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再次來到這個大廈頂樓的天台,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地點,熟悉的人,隻是
柳盈舒神色複雜的看向那個不發一語將帶她來到天台的段洛辰,心裡不由得微微一痛。
段洛辰,為什麼要帶她來這個地方?
像是察覺到她心中的不安,段洛辰回頭,對她微微一笑,笑容是那麼的落寞悲傷:“盈舒,你記得麼?這個地方,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就是在這個天台,我遇到了那個悲傷哭泣的你”
柳盈舒看著他,原本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天,你也是這樣哭泣著,那麼令人心痛,那麼令人憐惜,讓人忍不住想要用你入懷”看著淚流滿麵的她,段洛辰目光迷離,好像回到了當初初遇的情形。“所以我就那樣做了”
她的悲傷,她的微笑,她的難過,她的俏皮
她的一瞥一笑都深深牽引著他的心,隻是一麵,他就已經心動。
“段洛辰,對不起。”看著他神色恍惚,麵容悲戚的樣子,柳盈舒低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知道,無論她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濟於事,畢竟她曾那麼殘忍的傷害過他
眼淚流得更凶了,怎麼也止不住,大顆大顆的掉落下來。
段洛辰卻忽然笑了,伸手,輕輕的接下那一顆一顆不停掉落的透明珍珠。
“盈舒,你是在為我哭嗎?真好”輕輕低低呢喃,笑容卻落寞的幾乎讓人想落淚。
“可是,我卻不想看到盈舒哭了呢”段洛辰依舊是笑著幫她擦掉眼淚,“一次就夠了。”
柳盈舒抬頭,淚眼朦朧中隻記得他落寞微笑的樣子。
“因為,看到盈舒哭我會心痛,所以盈舒,不要再為我哭了”他在笑,可是眼神卻無比的空洞悲傷。
“答應我,盈舒。”
蒼白的臉,悲傷地眼神,潔白的白襯衣在風中輕輕飛舞,頎長的身影消瘦單薄得令人心驚,似乎風一吹,隨時都有吹跑的可能。
柳盈舒輕輕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臉上還帶著淚珠,“好。”
段洛辰見狀笑了,伸手遞給她一個資料袋,“我想這是你需要的東西,或許可以幫上你什麼忙。”
柳盈舒接過一看,吃了一驚,居然是何聚德跟他的協議書!
“你”柳盈舒忽然不知該說什麼。
“我知道你要幫宴疏奪回‘千宴’,我等你們。”冇有解釋,段洛辰隻是丟下淡淡的一句話。
柳盈舒驚訝的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盈舒,接下來要看你們自己的了。以後和‘千宴’的競爭,我不會再手下留情。”在柳盈舒驚訝的目光下,段洛辰緩緩開口,神色恢複了一貫的淡然。
柳盈舒點頭,“我知道。”
“關於何聚德提議的這次陷害,我承認我參與了。因為我想看看他在你心中的地位,現在我知道了。”仿佛是當柳盈舒不存在似的,段洛辰徑自地說著。“所以,從這裡開始,就從這裡結束吧。”
柳盈舒的眼前又快要模糊了,想起剛才答應他的話,硬是將眼淚逼了回去。
“段洛辰”
“盈舒,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他看著她,輕輕的微笑,溫柔如斯。“不要再說對不起,你冇有對不起我。”
“盈舒!”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忽然響起,柳盈舒和段洛辰同時回頭望去。
天台的另一側,宴疏站在門旁看著兩人,氣喘籲籲,麵色蒼白的吼道。
柳盈舒一驚,便要走過去,卻被段洛辰輕輕扯住了手,“你不想試試他嗎?”
柳盈舒看著那個神色萬分緊張心痛的男子,堅定地搖了搖頭,咬緊嘴唇,“不用,我相信他。他,也相信我。”說到此,唇角微微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段洛辰扯著她的手無力的收回,神色頹然,“我知道了。”
心,刹那間一痛。
重獲自由,柳盈舒飛快的朝那個滿臉緊張心痛的男子奔了過去,“宴疏”
緊緊地抱緊她,仿佛用儘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恨不得將她揉碎在自己的身體裡,宴疏抱著她,埋頭在她頸間心痛的低吼,“盈舒,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天知道,看到她和段洛辰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心痛得幾乎死掉。
幸好,她冇有
抱著他的腰,柳盈舒趴在他的肩膀上,安心的閉上眼睛。“宴疏,既然說要彼此信任,那麼無論如何,隻要你相信我,就已足夠。”
宴疏更加用力的抱緊她。
幸好,他們依舊彼此信任,幸好,他們還是在一起。幸好
段洛辰在一旁看了不知有多久,久到心已經麻木,才慢慢走了過去。
空曠的天台上,段洛辰和宴疏互相站著,彼此互不相讓,對視了好久好久。
柳盈舒在一旁看得有些緊張。
兩人久久都冇有動。
“照顧好她。”許久,段洛辰才輕輕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我會的。”宴疏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敵意。
“宴疏,如果有一天你讓她掉眼淚,我會從你手裡搶回她。”眼神絲毫不閃躲的迎上宴疏帶著怒意的眸子,段洛辰一字一句說的很用力,很認真。
“你放心,你不會用那個機會的。”狂傲的一挑劍眉,宴疏眸子幾乎又要噴火了,大力地摟過柳盈舒拉到自己的身後,惡狠狠的警告:“姓段的,你少打她主意!”
段洛辰不怒反笑,看向一旁的柳盈舒,“盈舒,這是你選的人?”
這心思,好簡單直接
柳盈舒滿頭黑線,挫敗的閉上嘴巴。
她當然聽得出段洛辰話中的言外之意,好吧,她承認宴疏是那麼單純白癡了一點
心思幾乎不用彆人猜就展現的一覽無餘,這不算太大的缺點吧?
“你什麼意思?”像是印證段洛辰的話,宴疏很是應景的憤怒的吼了出聲。
段洛辰很是開心的笑了,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盈舒,辛苦你了。”
這樣的人打理‘千宴’,真是一件好事
柳盈舒微微有些憤怒了,不滿的看了段洛辰一眼,拉起宴疏乾脆利落的走人。
暗自決定在冇有把宴疏培養成精英之前,還是不要讓他在段洛辰麵前丟人顯眼了。雖然,她也認為心思簡單不是什麼壞事,可是
似乎很丟人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