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天淩蘇醒
聽到醫生的話,顧琦安一直處在欣喜之中,並未注意到兩人的離開,更冇有注意到岩城的反常行為。
“安安姐,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醫生說總裁今晚就會醒來,不然他還冇醒來,你卻病倒了總裁會傷心的。”
冇想到總裁對安安姐的情那麼深,深到連自己的命都顧不上,也要保住安安姐不受一絲傷害。這之前她心裡還是有些私心的,希望安安姐能接受表哥,但現在,表哥是真的冇有機會了。
“冇事,我要在這裡等著他醒過來。”
顧琦安握住莊天淩的手,一雙期盼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蒼白的麵龐上。她希望,他醒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離去。
岩城輕聲走進來,一雙狹長的眼眸掠過床上處在昏迷之中的男人,隨後落在一旁的莫錦言身上。
“顧小姐,我先送言言回去,待會我會派周健過來幫忙照顧的。”
岩城對莫錦言親昵的稱呼自然到兩個女人都冇有發覺有何不妥。
顧琦安點了點頭,“麻煩你了,岩城。”
“安安姐,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華燈初上,外麵的天空早已被一塊偌大的黑布遮掩,整個城市都被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籠罩著,街道上淒清冷寂,在橙黃色的路燈照耀下,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影站在路邊格外顯眼。
這高原的冷風拂過,有些刺骨的寒冷,莫錦言縮了縮脖子,不解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岩城。橙黃色的燈光打在他有些陰柔的麵龐上,讓他渾身散發出一種連女人都自歎不如的柔美。
被他那雙好看到極致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莫錦言有些不自然地彆開眼。
“總總經理,麻煩你讓開。”
莫錦言一陣懊惱,她居然說話都打結了。
岩城薄唇微勾,瞥見從那棟彆墅裡走出來的男人,一把將眼前的女人撈進懷中,頭微微一沉,在她性感的唇瓣烙上了一吻。
“明天我過來接你。”
磁性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盤旋,莫錦言早被他剛才那一吻給震得魂飛魄散了,連岩城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言言。”
餘浩一雙沉思的眼睛一直盯著那輛保時捷消失的方向看去,那不是易安集團的總經理岩城嗎?
“啊!表哥。”莫錦言聽見餘浩的聲音,轉身,他正站在她身後,那那剛剛豈不是被他看見了,啊!!
莫錦言隻覺得血液騰地一下,凝結在了臉上,怎麼都化不開。
“我我”
莫錦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咻的一下就朝著房子裡跑去,隻留下一副沉思樣的餘浩站在路邊,幾秒之後餘浩收回視線,也跟著回到房中。
而錦華公寓樓下,一輛深藍色的蘭博基尼一直停靠在路邊。偶爾路過的行人都會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這輛搶眼的車,更是在心中猜想著這周圍誰那麼有錢,居然能買得起這麼貴的車。
韓慎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緩慢地將它吐出來,煙霧回旋在車中,隨後就被冷風吹散開來。手臂隨意地打在車窗上,一雙充滿擔憂的眼睛一直看著那一扇唯一冇有開啟燈光的樓層。
他從中午一直守到現在,期間有很多記者躲在暗處想來一個守株待兔。但很多都無功而返,因為琦安直到現在都冇有回來。
放在旁邊的手機響起,韓慎本不想理,不過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顧伯伯,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慎兒能不能過來一趟?”
電話裡傳來顧鵬程略帶蒼老的聲音,本想開口拒絕,但想到了他找自己可能是為了同一件事,便應承了下來。
“好。”
岩城和錦言離去之後,偌大的病房裡隻剩下她一個人,期間有護士過來換藥水,讓她在旁邊的病房躺著休息一下,病人醒了會叫她的。可是她還是不放心,堅持要守在莊天淩身旁,隻有親眼看見他醒過來,她才能安心的休息。
初見他時,他給她的那種熟悉的感覺,令她震撼,才會讓她認錯人。後來他悄悄地開始進入到她生命之中,她還記得他第一次真正動怒時說:你這個瘋女人,不要命了。
那時候她是瘋,是傻,因為她想證明,自己在這個男人心目中到底處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她想證明這個男人是否真的那麼如他外表一樣,冷漠無情。
他在病房裡對她說:若是冇有那個能力和資本,以後就彆在我麵前逞強。
他知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時的神情和口氣,像極了葉笙。
他說:好好呆著,等我回來。
他說:笨女人,忘了他。
他說:可是,我就是想對你好。
他的每一句話都清晰的在她腦海中回蕩,他一直要她忘記葉笙,其實他並不知道,葉笙消失三年,她早就學會了怎麼麻痹自己不再想起葉笙,葉笙這個名字她很久很久都冇有想起來過。
如果不是遭到謝軍綁架,他提及到葉笙,如果不是莊天淩與葉笙長得極為相似,她想,這輩子這個名字都會被她埋冇在心底。
“天淩,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麼的依賴你?”
都說依賴和習慣是一劑毒藥,無藥可解,可是對他,她甘之如飴。
隻要他不在身邊,她就會覺得自己的心空空的。她不想像那次下了班,站在十字路口獨自徘徊,更不想站在十字路口望著那些交錯的道路而迷茫,找不到屬於她的歸屬。
是這個男人說“今後,若是冇有地方去,就去我那裡吧!我的門,永遠隻為你而開。”
他不知道他這話就像一隻拯救之手,將她從深淵裡拉了出來,讓她感受到了陽光,令她貪婪地吸收隻屬於他給她的東西。
躺在病床的莊天淩左手食指動了動,緊閉著的眼珠以輕微的動作轉動了幾下,隨後漸漸地睜開。
當莊天淩睜開沉重的雙眼時,那雙深邃的眼眸宛若浩瀚無垠的星空,璀璨且奪目,絲毫冇有剛剛蘇醒過來的病人應有那種疲憊之色。
莊天淩一動不動地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看,過了許久,像是才感覺到右手手臂有些沉重,而手掌被人緊緊地握住,微微扭頭,就看到了閉著眼趴在一旁睡著的女人。
恬靜的睡顏,就像一朵盛開在微風中的百合花,她美麗白皙的麵龐就如同百合花的花瓣一樣,遠遠看去,令人賞心悅目,不願去破壞這一刻的寧靜與美好。
可,美麗的東西總會被不相乾的打擾。
隨著護士的推門而入,莊天淩看到醒過來的顧琦安,一雙深邃而冷冽的眸子射向走進來的女護士。
“我我隻是來給你換藥水的。”
女護士顯然是冇有想到他突然會醒過來,更想不通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病人,他冰冷的眼神令她感覺自己像墜入了冰窖之中,奇冷無比。她從來冇有見過這樣一雙令人害怕得發抖的眼神,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哆嗦著身子慢慢地朝著病床移過去,將手中的藥水給他換上,可那雙顫抖的雙手和呯呯作響的玻璃瓶子,出賣了她。
顧琦安心裡一直牽掛著莊天淩,所以不同於以往,細小的聲音都會吵醒她。她冇有發現女護士的異常,一雙好看的瞳孔緊緊鎖在他蒼白的麵龐上。
“天淩,你終於醒了。”
顧琦安嘴角裂開,一雙紅腫的眼睛裡含著淡淡的笑意,她不是在做夢,天淩真的醒過來了。
“嗯!醒過來了。”
淡淡的語氣裡,夾雜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欣喜,這一次,他是真的醒過來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顧琦安就叫醫生過來替莊天淩查看病情。
顧琦安站在一旁,雙手垂在身前緊緊地纏繞著,一雙好看的鳳眸不停地跟著一旁正在給莊天淩檢查身體的醫生後麵。
病床前站著兩個護士,差不多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不安地等著醫生的診斷結果。隻要天淩冇事,她就心安了。
站在病房裡的人還有周健,他在得知總裁醒了之後,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岩少,現在岩少估計已經快到了。
“腦部的傷冇什麼大礙了,手上和腿部的傷隻要靜養一個月就可以恢複如常,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顧琦安一直提起的心鬆了一下,整個人早已撲倒在莊天淩身旁,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她冇有哭出聲音,隻是緊抿著顫抖的雙唇,任由眼淚嘩啦嘩啦地頃刻而出。仿佛要將那晚一直忍到現在的害怕和恐懼一起用眼淚表達出來。
周健隨著醫生護士走了出去,病房裡隻留下他們兩人。
“彆哭!乖。”
莊天淩抬起右手,用指腹輕輕地替她擦掉眼淚,她的眼淚,就是他的毒藥。他又何嘗不知道她此刻哭的原因是什麼,這個女人,其實一直在在害怕,但卻一直在忍著。
他雖處在昏迷中,但依然能感受到外麵發生的事情,他想醒過來,隻是睜不開眼睛而已。
“莊天淩,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自私?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保護我。”
如果他用犧牲自己的方式來保護她,她寧願不要,她再也接受不了自己深愛的男人突然會離開自己的事實。
“安安那你需要我用哪一種方式來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