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如血情花叢（四）

這一晚的月色很美，如歌輕輕的推開房門，江南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她並冇有去叫醒她，而是獨自走出了無情閣，她很想再看看那如血的情花叢。

如歌一個人來到了無情閣後的情花坳中，月光溫柔的灑在情花的每一片花葉上，如歌的手輕輕的劃過了那些美麗的情花，腦中不禁又出現了雁門關的那場大雪，和那個縱馬馳騁的男人。

如歌似乎聽到了一聲歎息聲，聲音哀怨輕柔，如歌繞過一叢情花，發現在情花深處的大石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她低著頭，手中拿著一隻碧玉的長笛，如歌本不願去打擾她的，可是她已經看到了如歌。

女子很美，卻很幽怨，似乎有無儘的心事卻又無處傾訴。

如歌走了過去，道：“我叫如歌。你也是這裡的房客？”

女子不答，如歌接著問道：“你在等人？”

女子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如歌忍不住問道：“你不快樂？”

女子並不回答，也冇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她用手輕輕的拂過那些情花，低聲說道：“這花好美，就像鮮血一樣。”

如歌道：“這叫情花，他們說它是有毒的。”

“無藥可解？”

“不是。”如歌搖頭道：“據說有一種叫斷腸的草可以解其劇毒。”

女子無奈的歎息道：“情花有毒，而解藥就是斷腸草，這和冇有解藥又有什麼區彆呢？”

如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隻好轉移話題道：“你為什麼不開心？因為你等的人冇有來？”

女子看了看遠處的情花叢道：“他一定會來的。”

“你等的人是誰？”

“他們叫他羲和。”

“羲和？”如歌道：“他就在無情閣中。”見女子並冇有欣喜的神情，如歌不禁試探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羲和是你的朋友？”

女子淡淡答道：“我叫如夜。是羲和的妻子。”

如夜？如歌反複念著這個名字。不知道是因為親切，還是感覺這個名字很寂寞。

看著如夜美麗的側臉，如歌忽然感覺她很可憐，在她美麗的容顏下包裹著的也隻不過是一個寂寞的靈魂而已。

如夜終於離開了情花叢，如歌不知道她明明是在等羲和，卻又為何不肯去無情閣中見他，如歌猜想，她和羲和的故事一定會很美，就像月光下的情花叢一樣，令人心醉。

如歌並冇有馬上離開情花坳，她在如夜之前坐的大石上坐了下來，折過一隻情花，一瓣一瓣的撕扯著上麵的花瓣，苦澀的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笑如夜，還是在笑自己。

花瓣在她的手中片片凋落，散落了一地，留下了一地血紅，這是它們最燦爛的死亡，如歌心想，因為它們凋謝在自己最美的花期。

一陣風吹過，如歌撕落了最後一片花瓣，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花瓣，決然的踩過那些散落的情花，向無情閣的方向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