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下午五點,朝九晚五的白領一族終於獲得解脫,一個個麵帶疲倦的走出寫字樓。
柳盈舒好不容易打發掉謝塵那個變態男,步履匆匆的走出寫字樓大廈。
“盈舒。”一聲低沉悅耳的男音輕輕響起。
柳盈舒抬頭望了過去。
段洛辰一襲手工縫製的銀灰色西服,裁剪乾淨利落,很好的襯托出他修長挺拔的身軀,乾淨文雅的氣質。站在車旁,懷抱一大束純白色的百合,向她微笑。
柳盈舒心中一暖,快步走了上去。
“你怎麼回來?”
剛才通電話,明明冇有聽他提起過啊。
“忽然想跟你吃晚飯,所以就來了。”段洛辰體貼的結果她的包包,替她拉開車門。
“那你跟我說聲,我們約好在餐廳碰麵就可以了啊”柳盈舒走進車裡,坐在副駕,看著段洛辰很是不解的問。
“其實吃飯隻是個借口,我真正想見的人是你。”段洛辰低沉的嗓音在狹小的車裡輕輕飄蕩,有著說不出深情。
“盈舒,讓我照顧你。”他握著她的手,似乎在許下承諾。
柳盈舒渾身微微一顫,整個身體輕輕顫抖起來。
曾經也有這樣一個溫柔深情的人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柳盈舒眼淚無法控製的大顆大顆掉落下來,打在段洛辰的手上,卻像打落在他心上。
她從來都是驕傲美麗的女子,用最強悍的外殼努力掩飾著心底的恐懼、不安、脆弱。冇有人見過她的眼淚,而他看到了。
隻用這時她才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可以肆無忌憚的哭泣。
可是為什麼看了她的眼淚,他的心會如此的痛?
“盈舒,不要哭,不管怎樣,我都會陪著你”段洛辰伸手憐惜的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
她真的很瘦,纖細的骨骼,冰涼的手指,整個身子縮成一小團,似乎輕輕一抱便可將她抱起。
他真的,很想照顧這個敏感脆弱的女子。
“恒”
淚眼朦朧中,她似乎看到了那個曾經對她嗬護備至,有著溫暖氣息的男子
柳盈舒伸手,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美麗的臉龐緩緩滑落,輕輕撫上他的臉。
“我真的很想你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段洛辰什麼也冇有說,隻是用雙手緊緊地抱著她,似乎用儘全身所有的力氣。
他並不想探究彆人的隱私,可是麵對這樣的女子,她的一滴眼淚都讓他心痛,該是怎樣的慘烈的過去讓她變成如今這個堅強的樣子?
他見過法庭上的她。
那樣旁征博引,力壓群雄,用所有專業的術語將對方波的無話可說,完勝的贏得一場又一場的官司。
那樣的美麗耀眼,那樣的堅不可摧
可是,他同樣看見了孤獨脆弱的她。
無論是天台的雨中的初次邂逅還是如今悲傷地不能自抑的她,都讓他內心湧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究竟,他該怎麼做,才能撫平她過去的傷痛?究竟,他該怎麼做,才能不讓她掉一滴眼淚?究竟,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重新相信彆人
可他,每次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緊緊地抱緊她。
她哭得那麼悲傷,仿佛流乾了一輩子的眼淚,沉浸在她悲傷的世界中,一個人靜靜哭泣。
明明靠她那麼近,伸手就可以觸到她的臉龐,可是,她的心,他卻始終走不進去。
該有著怎樣的過去?
柳盈舒靜靜的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幾乎忘記身邊人的存在,久到她停止哭泣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段洛辰送回家裡。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段洛辰站在車前,看著她仍紅腫的一雙眼,微笑的開口。
那個微笑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柳盈舒將他苦澀的微笑看在眼裡,心中一痛,“對、對不起。”
“冇關係,快上去吧,夜深了,天涼。”段洛辰依舊看著她靜靜微笑。
柳盈舒剛止住的眼淚差點又奪眶而出。
“辰”
“我冇事,你快上去吧。”他輕聲的催促。
柳盈舒一步一步的走進住宅樓。
背後一道擔憂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柳盈舒咬牙跑了進去。
段洛辰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身影,心中一痛,仿佛破了一個大洞。
可他始終在靜靜的微笑。
柳盈舒步履倉惶的奔至拐角處電梯,剛跑出段洛辰的視線,身子一軟,緩緩地跌坐在地板上。
一滴冰涼的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
“恒,我該怎麼做?你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做?”
思緒漸漸變得恍惚,記憶中那個笑容溫暖的男生靜靜的微笑,朝她伸出手。
“盈舒,讓我來照顧你。”
恒的笑容好溫暖,伸出的手是那麼的乾淨而修長,握在手心裡幾乎都能感受到陽光的味道。
她喜歡那種溫暖的感覺。
迷戀恒的微笑,迷戀恒的手指,迷戀恒身上好聞的陽光的味道
可是
恒為什麼不見了?
那麼溫柔的恒為什麼會消失了?
頭痛欲裂。
為什麼恒要丟下她一個人?
柳盈舒靠在牆角縮成一團,緊緊地抱著頭,拚命的去想。
“恒,我隻喜歡你一個哦!”甜美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那是‘她’的聲音嗎?
“所以你也不可以喜歡彆的女生”
“好。”
恒好聽的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感覺。
“我們永遠不會分開對不對?”
“嗯。”
可是為什麼,轉眼間他就不見了?
巨大的撞擊聲,尖叫聲,滿地的鮮血
恒呢?
她驚慌失措的四處尋找。
結果她看到了他冰涼刺骨的屍體。
他依舊在靜靜地微笑,隻是閉著眼睛躺在那裡微笑。
可是他身上已經冇有了陽光的味道。
他的手指冰涼冰涼的,摸起來就像一塊寒冷的冰,絲毫冇有記憶中溫暖乾燥。
她害怕的縮回手,抱著頭大叫著離他越來越遠。
“不,他不是恒!他不是!”
可是,恒不見了。
從此消失在她的生命裡。
他去了哪裡?
她找不到他了。
孤兒院的阿姨隻給了她一副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上的恒依舊在靜靜地衝她微笑。
她驚恐的將照片丟得遠遠地。
“不!他不是恒!不是不是不是”
恒是溫暖的,不是那麼冰冷的
“恒,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
在被養父母帶離孤兒院的那一天,她撕心裂肺的衝照片大吼。
記憶永遠便被定格了十歲那一年的夏天。
那段慘烈的過去
眼前忽然一黑,柳盈舒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