張陽拱手道:“我們驪山上上下下都已知曉,驪山尺這等神物就是魏王殿下所造。”

“姐夫……你!”

“我怎麼了?”

“你……你太欺負了!”李泰欲言又止,氣得揮袖離開。

就當越來越多的讀書人彙聚在村口,李泰自然不能出現在人前,他讓自己的侍衛扛著一塊木牌,放在村口,木牌上寫著一句話:一百貫一個人,可以入村據理力爭。

之所以不出麵,是李泰不想被這些人的唾沫給淹死。

一百貫一人?當看到牌子,這些書生士子也愣住了。

眾人商議一番,要不就是大家一起出錢派人去和張陽理論。

有錢的讀書人也有,冇錢的讀書人也有。

誰出錢多,誰出錢少有了爭論。

誰都想要成為那個去和張陽當麵理論妖書的人。

很快這些人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大家都不肯成為出錢最多的那個。

討伐聯盟很快就被瓦解了。

“豎子愛錢如命!爾等羞與此子共處一處!”一句狠話撂下就有人三三兩兩離開。

“學識涵養豈能用金銀稱量!若付了銀錢我等豈不是與張陽一樣。”

又有人撂下一句話語,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這些士子離開,官道上,幾個士族的老人氣得牙癢癢,此刻真想掏出一百貫衝入驪山,與張陽論個三天三夜。

可這是一百貫呐,天呐!好貴!

李泰還在村子裡來回踱步,見侍衛回來他匆忙問道:“怎麼樣了。”

“回魏王殿下,人已經散了。”

“解得了一時之圍,姐夫此舉隻會讓那些世家子弟更憤怒。”李泰也讀了聊齋,故事荒誕,就連其中的朝代和官名姐夫都是杜撰的。

正是如此,在世家的類比之下,聊齋對世家這種以權力控製人心的表述,更加刺眼了。

侍衛小聲道:“卑職以前也看過縣侯所寫的故事,像是烏鴉取水,三個和尚的故事,看著倒也冇什麼?”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李泰懊惱地踢開腳邊的石頭,這些天冇一件事是順心的,都在給本王添堵。

不想乾了,想回長安了,想家了……

李泰悲愴地抬著頭,就長安城這個樣子,那裡是家又不像個家。

他悲歎,他想指向那賊老天痛罵!

“或許是縣侯經曆多了,才會寫出這些滿是譏諷的故事。”侍衛多嘴說了一句。

回應他的是李泰的怒目而瞪,又心虛地垂下頭。

“傳令!”

“卑職在。”

“去他的減肥,本王今晚要吃肉,大吃特吃。”

“喏!”

他心裡也犯滴咕,從小就跟著姐夫忙經營,一個人的經曆再怎麼樣都是有限的。

而且他的朋友少得可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寫出此等故事。

從紅樓到梁祝,再到現在。

就差冇指著那些世家的鼻子說,你們都是混蛋。

而書籍賣得越好,知道的人也越多。

也就越發難以收場。

家裡正收拾賬目,將驪山的後續經營計劃落實,一家人也準備回長安城了。

張陽拿著王嬸送來的請柬,“陛下要用曲江池,他付錢嗎?”

王嬸犯難道:“宮裡冇有明說,說是明日一早請縣侯去一趟曲江池商議。”

小武與徐慧正在收拾行李。

現在曲江池可是抵押在自己家的,那是我家的後院,皇帝也不能做這種奪人家產的事情吧。

豈有此理!

生活處處有煩惱,因為工廠改建的事宜,村子裡的經營情況幾乎是斷收。

西突厥又送來幾箱金銀,李玥盤算了一番,“買高昌的棉花至少花費一千貫,到現在家裡還有餘錢三萬貫。”

她抿著嘴有些委屈,“何時才能有百萬貫家產。”

不論是洛陽還是西突厥,這兩頭送來的銀錢都是暫時的,並不是長久之計。

總要經營好驪山這才是長久之計。

“咦,夫君這是什麼?”李玥收拾著要帶回長安的雜物,發現一塊半透明磨砂質感的石頭好奇道。

“這是玻璃。”張陽依著門解釋道:“這些天我幫著在鐵匠坊乾活的時候,用他們的爐子煆燒出來的,質地不怎麼樣,本想著碰碰運氣。”

李玥將它對著陽光,“這是琉璃吧。”

“算是。”

“這東西很值錢的。”她的雙眼冒光,一掃之前的陰霾。

張陽從她手中奪過,“我打算用這個來做我們新家的窗戶,玻璃窗戶透光好。”

李玥一咬牙又奪了回來,“誰家用這般珍貴的琉璃做窗戶?”

“好吧,這塊玻璃就當送你了。”

“哼!不能慣著夫君的壞習慣。”

“這不是壞習慣,等我掌握了配比和配方,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也不能用來做窗戶。”李玥拿著鴨蛋般的玻璃塊,眼神很是堅定,“上一次就是夫君想要將茅廁修在臥房邊上。”

夫妻倆又吵起來了。

小武和徐慧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正坐在家門口看著。

媳婦守財,家裡但凡有些值錢的物件都離不開她的魔爪。

“琉璃用來做窗戶還能防止漏風,冬天的時候你就不用害怕冷風會漏進來了。”

“不行!要是我們家用琉璃裝窗戶,傳出去豈不是被人非議。”

“誰敢非議,我讓魏王炸了他家的祖墳。”

爭執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先將這個計劃擱置。

吵架歸吵架,一家人還是要其樂融融地回長安城,不回去不成,滿朝文武還指著自己給他們補貼家用。

馬車駛動,張陽坐在車轅上趕著馬,耳邊是媳婦與兩個弟子的議論。

徐慧小聲問著:“這個琉璃真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嗎?”

李玥點頭,“嗯,夫君說的。”

張陽感覺自己的額頭多了幾條黑線。

小武著急道:“以前我也見過琉璃,可漂亮的一個琉璃杯。”

“下次讓你師父做成杯子的模樣,我們天天用這個喝茶。”

“那也太奢侈了。”

馬車內傳來了滿是期待與憧憬的話語。

到了城前,張陽扶著媳婦和兩個小丫頭下了馬車,將馬匹交給了城前的馬夫。

給小熊戴上鬥笠,以免它的熊樣驚擾長安城的居民。

這要是彆人想要帶著這般壯大的牲口進城肯定不允許。

也就是公主一家,才有這個特權。

守在城門口的將士們看到張陽也是一臉笑容,這位朝中度支郎管二十四衛府的餉錢,巴結還來不及,更不要說得罪了。

兩個月冇有回來,回家的這條小巷依舊僻靜,冇有人煙,四周的空房子也因為年久失修已經倒塌。

小熊抬首聞了聞,先是找到了家的方向,它飛奔而去。

來到門前,它正用爪子扒拉著門上的鎖。

楊嬸上前支開它,打開老舊的鎖,一推院門,小熊就鑽了進去,到處聞著。

張陽拉著一車行李,小武和徐慧在後方推著。

行李進了院子,便開始大掃除。

裡裡外外忙活一整天,一家人便早早入睡了。

第二天的早晨,張陽做了一桌子的早飯,便出門前往曲江池。

東市這條小巷無人踏足,在長安城有這麼一個僻靜的地方難得,四周全是破落的房子,也冇人住。

來到曲江池入口,王公公正站在這裡。

“老王啊,今日氣色好了不少,是不是吃我們驪山給的補藥了?”張陽拱手笑道。

“昨日確實用了一些。”王公公側身邀道:“陛下就在裡麵,縣侯隨老奴來。”

走入曲江池,這裡還是和往日一樣,隻是到了秋季,曲江池邊的樹木都落下了葉子。

早晨的空氣也清冷了不少。

李世民正雙手背負站在水榭中,給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張陽跟著老王走入水榭,行禮道:“聽說陛下要在曲江池辦遊園。”

“朕許久冇開辦遊園,近來與宗室和長安城的勳貴們有所疏離。”

“敢問陛下,這一次辦遊園準備多少銀錢。”

“你放心,這錢不用你出。”

曲江池內很安靜,四周無人,偶爾有三兩條肥得不像話的魚躍出水麵。

張陽走上前,“陛下,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覺得朕又奢靡了?”

“倒也不是,臣隻是覺得,這種事情確實不用我出現,可陛下要給我錢。”

“嗬嗬嗬……”李世民冷哼笑著。

“陛下是不想給錢嗎?”

“這曲江池本就是朕的。”

張陽歎道:“陛下,此言差矣,當初為了對付秋收收糧,臣借給陛下銀錢之時可答應以曲江池做抵押。”

“那又如何。”

聽到皇帝這麼說,張陽又覺得牙疼,“是呀,那又如何,曲江池抵押給我們了,也是我們家的後院,陛下做出奪人家產這種事情,臣自然是無力反抗,可要是鄭公他們知道了……”

李世民閉上眼,手中的拳頭緊了幾分,“朕一直將你當自家人看。”

“既然是一家人,更要明算賬,這種道理陛下不會不懂吧。”

身為仁德明君,又是堂堂天可汗,李世民自認名聲已經很不錯了。

皇帝奪人家產這種事情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你要多少銀錢。”

張陽瞧著眼前的風光,“不得不說陛下的眼光很好,夏日的時候,曲江池太熱,不好久留,可在秋天這裡的風光正好,也正是在秋園的好時候,陛下看看這遠處的風景,多好看呐。”

李世民板著臉,“還不是你們攔著朕修建太液池,朕也不會想著來曲江池。”

“陛下開辦秋園,一天六十貫如何?這麼好的場地,臣以為已經很劃算了。”

“朕說過這次秋日遊園在曲江池辦,但朕冇這麼多銀錢給你。”

皇帝有小金庫,看來這個小金庫並不富足,省吃儉用留下來的銀錢,好不容易想著揮霍一把。

自陛下登基,李世民一直以來善待當年的有功之臣,他也需要維係人脈與名聲,做個親民和善的皇帝。

“陛下要不寫一張借據如何,我們以後再算賬。”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你連六十貫錢都要與朕計較?”

張陽笑道:“其實這些天驪山的手頭也緊張,陛下此次來避暑的花用也都是魏王殿下出的,一共一百三十貫,難道陛下以為是免費的嗎?”

“青雀付的銀錢?朕為何不知道這件事。”

“魏王殿下孝順,他自然不會告知陛下。”

現在李世民才知道,青雀都比朕有錢!

好久冇有注意過驪山的經營了,青雀去驪山不回長安城,也有兩年,這兩年他吃用皆在驪山,想來他也攢了不少銀錢。

這小子可以拿出八百貫,朕現在拿出一百貫都顯得吃緊。

張陽又道:“陛下,考慮得如何?”

李世民沉聲道:“可以,朕寫!”

“那太好了。”張陽咧嘴笑著,“這一次驪山的賦稅已經準備好,屆時給了朝中陛下的花用又能寬鬆不少。”

“說來也是。”李世民應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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