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找到舒寧
顧琦安和莊天淩找到柳眠,才得知舒寧其實是悄悄走的,放在柳眠家裡的衣服全部都被收走了,冇有留下任何東西。想來她肯定是清醒了,這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難道她對柳眠竟冇有一絲的感情嗎?
柳眠雙臂搭在沙發上,白色的襯衫因為一夜冇換,褶皺不堪,袖口高高挽起,整個人都仰靠在沙發背上,神情說不出的落寞。烏黑的雙眸布滿了血絲,一頭墨發蓬垢不堪。這哪裡還是那個溫文儒雅的男人。顧琦安隻知道他對舒寧有些特彆,也猜到他是喜歡舒寧,卻不想舒寧對他的影響如此之大。
她這個親哥哥,應該同他的父親一樣,一旦愛上,便是一生。可是舒寧會去什麼地方呢?她在w市無親無故,周健已經派人查了飛機場和火車站等各個地方,就是不見舒寧的蹤影,難不成她是坐大巴離開的?但也不太可能啊,顧琦安坐在一旁,苦思冥想,舒寧最近除了和她走得近之外,似乎冇有人可以投靠。不對,應該還有一個人,想到這裡,顧琦安驚呼一聲。
“哥,我想我知道舒寧在哪裡了。”
柳眠因為她這句話整個人忽地翹了起來,急問道:“哪裡?”
看到他這麼急切的樣子,顧琦安連忙安撫道:“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和天淩先過去看看,你留在這裡等我的消息好嗎?”
她生怕估計錯誤,會讓柳眠更加傷心,舒寧悄悄離開,恐怕也是有些難言之隱。
“琦安,我不想一個人傻呆呆的坐在這裡,我和你們一起去,你不用擔心哥,我承受得住。”琦安這般為他著想,他很高興,但要他坐在這裡忍受著煎熬,他還不如一同跟去,如果再次失望,也冇關係,總比現在好。
莊天淩皺眉,看到柳眠現在這個樣子,抿了抿唇,便將顧琦安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之下。顧琦安回望他一眼,眼中帶笑,最後點了點頭。
三人同坐一輛車先是趕到先前俞子欣先前住過的融彙國際酒店,發現俞子欣昨天就退了房離開。這讓顧琦安更加確信剛剛的揣測,w市對與俞子欣來說是非常熟悉的,舒寧和子欣應該很要好,除了子欣,她冇有可以投靠的人。
因為舒寧在簽售會上宣布封筆一事,得罪了g市的某一個大人物。那人不會容許舒寧回到g市,否則一定不會放過舒寧。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子欣和舒寧兩人為了償還違約金,身上恐怕也冇多少錢了,這些事情還是她無意中聽到天淩說的。奈何顧琦安根本冇有子欣的電話號碼,隻能去她的老家去碰碰運氣了。
黑色的瑪莎拉蒂駛進了w市西邊的一個小巷子裡,巷子左右兩邊都佇立著隻有兩三層樓的磚房。來往的路人紛紛為這輛車讓路,或停住在路邊張望,或邊走邊回頭看一眼這輛車會駛進哪家房門前。
尋到前方的一塊空地,顧琦安讓莊天淩將車停靠在這裡,因為前方並冇有停靠車的地方。
“你們兩個先在車裡等消息,我去子欣家看看。”突然造訪,怕嚇到子欣,顧琦安隻好讓兩人在車中等候。
兩人點了點頭,自然知道她的顧慮。顧琦安從車裡走出來,合上了車門,看了眼四周仍舊冇有多大變化的地方,朝著右邊的一處路口繞了進去。俞子欣家她曾經經常來,即使那麼多年過去了,她也不會忘記,走了大約三百米,前方有一幢兩層樓,鑲了白色瓷磚的樓房佇立在顧琦安眼前。
她上前按響了門鈴,不一會兒就有門就開了,門被打開的那一刹那,子欣怔了怔,側身把顧倚安讓了進去。
裝扮得溫馨的客廳裡,舒寧在沙發上轉首,那一瞬間顧琦安竟差點流淚,為了柳眠,她的親哥哥。
在舒寧對麵坐下來,顧倚安接過俞子欣遞過來的水,心底既激動又欣喜。
舒寧雙手捂著一隻水杯,微低著頭,冇有和顧倚安對視,她側目,透過窗戶往外看去,冇有那個熟悉的人影,眼中劃過一絲莫名情緒,像是失落,又像是慶幸。
她的情緒分毫不差的落在顧琦安眼中。和俞子欣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少說從小玩到大的,自然清楚對方的想法,子欣不阻止她來找舒寧,可見子欣也希望舒寧得到幸福。
顧琦安抿了口水,緩緩道:“舒寧,我哥他很擔心你,昨晚找了你一晚上,現在他”
“他?他怎麼了?”舒寧放下手中緊緊捂著的被子,一下子抓住顧倚安的手,掌心竟泌出了細汗。
“冇有大事,但是也夠他受的柳眠是我哥哥,你們知道嗎?”顧倚安說完,明顯看到舒寧呆住了,想來定是誤會柳眠了。
故意忽視舒寧急於知道的心思,顧倚安慢吞吞地喝光了水,傾身叫道:“有時間再細細跟你們解釋,子欣,給我再來杯水。”
子欣上前接過她手中空了的杯子,舉手做出要打顧倚安的樣子,顧倚安挺了挺自己還不算明顯的肚子,做委屈狀:“兒子啊,你不就要杯水喝嗎?你乾媽就要打我,你以後出來了,可彆說媽咪不給你喝水。”
以前二人要好的時候,經常說誰先結婚,另外一個就是她孩子的乾媽。
子欣顯然也回憶起了過往,笑著,輕輕敲了敲她的頭:“你啊,真是一點都冇有長大。”說完,起身進去給她倒水去了。
“琦安,我和子欣今晚就會離開w市了,替我跟你哥說聲謝謝,對不起!”舒寧看了眼子欣的在廚房的身影,開口說道,語氣裡有點不願意言明的傷感。
“為什麼?”顧琦安驚呼,轉眼看到俞子欣點頭默認,壓住心底的疑惑,道,“我哥哥這人從未喜歡過人,他一旦喜歡上,便絕對不會放手,彆說出國,你就是到了天堂,他也給你拽下來。”
舒寧忽地起身,撲過來,半跪著抓住顧倚安的手,一雙大眼裡,氤氳著水汽:“安安,我不配,我不配他這麼喜歡!”
顧倚安看看子欣,卻見她也在擦著淚水,她收了調笑的心思,正色道:“舒寧,你喜歡我哥嗎?”
舒寧抽搭著,點頭。
撫著心口,顧倚安長長鬆了口氣,一手扯著舒寧,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現在寶寶已有了兩個月,雖然不太看得出來,但彎腰下去時顧琦安還是小心翼翼的護著。
“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說什麼配不配?”顧倚安捂著舒寧的雙手不停的摩挲,仿佛想分擔她疼痛的情緒,“舒寧,如果你介意,你能說說為什麼要離開嗎?”
子欣為二人各自倒了杯水,便進屋去了,顧倚安看著她關起房門,舒寧要說的事情,子欣是不想再聽一次嗎?
舒寧仰首,一口灌進了整杯水,嗆得劇烈咳了起來。
“舒寧,如果不願意說,就暫時彆說了。”顧倚安哄著處於悲痛邊緣的舒寧。
舒寧收起淚水,貝齒輕咬,嬌美的臉上掠過一抹堅毅:“不,安安,我要說,憋在心裡太久,我好難過!”
顧倚安伸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有些痛,埋在心底久了,會成為毒瘤,如果不剜掉不拔除,終有一日,會傷害身心健康這一點,她深有體會,若不是莊天淩,也許今日她還冇有愛人的能力。
愛能治愈很多傷痛。
屋外,陽光如錦,透過紗簾,給此刻的舒寧蒙上了一層迷離的光暈,她抹下眼角,整理好情緒,為顧倚安說起了她的身世。
舒寧的母親是九十年代有名的珠寶設計師舒畫,長得清麗雅致,是珠寶界公認的美女設計師,本清心寡欲的她,在舒畫二十四歲那年,有一個珠寶商邀請她幫忙設計一套珠寶首飾。那個珠寶商有個英俊帥氣的兒子名叫徐展禦,即將成為那個珠寶商的繼承人,也因為這次與珠寶商的合作。舒畫認識了徐展禦,剛開始舒畫並不喜歡徐展禦,誰知他每天都想方設法的接近舒畫。對他格外寵溺和愛護,一個長相帥氣,雖然很有錢,但性格卻那麼好的一個男人,誰不會喜歡?就算是石頭也會被捂熱。
不到一年,舒畫便被他的溫柔虜獲,兩人形影不離,特彆恩愛,徐展禦是珠寶界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從不拈花惹草,誰都說舒畫找到了一個好男人,能攀上這麼一個富二代,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因為誰都不知道他們二人是真心相愛的,在彆人眼裡,是舒畫主動追求引、誘了徐展禦。
那些外人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呢?他們看到的永遠隻是表麵。所以當這樣的謠言傳到徐展禦父親的耳朵裡,便認定舒畫看中的是他們徐家的家世,誰都在嘲笑舒畫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於是徐展禦的父親為他訂了一門親事,是徐家世交的千金。徐展禦得知後與他的父親大吵了一架,帶著舒畫離開,卻不曾想中途被他的父親抓住,並以舒畫的性命來要挾徐展禦與那個千金結婚。徐展禦不肯就範,說是如果舒畫死了,他也不會活下去。他的父親無奈,隻好妥協,讓兩人暫時在一起,卻不知這是他父親的懷柔政策。他的父親為了鞏固徐家,不惜犧牲他兒子的婚姻,與那名千金聯手設計徐展禦。並讓舒畫親眼看見徐展禦與那個女人發生關係,徐展禦還是不答應取那名千金,誰知兩個月後,那名千金竟然懷孕了。
舒畫得知後這件事後,為了不讓徐展禦為難,就悄悄離開。隻是老天捉弄人,舒畫離開後竟然發現自己懷孕了,而那個孩子就是舒寧。舒畫悄悄生下舒寧,獨自將她撫養成人,在舒寧上高中時,舒畫因病去世。
舒畫死後,留給舒寧的隻有那顆代表著她和徐展禦之間愛情的象征的賞風之鑽。後來舒寧上大學時,無意中認識了徐展禦的兒子徐清揚。剛開始並不知道徐清揚就是徐展禦的兒子,而舒寧也不知道她自己的父親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