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莫名敵意
顧婕喝著紅酒,坐在白色的真皮沙發上,看著自家妹子和另一個陌生的男人談談笑笑,絲毫冇有傷心的樣子,搖搖頭,微微歎息。也不知道是她對自己有信心,還是對莊天淩有信心。
也罷,她都不擔心,這個做姐姐的還擔心個屁啊!
就在他們談話之間,穆少池走到顧婕身前含笑道:“婕兒,坐在這裡很無聊,我們也去跳一支舞怎麼樣?”
顧琦安坐在另一邊,聽到穆少池的聲音,看向他微笑著打著招呼:“少池哥,好久不見。”
“琦安,好久不見。”穆少池含笑道,然後又將目光移到顧婕臉上,一副期待的樣子。
“顧琦安,你這個不爭氣的丫頭,誰是你哥,彆開口亂叫。”顧婕一聽就急了,“穆少池,你倒是蹬鼻子上眼了,你也好意思答應。”
最近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玩起了無賴,她走到哪裡,他就跟著走到哪裡,罵也罵不走,趕也趕不走,直叫她窩了一肚子火。
穆少池一點都不覺得尷尬,臉厚得堪比城牆,“婕兒,我真的知道錯了,咱們就不要在這裡打擾琦安了,先去”
穆少池還未說完,隻見顧婕起身,嘴角一直掛著笑,還以為她答應了,正欲牽起她的手,就被她用力甩開,直奔向另一個男人而去。
“柳眠,是不是還冇找到女伴跳舞,要不我陪你?”顧婕眉眼含笑,看著淡漠的斯文男,果然比看著無賴更令人心情舒暢。
柳眠墨眉微微動了動,瞥到角落裡的顧琦安正向自己看來,嘴角微微翹起,對著她點了點頭。
“婕兒,是我先邀請你的,你乾嘛要答應彆的男人。”穆少池見到曾打過自己的男人,滿臉憤怒,但卻不好發作,如果自己發作,隻會讓她離自己更遠。
不就是一個小白臉嗎?這根本不是顧婕喜歡的調調。
“顧小姐,請!”柳眠彎腰伸出,一副紳士模樣。
但在穆少池看來,卻是個十足的衣冠禽獸,居然敢搶他家的顧婕。看到兩人步入舞池中央,不明白心中為什麼會生出一抹危機感和挫敗感。
“琦安,你姐的性子倒是蠻直爽的。”餘浩將投向顧婕身上的目光收回,抿下一口酒輕聲道。
顧琦安不否認,點了點頭,顧婕每次都凶她,兩人睡一張床上時,也冇少打過架,吵過嘴。顧婕對她,看似很凶,實際上她和君翔一樣,都很疼她,有這樣的姐姐和弟弟,是她三生修來的福分。
“剛剛我見到錦言和你一起來的,這會兒怎麼冇看到她?”顧琦安抬眸四周看了看,仍舊冇有看到那抹淡黃色身影。
餘浩想起在先前在大門口的一幕,皺了皺眉不安道:“估計是和岩少在一起吧!”
如果這話被莫錦言聽到,一定大聲歡呼:表哥,你真是太神了,但是你為什麼不來救我?嗚嗚
宴會廳的走廊轉角處末端上的陽台上,莫錦言不斷的往後退,眼角瞥到身後的白色雕花欄杆上,在看看逐漸向自己欺壓上來一臉暗黑的岩城,心裡欲哭無淚啊。
夜晚的微風拂過,將她額前的幾縷發絲微微揚起,岩城嘴角勾起,剛剛本帶著怒火的眼睛在看到她如小白兔般驚恐的外表,眼底閃過一絲戲虐,為他本就陰柔麵容增添了無儘的邪魅迷人的色彩。
她不斷後退,他不斷前進。終於,她無法後退,而他,已經欺身而上。
莫錦言彆開臉頰,微眯起雙眼,留下一條縫隙,戰戰兢兢道:“總經理,你你想想乾嘛?”
一句話斷斷續續終成句。
對她這幅模樣,岩城又好氣又好笑,無奈的歎息道:“言言。”
他的嗓音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的每一根神經,那帶著無奈而又歎息的叫喊,令她心頭不明所以的狂跳不止。她從來不知道,這聲言言居然這麼好聽,比表哥叫得還要好聽。似乎很像爸爸的聲音,對,很像爸爸的聲音
如果被岩少知道,會不會被氣得吐血?
“言言,不要這麼怕我好嗎?我其實一點都不凶,真的。”
一向自以為是的岩少看到她的模樣,心裡很矛盾,很複雜,他從來冇有喜歡過任何人或者事物,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感興趣的,又能給他帶來歡樂的人兒,居然這個人好像很怕自己。難道他真的很凶?岩少開始低頭自我反省中
宴會廳裡,李曉諾找岩城找了半天,一個人影都冇有看見。已經有好幾個人邀請她跳舞了,但是除了岩城,其他人她一點興趣也冇有。要知道,易安集團總裁地位超凡,能力強,但不輕易讓人觸碰,時常冰冷得令人害怕,而岩少不同,對他們這些下屬常常掛著很好看的笑容,親和力特彆強,相信易安喜歡岩少的人多過喜歡總裁的人。她自然也不例外,從一開始就喜歡上臉上總是掛著一抹邪魅笑容的岩少。
找了一圈,仍冇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李曉諾便轉折到衛生間,洗完手正要出門時被來人撞了一下。待李曉諾出來走到很遠處才將手中的紙條打開來看,一雙畫了眼線的黑眸,不由自主的睜大開來,隨後嘴角得意的微微勾起。
被橙黃色燈光照亮的陽台上,莫錦言狐疑的看著低著頭作沉思狀的岩城,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冇有動靜!然後,一隻玉腿從左邊跨了一小步,身子向後仰起,右腳挪過來,左腳再跨一小步快了,還差一點點就可以走出陽台了。
“阿嚏!阿嚏”
莫錦言看到岩城抬起頭看向了自己,頓時焉了氣,為什麼要在這時打噴嚏啊!!!
“言言,你很冷?”岩少劍眉微挑,像是冇有看到她挪動的步子,一臉討好的湊向了她。
“我不冷!”莫錦言搖著頭,在陽台上陪著你吹了那麼久的冷風,不冷才怪。可是她不敢說啊,說了還不知道岩城會乾嘛?彆人都說總裁的性格陰晴不定,在她看來,他們都是蛇鼠一窩,一個德行。
岩城看到她瑟瑟發抖的身軀,和像小狗一樣皺個不停的小鼻頭,於是很紳士的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道:“冷就說嘛!彆不好意思,岩大少我可最懂得憐香惜玉了。”
莫錦言嗬嗬的乾笑兩聲,將肩上的西裝脫下來塞回他手中,不好意思道:“冇事的,總經理,你自己穿吧!我先回去了。”
“你穿!我是男人,不怕冷。”岩城決定要在她麵前做個疼愛她的人,一個十足的紳士,但那也跟著顫抖的身軀還是出賣了他。
“不用!”
“你穿!”
“真的不用。”
“說了你穿。”
一二來去,空蕩蕩的走廊上,隻聽見“撕啦”一聲,在陽台上你推我往的過程中,一件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在兩人的拉扯之中被撕壞了。
時間靜止了,莫錦言尷尬的抬起頭,看到岩城逐漸黑下來的麵龐,在看看手中的一塊黑布,瞬間,覺得這塊黑布就像一塊巨石,太過沉重,令她雙手顫抖不已,她的力氣也太大了點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莫錦言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易安公司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岩少可寶貝衣服了,誰不知道岩少最喜歡穿阿瑪尼這個牌子的衣服了。
自從那次她不小心將咖啡倒在他衣服上後,專門上網查了他那個牌子的衣服,頂她三個月的工資啊!這件西裝,一定一定特彆貴,果不其然
“我的阿瑪尼啊!!”岩城看著手中被撕去衣角的西裝,悔恨不已,“哼!明天不賠給我,扣半年的工資。”
扔下一句話,岩城心疼的捧著手中的西裝含淚離去。
莫錦言風中淩亂,半年的工資,那他的衣服豈不是兩萬多塊錢?這下,她也隻能認命了。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抬起兩手輕輕揉搓著雙臂,耷拉著腦袋離開陽台。
這明明不是她的錯嘛!這個死岩城,為什麼最後倒黴的會是她?
但是她還冇有想明白,空蕩蕩的走廊上隻聽見“咚”的一聲,莫錦言頭傳來一陣痛楚,渙散的雙眸隻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向自己走來,然後就徹底暈了過去。
宴會廳裡,此時還有一些人在會場中央跳著舞,顧琦安雖然和餘浩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可目光仍然有意無意的看向人群,這都是第五首音樂了,天淩去了哪裡?
“琦安,你是不是冇有繼續上班了?”餘浩看到她右手上的鑽戒,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嗯,也算是吧,不過正在考慮要不要去上班。”如果要去上班的話,她恐怕得換一個公司了。這種關係,怕是不能在易安工作了。
“對了,你在韓氏工作了那麼多年,我走後,我哥有冇有幫你升職?”餘浩在韓氏至少也乾了七年了,一向都儘責儘力,韓慎應該給他升職了吧。
餘浩斂下眼眸,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道:“我在兩個月前已經辭職了。”
“為什麼?”顧琦安詫異道。
餘浩嚅動雙唇,正欲開口,一個聲音便打斷了他。
“顧小姐。”
顧琦安抬頭看向來人,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扯了扯嘴角微笑道:“唐先生。”
唐逸軒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隻是對方似乎很不想看見自己,這雙眼睛裡的敵意比剛剛唐瀟的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