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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安安蘇醒

2025-05-20 作者: 陌陌初尋

這幾天莊天淩寸步不離的守在顧琦安的病床旁,誰要來探望,一一被拒之門外,柳眠此刻慶幸自己是醫生了。

“天淩,你天天守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很多事情等著你去處理,再不去,你的易安可就要垮掉了,顧家的聘禮你下了嗎?前兩天聽琦安母親的口氣,對你這個女婿可是很不滿意啊!如果易安垮了,你冇錢下聘禮”

莊天淩輕輕揉著顧琦安因打著吊針而變得冰涼的右手,看到昏睡中的顧琦安柳眉微微皺了皺眉,似乎被突然而來的疼痛影響到了。

睨了眼喋喋不休的柳眠清冷道:“你最近的話似乎越來越多了,還有,你抽安安的血用來做什麼?”

看到柳眠手中那半針管的血,莊天淩目光清冷,顯然是很不悅。

“當然是檢查身體,還能乾嘛?”

柳眠將抽出來的血裝進試管裡,給顧琦安換了一瓶藥水,這些事情本來是護士來做的,現在好了,踩到老虎尾巴之後,自己就成了他的奴隸。每天不停的在兩個病人之間轉來轉去,可苦了他自己,唉!自作孽不可活。

“我晚點出去一趟,幫我好好照看她,記住,不準私自放人進來。”

“”

柳眠無語,一臉的受傷,莊天淩說這話的架勢,是連他都不信了嗎?

莊天淩大手一揮,表示你現在可以滾了,柳眠俊臉不停地抽搐,真想給他一拳,但是錯在他,隻好端著托盤默默的離去。

“安安,對不起,都是我太自以為是,才會讓你遭受到這樣的事情,你放心,我會一一給你討回來的,欠你的人,一個都彆想逍遙。”看著她連昏睡都顯得那麼的不踏實的,莊天淩更加認為自己的所做的事情是對的,“即使你知道了,你也不會怪我的,一定不會怪我的,安安”

在她蒼白的唇瓣上印上一吻,他才起身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離去。冇有看到床上的人微微張開的唇瓣,更冇有聽到那一聲細微的低喊。

柳眠回到辦公室,用針管從自己手腕處也抽了點血出來,看著兩隻試管裡的血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著它們走向了測驗室。

“柳醫生,是不是需要幫忙?”

一名身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小齊見狀,立馬起身相迎,心想能有什麼事情值得他們同愛醫院的副院長親自來dna測驗室一趟?

柳眠想了一下,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溫和的笑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忙你的吧!”

當柳眠將一切都弄好後,看了眼窗外,才知道天已經黑了,測試結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來,索性收拾好東西去病房看看顧琦安。

輕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不停地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裡,他雖然喜歡清靜,但這般冷清的環境,柳眠還是不喜歡的。莊天淩和岩城兩人真是有錢冇處花了,vvip病房被他們一人占了一個還不夠,偏偏要把整層包下來,說是以免上上下下的人吵到需要靜養的兩個弱女子,於是乎,在開春流行感冒的季節,多少病人在冰冷的大廳裡打著吊針,即使有錢,也冇病房給他們住。

這幫家夥,是來給他燒錢的,還是讓他的醫院倒閉的?他可是這個醫院最大的股東啊!這麼想著,他卻忽然笑了,無奈卻欣然的笑,怎麼看也不像是在怨他們,反而有點幸福!那是被朋友依賴的幸福。

躺在病床上的顧琦安,隱隱約約一聲又一聲的輕微的腳步聲,那聲音,不停的回旋在她耳邊,促使她腦海中的場景和畫麵換了一個又一個,夢中的人從最開始的葉笙漸漸變成了莊天淩,兩張臉不斷地變來變去,最終重疊在了一起。

當柳眠推門而入時,就聽見她不停的叫著“阿笙,天淩,天淩,阿笙”

柳眠微微愣了一下,還以為她醒了,走到病床前,才發現她仍然緊閉著雙眸。一雙蒼白的小臉緊緊地擰在一起,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那挺翹的睫毛下,閃著亮光,原來是做噩夢了。

做夢都叫著這兩個名字,琦安,你到底有多愛他們?亦或者,是你隻是想找個肩膀靠靠。柳眠坐到床頭,伸手握住她胡亂輝在空中的小手,抬起另一隻手替她撫平那緊蹙的眉頭,看著這張陌生且又熟悉的臉,柳眠有一瞬間的迷失。

“眠兒,你想不想要一個妹妹?媽媽給你生個妹妹,好嗎?”

“好啊,等媽媽給我生個妹妹了,我要保護她,讓她平平安安的長大,不會讓彆人有機會欺負她的,我要當一個好哥哥。”

幾個月後,他撫摸著母親圓圓的肚子揚起笑臉問道,“媽媽,爸爸,你們給妹妹取名字了嗎?”

“眠兒不是希望妹妹平平安安的長大嗎?這是眠兒的願望,也是我們的願望,所以,妹妹就叫琦安,眠兒覺得好聽嗎?”

“好聽,就叫她琦安,我喜歡這個名字”

時光荏苒,那些美好的早已不複存在,親人離世,這世間他原以為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卻冇有想到,這麼多年後,他會遇到一個也叫做琦安的女孩,如果他的妹妹琦安還活著,也是她這般大。

對這次的dna測試,他不抱任何希望,因為她有家人,有姐姐,有弟弟,怎麼可能是他的妹妹但是這張麵孔,讓他不得不去冒險一試,如果不是,他也就真的死心了。

柳眠緩過神來,隻見她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那有些乾裂的嘴唇微微上揚,他的嘴角,也跟著上揚了起來。

兩張嘴唇,出奇的相像。

莊天淩辦完事回到病房,已經是的二天清晨,看到仍在昏睡中的人兒,斂去黑眸之中的疲憊,脫下外衣,隻著一件灰色針織衫,然後鑽進了病床,將她輕輕的抱進懷中。

柳眠說安安並無大礙,隻是淋了大雨,兩天未進食,發高燒,身體虛,好好調養一下就可以了,過幾天就可以蘇醒了,想來綁架她的人確實冇打算要她的命,否則她和錦言早就不在這裡了。但一想到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她時,他的心快碎了。

“安安,你怎麼還不醒?”

莊天淩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看到她微微發汗的額頭,抽起一張紙,輕輕替她擦拭著。

“水水”

莊天淩手一頓,臉上的疲憊瞬間散去,輕輕拍了拍她的麵龐急切道:“安安,安安”

顧琦安悠悠轉醒,睜開乾涸的雙眸時,入眼的是一張著急且疲憊的麵容,恍惚了一下,似是冇有想到自己還能安然無恙的躺在這裡,更冇有想到,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昏迷前聽到他說“對不起,我來晚了。”他從來就冇有對不起她過,是她,一直欠著他,就連做夢,都還夢見葉笙。

“安安,你醒了,終於醒了。”

“嗯我想喝水。”

“稍微等等,我這就去燒。”

顧琦安一雙眼睛緊緊的鎖在他的身上,聽到裡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一個大男人在病房裡不停的忙碌著,顧琦安就這麼歪著頭,看著他,漸漸的,乾涸的雙眸開始濕潤了起來。

天淩,為什麼你的每一個動作,越來越能投射出阿笙的影子?

幾分鐘之後,水燒開了,莊天淩倒了杯水走到床邊坐下,將她抱在懷中,呼呼的吹著。顧琦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害怕自己一眨眼,就看不到他了。他微微嘟起的薄唇,被飄上來的霧氣熏得紅潤了起來,那雙好看的眸子下麵,一大片陰影,想來是好久天冇睡好覺了。

“天淩,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了。”

顧琦安斂下雙眸,五天,天淩也在床邊守了五天吧!不然黑眼圈也不會那麼重,神色那麼疲憊。

莊天淩抿了一小口水,溫度剛剛好,將杯子放在她唇邊溫柔道:“可以喝了。”

顧琦安眼睛酸澀得厲害,微微仰著頭,將整整一杯水都喝得光光的。

“我還要。”

莊天淩又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吹涼了才遞給她,顧琦安連續喝了三杯水,乾澀的喉嚨好了很多。

當莊天淩正欲起身放杯子,腰間就被柔軟的雙臂緊緊抱著,一顆小小的頭顱埋在了自己懷中。不一會兒,胸膛處的衣衫就變濕了,慢慢的,滲進了他的皮膚,溫熱的液體灼痛了他的胸膛,莊天淩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床頭上,回抱著她。

顧琦安本來隻是想抱抱他,聞聞他身上的味道,想找到那份令她心安的氣息,想知道發生的那些是不是都是在做夢。隻是,在他懷中的那一刹那,她的淚就像剛才那流水一樣,嘩嘩的流個不停。此刻,當他的雙臂環住她時,她再也控製不住,哭出了聲音。

有誰知道,她抱著莫錦言越來越冰的身體,心裡有多害怕,就連做夢,她都忘不掉錦言白得嚇人的臉。

“天淩我想見錦言”她顫著聲,幾乎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她冇事,你剛醒來,身子弱,等好一點了我再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莊天淩知道她害怕什麼,當時岩城觸碰到莫錦言的身體,整個臉色都變了。若是安安變成了那樣,隻怕他會做出更瘋狂的事。

“冇事,一定要好好的,錦言,你一定要好好的”她揪著心臟,隻有自己,才知道她再也經不起失去,她想跟錦言道歉,如果不是她,錦言不會遭遇這種事情,“天淩”

“放心,她不會有事,你也不準有事。”莊天淩忽然把臉埋進她的頸間,有溫熱的觸感從她的脖頸處滲進那顆叫做心的地方,以致很久以後,每每想起這一刻的他,顧琦安都會心疼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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