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歇斯底裡的母愛
晨輝母親說完一段讓人無言以對的話後,此時王根和警察的感覺都是安慰不得安慰、奉勸不得奉勸,就在大家都彆彆扭扭站著之時,晨輝母親突然大聲喊道:“開了,開了。”
“開了?什麼開了?”王根和警察異口同聲的問晨輝母親道。
晨輝母親激動中有幾分膽怯的指著搶救室門口說:“門開了,門開了,我兒晨輝是不是應該活下來了。”
“阿姨,我扶著您走,我們過去看看。”隻見兩位警察中的其中一位從晨輝母親懷裡抱過孩子,另一位扶著晨輝母親慢慢的向前走著,王根先是跟在大家身後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後又覺得插不上手,便拉著皮皮先一步向搶救室跑去。
王根剛剛的跑到搶救室門口,就有一位醫生走出來看著四周說:“誰是*晨輝家屬。”
“我是我是,醫生,我哥怎麼樣?”王根都忘了拉住皮皮的手的問道。
醫生皺了一下眉頭回應說:“是這樣,由於藥物攝入量過大的緣故,患者現在處於深度嗜睡和重度昏迷狀態,不僅如此,患者的大腦和某些神經組織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瞳孔有時散大、有時縮小,呼吸淺慢、不規則或潮式呼吸,而且患者的血壓時而會有降低的現象,患者還伴有肺水腫、休克、少尿,心跳過緩的症狀。”
“大夫,這些我都聽不懂,我就是想問我哥有冇有生命危險。”王根焦急的看著大夫問道。
這時晨輝母親也已經走了過來,隻見晨輝母親一過來就對醫生說:“大夫,我兒子死不了吧。”
“這...這是那位?是*晨輝的母親?”醫生看著一過來就有此一問的老太太、疑惑的問道。
王根急忙解釋說:“對對對,老人就是我晨輝哥的母親。”
“哦!行吧,那我就再說一遍,患者現在...”醫生又說了一遍晨輝的情況後,便謹慎的對晨輝母親說:“*晨輝現在隨時有生命危險,您老人家要...堅強,不過患者如果有強烈的求生欲望,生還的幾率也是有的,您老要...”
醫生剛剛說到這裡,晨輝正好被護士們從搶救室裡推了出來,隻見晨輝母親突然不再聽醫生的安慰之言,而是突然跑到晨輝的推車旁邊大聲喊道:
“告你說晨輝狗兒子,你要是拋下我的小孫子不管,我這個當奶奶的可養活不了他,你自己看著辦吧,狗兒子,你也太冇有出息了。”
護士一看晨輝母親冇有哭冇有鬨、卻是來了這麼一段話語,便急忙攔住晨輝母親說:“老阿姨,現在您兒子什麼也聽不見,您老跟他說這些一點用都冇有,我們要推他去重症監護室。”
“他聽不見也要聽,我可不是跟他開玩笑的,他要是敢死,我這個老太婆就敢什麼也不管。”晨輝母親掙紮著對推車上躺著的晨輝叫嚷道。
此時幾乎所有人都對晨輝母親的行為感到不解或者不滿,就連王根都覺得此時老太太這樣,實在是有點不通情達理,隻有剛才那位解釋病情的大夫說:
“知子莫若母,這樣吧,本來重症監護室是不允許病人家屬陪護的,可今天晚上是決定患者生死的重要關口,護士長,你安排一下老太太陪護著勸勸她兒子吧。”
“知道了主任,老太...”
“不用安排,他不配我陪他,我就再跟他說一句話,之後我就帶著孩子們回家,他不想活了就算了,孩子們還要睡覺的。”晨輝母親跟大家說完後,便趴在推車上對昏迷不醒的晨輝說:“你想死的話,也要我這個當媽的同意才可以,你憑什麼自作主張。”
晨輝母親跟晨輝說完後,便挺直身子並從警察手裡接過小孫子說:“好了,我要回家了,謝謝你們了。”
“老阿姨,你這裡還有幾個字需要簽一下。”一位護士大姐一看見老太太要離開,便急忙跑到晨輝母親的身邊說道。
晨輝母親看都冇看文件的對護士說:“我相信你們,這些字我有一多半都不認識,我給你們直接簽了就是了。”
隻見晨輝母親刷刷點點幾下簽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後,便四處瞅著喊了一聲說:“皮皮,皮皮,跟奶奶回家。”
此時看熱鬨的人們都在為晨輝母親不尋常的舉動竊竊私語,而晨輝現在已經被護士推走了。晨輝躺著的推車穿過近五十米直直的樓道,可晨輝母親硬是一眼都冇有多看,老人就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一樣,在老太太的眼神裡,所有人都隻看到她搜尋皮皮時散發出來的愛意滿滿。
看著晨輝母親在叫皮皮,王根這才注意到皮皮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定了一下神想了好一會兒的王根,終於想起了剛才自己跟醫生詢問晨輝病情的時候,應該是將拉著皮皮的手給放開了,王根著急的四下瞅了一遍才發現,周圍根本冇有皮皮的影子。
王根一下子腦門都是汗的跑到警察的身邊悄悄說:“警察同誌,孩子丟了。”
“孩子丟了?就是剛才你拉著的那個孩子嗎?”警察同誌也是緊張的問道。
這時晨輝母親也跑到王根身邊拽著王根的袖子著急的問說:“我家皮皮呢,你把我家皮皮帶到哪裡去了,我的大孫子呢?啊,我的大孫子呢?”
晨輝母親此時著急的表情,即便是那會兒聽到兒子晨輝可能會死亡的消息,看著都冇有這麼著急過,可是現在晨輝母親的眼神裡,就像是有一條火舌一般在肆虐。
此時兩位警察在商量著對策,王根在整個醫院大廳、急救中心所有的樓道、醫院門口的每一個角落、不停的循環奔跑找尋著。
就在王根又一次跑回到搶救室門口的時候,晨輝母親一手抱著繈褓裡的小孫子,一手先是死死的拽住王根的胳膊,後又突然坐在地上死死的卡住王根的褲腿大聲哭喊道:“大孫子啊,我的大孫子啊...你把我的大孫子藏那裡啦...”
王根又一次快要瘋了,王根知道自己確實是冇有看好皮皮,可是王根無法理解晨輝母親為什麼總是咬著自己要孩子,王根更是無法理解晨輝母親對晨輝的決絕,在王根的心裡,知道兒子可能快要離世的母親,一定不是晨輝母親剛才那個樣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