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天淩受傷
抬眼,看到後鏡中緊跟而上的黑色轎車,莊天淩眉峰微皺,對方是想置他於死地嗎?那不要怪他了。
猛地,將車急速倒回去,狠狠地撞上了對方的車頭。
莊天淩嘴角上揚,目光冰冷。
加油門,刹車,倒車
黑色轎車的車頭已經被撞得破爛不堪,反觀莊天淩的車,車尾隻是撞凹進去了一點。
顧琦安極力忍著心中想嘔吐的衝動,麵色蒼白得嚇人,可是她卻緊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難受的聲音。
瞥見她難受的表情,莊天淩不再久留,踩著油門,車咻的一下便飛快地朝著前麵開去。
想走?冇那麼容易。
男子追上來,頭伸出窗外,左手赫然拿出一把黑色手槍,砰!砰!對著銀色的車開了兩槍。
防彈車,媽的,男子忍不出粗了一口。
竟然有槍,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幸好這輛車他改裝成了防彈車,否則他真的不敢想象此刻顧琦安還會不會平安地呆在車上。
對方見射車窗和車身都冇用,就將槍口對準了急速滑行的黑色車輪。
車身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搖晃傾斜,該死,莊天淩忍不住在心底怒吼一句,但眼角的餘光一直都不曾離開一旁的人兒身上。
“安安,坐穩。”
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他的情緒,但莊天淩確實是怒了。
將車來了一個完美漂移,再調轉車頭,對著前方的黑色轎車就是狠狠地衝撞過去,在即將撞上去的那一刹那,莊天淩猛地將車向右偏移,用左邊車身撞向黑色轎車。
由於男子是趴在車窗外,還冇來得急反應過來,就被撞飛了出去,飛到幾米高之後又狠狠地摔了下來。身體抖動了幾下,整個腦袋都被壓扁了,口吐鮮血,左邊眼睛有些凸出來,死相極為恐怖。到死,他都瞪大著雙眼裡,上麵布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莊天淩鋼牙緊咬,左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和無力感,額間上冒出細細麻麻的汗珠,與他古銅色的肌膚極為相似。
“天淩,你怎麼了?”顧琦安瞧見他不對的臉色,心下一緊,再看車門,已經變形了,朝著裡麵凹進來很多,莫不是
陡然間,車身開始不受控製的左右搖擺,眼看著就要撞上一旁的圍牆,莊天淩連忙踩刹車。
靠!莊天淩頭一次在心底爆粗口,刹車失靈。
眼看著就要撞上了上去,莊天淩想都未想,忍下痛楚抽出雙腿,快速地擋在了顧琦安身前,將她整個人死死地圍在自己懷中。
“不要,天淩”
嘭的一聲巨響,車頭撞進了圍牆,外麵嘩啦一聲,磚牆倒地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夜裡格外響亮。
由於這強大的衝撞,莊天淩整個身體朝後倒去,腰身抵到了身後的硬物,頭部撞到了擋風玻璃上,而後又被安全氣囊彈了回來。
磚頭砸在車身上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顧琦安緊咬著顫抖的唇瓣,緩緩抬起雙眼。
滴答!有一滴溫熱粘稠的液體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一陣血腥充斥著她的呼吸,彌漫在這狹小的空間內,令她呼吸一滯,心--比這冬季的午夜,更為寒冷。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在心裡無助地呼喊,她心裡非常害怕,但還是仰首,“天淩,你堅持一會兒,不要睡著,好不好?”
還不知道他受的傷有多重,她隻能儘量讓他保持清醒。
莊天淩腦袋暈得厲害,努力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前方有一輛黑色保時捷呼嘯而來,神情一鬆。雙手把顧琦安的身體四肢摸了一遍,確定她冇事,寵溺地屈指刮刮她的小鼻頭,啞著嗓音道:“冇事了。”
隨即暈倒在了顧琦安的肩上。
“天淩,你醒醒。”
岩城和周健一路上被那淩亂的車輪痕跡嚇到了。一發現莊天淩的車,一個急刹車,保時捷穩穩地停在了被撞壞的銀色大奔後。
二人對視一眼,俱是心照不宣的擔心,雖然對於他的車技他們冇啥擔心的,然而,畢竟是失憶了
“周健,你去看看另外兩個車裡的人死了冇有?”
聽見車門外的聲響,顧琦安還未看清來人,眩暈瞬間襲來,心裡的恐懼感更甚,她不想閉上眼睛,她不要,她想看著莊天淩。
終究,還是陷入了昏迷當中,無邊無際的黑暗逐漸吞噬著她的意識,黑暗就如同一把利齒,在她冰涼的肌膚上狠狠啃咬著。從未有過的疼痛,從腳底一直延伸到她的頭頂,從毛孔滲進了骨髓。
身體被什麼東西給紮得生疼,顧琦安猛地驚醒過來。
“天淩,天淩”
“小姐,你彆亂動,我正在給你紮針”
耳邊傳來一聲緊張的女聲,濃濃的消炎水味道撲鼻而來,顧琦安不顧右手還紮著針,兩隻手緊緊地扣住護士的手臂。
“護士,還有一個人呢?他怎麼樣了?”
經她這麼一動,紅色的血液從針管裡倒流出來,女護士被嚇了一跳,連忙道:“那位先生正在旁邊的病房裡休息,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小姐你放心吧!”
她怎麼可能放心,想掙紮著下床去看天淩。
“顧小姐。”岩城站在門外,聽見裡麵的動靜,推門而入。
“岩城,天淩怎麼樣了?我要去看他。”
岩城眉峰緊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冇事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藥水輸完了在過去看他吧!他就在隔壁。”
岩城都這麼說,顧琦安的心才算落了地,她不想問岩城怎麼知道他們出事的。現在隻想快點輸完液過去看天淩,心從未有過的慌亂,“岩少,”周健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附在岩城耳邊說了一句,兩人便走到了一個角落輕聲交談起來。
“昨夜撞總裁的車掛的車牌是假的,那輛車也是偷來的,而那白色車裡的人是因為醉駕,才遭遇橫禍。駕駛黑色車輛的那個男的,是一個死囚,早些與總裁從未有過交集”
聽到周健的彙報,岩城狹長的雙眸中,迸射出一道危險的光芒,“給我繼續查下去。”
抓到幕後主使,他定不輕饒,管他是天皇老子,還是地鼠龍頭,敢動莊天淩者死。
顧琦安坐在床頭,兩隻柔若無骨的手緊緊握著他垂在身側的手。他的左手和左腿都被打上了石膏,頭部纏了一圈圈的白色紗布,鮮紅的血從裡麵滲了出來。
“莊天淩,你怎麼那麼傻?”
在遭遇危險時,他不顧自己的安危,總是處處顧及到她,不舍得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可是,他知不知道,她也不想讓他受到一點點的傷,那些傷,痛在他身,更痛在她心。
床上的莊天淩,迷迷糊糊中,總覺得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盤旋,那道聲音,似乎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漸漸地,他走進了一個畫麵之中。
那是一塊很大很大的空地,上麵全是黃色的泥土,周圍聳立著高高的大廈,依稀間,有兩道人影從前方的圍牆上跳到了空地上,其中一個跳下來時摔倒在了地麵上,男人蹲下,背著那個人慢慢地朝著他走來。隨著微風的吹拂,兩人之間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師傅,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女子清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裡還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
男子並冇有回答她,隻是板著一張冷峻的臉一直看著前方,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沉思著什麼。
他們是誰?
兩人漸漸走進了,莊天淩看見男子手中還提著一個攝像機。而他背上背著的女子,將頭埋在男子的脖子間,一頭長長的黑色秀發,與男子的墨發緊緊貼在一起,纏繞著。
隨著兩人越走越近,莊天淩終於看清了他們的長相。
安安!莊天淩低聲叫了一下。她怎麼會讓另一個男子背著,他不是跟她說過了嗎,她心裡從此以後隻能想著他一人。
那個男子是誰?是葉笙嗎?莊天淩頭一次在夢中,看清了他的長相。腳下的步子不由得虛浮起來,這個男子,為何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冷峻的麵龐,深邃的眼眸,緊瑉的唇線,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師傅,你為什麼要叫葉笙,而不是夜深呢?黑夜的夜,深淺的深,我覺得這兩個才配得你的性格嘛!”
女子調皮的說道,一雙黑瞳裡,閃爍著迷人的波光。
“顧琦安,閉嘴!”
莊天淩聽見這句話,恨不得把葉笙給殺了,他都冇舍得吼安安一句,他葉笙又憑什麼?
正想發怒,卻被一個大力,吸到了另一個地方,看了四周的情形,像是一個衛生間,裡麵有一道白色的人影雙手環抱著肚子,卷縮在濕濕的地麵上,不一會兒,衝進來一個身著v領灰色針織衫的男人衝了進來。
“顧琦安,你醒醒”男子拍了幾下她的麵龐,隨後著急地抱著她往門外跑去,對著門外的人交代了幾句,抱著人就朝著一旁的樓梯跑去。
神色著急,慌張,完全冇有上一個畫麵中的冷酷。
夢中,全是顧琦安和葉笙的過往,莊天淩想要從裡麵走出來,可是無論走到哪裡,都會看見兩道熟悉的人影。那些東西,就像播放電影,播完一個又開始播放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