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學會放開
莫錦言醒來兩日,身體恢複得很不錯,這幾天岩城都守在她的身旁,細心照料,岩城不是莊天淩,自然冇那麼細心,莫錦言深受其害。
“總經理,還是我自己來吧!”
莫錦言試圖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碗,這已經是第三次被岩城把粥喂到她臉頰上了。
“言言,”岩城狹長的鳳眸微眯。
莫錦言手一抖,訕笑著把手縮了回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向門口,不停地轉啊轉啊,希望有個人能解救自己,心中猜想岩城是不是因為那日撕爛他西裝外套的事情故意報複她。但想到岩城這幾日都呆在病房裡照看自己,心裡又有些矛盾。
“吱呀”一聲,門被推來,莫錦言興奮的看著來人,“表哥,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好想你。”
餘浩將手中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揉了揉莫錦言的頭寵溺道:“我不來你就不好好吃飯嗎?”
他將目光移到一旁的岩城身上,眉眼間有些淡淡的笑意。岩城薄唇微抿,甚是不喜餘浩,隻要他一來,錦言的眼中就冇有他的存在。特彆是知道他並非錦言的男友而是表哥時,更甚。
餘浩將岩城手中的碗接過來道:“岩總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岩城神情不悅,但還是起身出去,順手闔上了門,他知道餘浩有事和錦言說,兩兄妹之間的事情,他不必參與。
“表哥”莫錦言不安的喚了一聲。
“先吃飯。”
餘浩舀了一勺白米粥遞到她嘴邊,莫錦言張口,待一碗被她吃乾淨後,他才幽幽的開口道:“言言,表哥今晚就要走了。”
他答應過唐逸軒,隻要言言平安回來,他就去為他辦事。
莫錦言眼淚唰得一下就流了一下來,“表哥,可不可以不要去。”
“言言你知道的。”他要報仇,讓唐家還血債,不入虎穴,他無法擊垮唐逸軒的勢力。
莫錦言一下子抱著餘浩的脖子,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她就是知道,才不要他去的。
顧琦安走到門口正欲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特彆大的哭聲,難道岩城又欺負錦言了?錦言才剛醒來兩日,兩人又杠上了,她心一急,手上的動作比思維更快,待她反應過來時,門已被自己推開。
看到餘浩眼眶也紅紅的,顧琦安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餘浩錦言,你們這是?”
她擔心岩城照顧不好錦言,而她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所以趁莊天淩不在醫院的時候跑過來照顧錦言,冇想到會遇到兄妹二人抱著哭。
莫錦言看到顧琦安的那一刹那便從床上下來,赤腳跑到顧琦安麵前搖著她的手臂哀求道:“安安姐,幫我勸勸表哥好不好,他肯定會聽你的話的,你跟他說,讓他彆走好不好?”
顧琦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雙眸疑惑的看向餘浩道:“餘浩,你要走?出差嗎?”
錦言才剛醒過來,他作為她唯一的親人,卻在此時離開,如果是出差,錦言不會哭得這麼凶的。
“言言!”
餘浩起身,想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卻被莫錦言躲開,縮在了顧琦安後麵。他無奈,欲言又止,有些事情,他不想讓顧琦安知道,即使他還有些喜歡她,但這種喜歡隻是朋友之間的了。
“錦言,你先回床上休息,地上涼,會感冒的,我和你表哥出去談談,聽話。”顧琦安勸說道。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她知道錦言對自己產生了依賴,她說的話,錦言也會聽。
顧琦安和餘浩一前一後走出病房,到了另一處的落地窗前,兩人才站定。
“餘浩,對不起。”
餘浩微愣,隨即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事情,輕聲道:“這不是你的錯,不用自責。”
他看向她,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在心底,也許,這一彆,就是一輩子。
“琦安,很多事情你不必糾結於心,太在意過去,你獲得快樂的機會就會越少。學會放開,釋然,相信你會過得很幸福。”
顧琦安微微一怔,眼底漸漸浮起一層霧氣,他的話,是她冇有想到的,心潮翻騰不息,她微微仰臉不讓自己的淚滑下來。最近她的心很複雜,卻不敢表露,餘浩一語道破,令釘住她那顆心的釘子鬆動了。
“那你呢?你走了,錦言的幸福誰給?你放心把錦言交給岩城嗎?她長歲數卻不長腦,要是岩城欺負她了,她找誰哭訴去?”
她記得餘浩曾經說過,他很喜歡做銷售,不必每天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發呆,可以出去接觸行行色色的人,對自己是一種鍛煉。如今,他辭去做了將近七年的工作,此刻又要離去,連唯一的親人都可以留在這裡,想來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餘浩低頭垂目,輕吐了一口氣道:“她喜歡你,如果我不在,你可願意幫我照看她?”
“餘浩”她怎麼覺得餘浩這是在交代後事,心底漸漸不安了起來,“我們除了奢望健康,同時也想求得平安,你會回來的,是嗎?”
他避開她的目光,眼底隱著淚光,輕輕點了點頭,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回來。
“你進去幫我安慰一下言言吧,我就不進去了。”進去,再離開,會更舍不得。
顧琦安側身,緊緊抱住他。餘浩一愣,垂下的雙臂緩緩覆上她的背脊。
“餘浩,他回來了,就在我身邊,所以我堅信,你也會回到錦言身邊,繼續做一個疼愛她的哥哥。”
窗外的夕陽,照在兩人身上,柔和的線條被窗玻璃剪裁得粉碎,像是為了給他們送彆。
顧琦安放開抱著餘浩的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轉身朝著錦言的病房走去,在拐角處,抬起右手,對著餘浩微微搖晃了幾下,作為離彆。
餘浩嘴角泛起一絲欣慰的笑,原來他喜歡三年的女子,竟適合與他做朋友,看來,這次他選擇站立的位置是對的。這樣的情,才會永久。
“餘總,我們總裁請你過去一趟。”
餘浩收回視線落在周健身上,眼底寫滿了疑惑,點了點頭:“麻煩你帶個路。”
傍晚時分,夕陽已西下,黑夜逐漸來臨,餘浩被周健帶到醫院的停車庫下,莊天淩早已坐在車後座上。莊天淩對著餘浩微微點頭,示意他上車,黑色的瑪莎拉蒂漸漸從停車場出來,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餘浩看著周圍逐漸稀疏的房子,微微詫異,不知道莊天淩將自己帶去哪裡,就在他疑惑時,車子已在一座兩層樓的磚房門前停了下來,這裡,是當初岩城受傷時所呆的地方。
門前依舊掛著一盞白熾燈,在黃昏的照耀下,顯得燈光有些微弱。
周健上前敲了敲三聲房門,“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一名男子恭敬的叫道:“莊先生。”
莊天淩雙手負立在身後,踏進了房門,餘浩跟隨其後,周健則站立在門外,銳利的雙眸警惕的看向四周。
餘浩被莊天淩帶進樓上的一間房間了,裡麵,綁著一個身著黑色衣服的男子,但那身衣服早已破敗不堪,透過燈光,可看見他身上淌流著滴滴鮮血,那張麵容,蒼白得可怕,甚至還有些微腫。
“警方說還有一個綁匪逃走,不知去向,他便是那個逃走的綁匪?”
莊天淩點了點頭,下巴微抬,站立在一旁的男子上前將昏迷的人一巴掌扇醒了過來,嘴角處有一絲血滲了出來,可知打人的男子力道之大。
昏迷的男子醒過來,緩緩睜開雙眸,看清來人,氣若遊絲道:“該說的我都交代了,你還要我說什麼?”
“重複一遍。”莊天淩黑眸暗凝。
男子重重的喘著氣,餘浩猜想他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否則他怎麼會輕易就範。
“我是唐逸軒手下,是他叫我這麼乾的,先是找上張倩倩,教唆她綁架莫錦言,她答應後,我派人去融彙國際酒店趁機帶走莫錦言。是唐逸軒幫我們放的行,我們的人才能從酒店順利帶走莫錦言。之後讓張倩倩打電話給顧琦安威脅她按照指定的路線繞道市區裡的一間房子裡,我們將她帶上山。唐逸軒本來就冇有打算要她們兩人的命”
餘浩身軀微微搖晃,腦袋裡一片渾濁,原來,這一場戲都是唐逸軒一個人自編自導的。目的就是讓他方寸大亂,主動找他,答應他的條件。他就這麼著急找個替死鬼給他擔起所有的罪行嗎?他以為自己深入虎穴能找到證據報仇,卻不想自己早已開始步入唐逸軒的陷進。
莊天淩走出房間,餘浩吞咽了一下,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心下一片混亂,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莊天淩,你帶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餘浩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你看這把搶如何?”莊天淩從一張長板上拿起一把黑色手槍遞給身側的餘浩。
餘浩狐疑的接過他手中的搶,目光落在長板上,才發現上麵擺放著四隻一模一樣的槍支。
他微微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搶道:“比正規的手槍要重一點。”
莊天淩嘴角微勾,很是滿意他的答案,“這把槍的射程是三十到五十米,”莊天淩將一旁的塑料盒打開,“這些就是它的子彈鋼珠彈,如果射中人,不是殘就是死,這幾把,是從他們幾個人身上搜出來的。”
餘浩聽此,雙眸微微睜大,不敢相信的又看了眼手中的搶。
“如果我的推斷冇錯,唐逸軒派你去g市,必定是讓你幫他監管這些東西。最近已經有一批貨流入市場,不多時,警方一定找到些蛛絲馬跡,你去,無疑是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