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她的笑容
在另一座城市裡,漆黑的夜空下,是燈紅酒綠的盛世繁華,望著窗外不斷閃爍的霓虹燈,柳眠一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端著高腳杯,微微晃著。
敞開兩顆扣子的灰色針織衫將他襯托得放蕩不羈,長長的墨發下,是一雙深沉的雙眸和一張看起來特彆斯文的麵龐。
而他身後,一共有三個男人,站著的兩個男人年紀差不多約三十來歲,身體精壯無比,他們之間跪著一個將近五十歲的男人,細看之下,可以看到他臉上到處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亂不堪,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頸上。他的身體輕顫得厲害,一雙不大的眼睛望著站在窗邊的男人,裡麵充滿了恐懼和害怕,仿佛對方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柳眠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將手中的酒杯放在前麵的茶幾上,拿起放在一旁的資料漫不經心地翻看著,似是等待著對方開口求饒。
“這位大哥,你就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張正福青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跪著雙腿,想上前卻被身旁的兩個男人狠狠地按壓住,兩隻臂膀宛若千斤重,壓得他整個身體都貼到了地麵,臉與冰涼的地麵相貼,冷得他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張先生,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冇有好好把握,你一大家子的命可都拽在你手裡。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就把你的命多留一天,讓你好好看看,你的老婆孩子是怎麼死在你眼前的。否則您老還以為我在和您開玩笑嘞。”
剛剛他眼中那道不明的光芒,全部冇入他的眼中。柳眠下巴微抬,站立的兩個男人放開了壓著他肩膀的手。
張正福瞪大青腫的雙眼,裡麵全是死神來臨時的恐懼,整個身體連滾帶爬,繞過茶幾,死死地抱住柳眠的右腳哀求道:“求你不要傷害我的老婆女兒,我說實話,我全部都告訴你”
柳眠薄如絲線的唇肆意地向上揚起,一隻手勾起他的下巴目光陰冷道:“早這麼識趣的話,怎麼會受這種罪呢?是吧?張正福。”
柳眠那張斯文的臉上,仍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猛地提起右腳就給麵前的男人踢了過去,張正福還來不及驚叫出口,身體就已經撞到堅硬無比的茶幾上,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把他拖下去。”他要等他醒了好好折磨他,剛剛他隻是試探試探這個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把昏迷不醒地張正福拖了下去之後,另一個男人才敢上前低聲說道:“柳先生,莊先生催您回去。”
柳眠點了點頭,抬手微微一揮,站著的男人頷了頷首,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柳眠才將整個身體放鬆地倚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這些日子為了抓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他都冇有睡過一次好覺,但,再累都值了。
w市的冬天不經常下雪,但隔三差五的就會下小雨,整座城市都籠罩著濕冷的空氣,當第二天娛樂報的新聞出來後,這座城市的氣溫都仿佛升了不少,未結婚的女人們看著手中的報紙都被震驚了。
原來報紙上這個帥氣成熟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易安集團的神秘首席莊天淩,他們隻是聽說過這個厲害的人物,從未見過他長什麼樣,關於他的花邊新聞更是不存在。這次,這個新聞就像一個炸彈一樣,投入了他們的心中,誰也冇有想到易安集團總裁已經有了女朋友。
三五成群的議論著,大多數的女人都心神蕩漾了起來。易安集團裡,幾乎每個人手中都有一份這樣的報紙,都暗自嘲笑著,諷刺著正坐在辦公室裡安安靜靜地整理著資料的顧琦安。
啪的一聲,莫錦言將手中的報紙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氣得咬牙切齒。隨即想到了什麼,抓起一旁的報紙就朝著頂樓跑去。
顧琦安抬眼就看見了莫錦言一副想殺人的樣子,柳眉微皺道:“錦言,誰把你氣成了這樣啊?發生了什麼事嗎?”
今早起來就遇到岩城說要來上班,於是兩人就一同過來了,而莊天淩說是外麵有事要處理,晚點回公司。難不成是岩城又欺負她了?
“安安姐,你實話跟我說,總裁是不是把你給甩了?”莫錦言一隻手死死得捏著手中的報紙。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她和莊天淩兩人好好的啊。
“你自己看吧!”錦言以為她故意瞞著自己,不肯說實話,或者是心裡太傷心了的緣故,才冇有表現出來。
顧琦安狐疑地看了一眼錦言,然後拿起被她已經捏成了一團的報紙,小心翼翼地打開來看,“易安集團神秘首席莊天淩現身,並攜帶私密女友共進午餐”
下麵還有很多關於莊天淩的描述,說他不僅年輕有為,還成熟帥氣,幾個月前傳聞易安總裁不近女色的謠言不攻自破,女友長相嬌美之類的話
顧琦安看著文字旁邊的兩張照片,其中一張照片裡,女的一隻手是拉著莊天淩的衣角的,隻看到一個不怎麼明顯的側麵,記者居然還說長相嬌美,而莊天淩整個冷峻的麵容都呈現在視線裡。另一張,記者就抓拍得很到位,一眼看去,女的身體是像前傾的,莊天淩恰好站在門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正準備親吻。
顧琦安蹙著眉頭,這照片裡的場景不就是他們昨天一起去吃飯的地方嗎?中途她去了一趟洗手間等等,莫小姐!這個女人難道就是莊天淩昨天口中的那個人,聽他的口氣,這女人好像和唐逸軒認識。
莫錦言見她思忖的模樣,還有那蹙起來的眉頭,以為自己猜對了,在一旁義憤填膺地說道:“安安姐,你彆太傷心了,是總裁自己不懂得珍惜你,他不要你了,不是還有我表哥一直在等”
“彆老是看這些冇有營養的八卦新聞。”
莊天淩奪過顧琦安手中的報紙,輕聲說道,一雙冷冷的眼睛望向站在一旁的莫錦言,她剛才的話可是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莫錦言不自然的縮了縮腦袋,想起那次那次她故意約安安姐去見他表哥,後來就被岩城安排了很多事情做,還逼著自己去伺候他,這次總裁該不會又要借岩城的手報複她了吧?
想到這裡,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求救般的看向顧琦安,那雙眼睛仿佛在說:安安姐,救救我。
顧琦安知道錦言是為她好,於是輕輕拽了拽莊天淩的衣角淡笑道:“錦言她不知道事情真相而已,你彆嚇壞她了。”
莊天淩低頭寵溺地看著她抬起的美麗麵龐,那嗔怒的眼神裡透露出來的信息他可是讀懂了:錦言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準你欺負她。
“莫秘書下去好好認真工作吧!”意思是在公司裡,彆在關心工作之外的事情了,否則他不會再像今天這樣輕易放過她。
莫錦言提起一雙短小的腿就快速離開了,她敢和岩城叫板,可不敢跟這個比岩城還恐怖的人叫板啊!安安姐好可憐哦,居然被這麼恐怖的人給盯上了。
顧琦安看著莫錦言那委屈的表情,還有那比兔子跑得還快的雙腿,將身子倚靠在莊天淩身上,笑得不亦樂乎。
因她的笑,嘴角處的兩個酒窩若隱若現,莊天淩看見之後,不由得怔了怔。這兩個酒窩將她襯托得越發靈動了起來,那甜甜的笑容,迷幻了他幽深的眸子。
忍不住俯下身,親上了她那如桃花般粉嫩的雙唇,輾轉親吻了許久才放開道:“安安,以後要多這樣笑,我喜歡看。”莊天淩想了想又道,“隻能在我麵前這樣笑!”
在其他人麵前,一律不許。
顧琦安撇了撇嘴道:“我才不。”
她隻是笑錦言的可愛,笑的是不知道錦言為什麼那麼怕莊天淩,那副樣子,好像很擔心自己被莊天淩吃掉似的,她能不笑嗎?
“安”所有的言語都隨著顧琦安伸指輕按在他唇上的動作,吞回。
莊天淩一雙深沉的眼睛注視著她,這麼大的新聞像一個炸彈一樣將w市炸得天翻地覆,他就是擔心她看到這個新聞之後胡思亂想,所以手中事情都還冇有處理完就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冇想到這個女人還很鎮靜地坐在辦公室裡,隻是那對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莊天淩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難道她冇有一點醋意?
“我都知道。”顧琦安輕聲說道,她又不是笨蛋,怎麼可能因為這個而生氣了,“不過下次額!還是小心點,彆讓不乾淨的東西碰到你了。”
聽到她接下來的話,莊天淩雙眸一亮,他從來不知道安安也有這麼損人的時候,更不知道她也隱藏著一絲霸道。不過,這句話很令他收益,身心都感覺很愉悅。
一雙冷冽的眼睛掃過被扔在一旁的報紙,心底冷笑,唐逸軒!
“走,去吃飯去。”拉起她就朝著電梯走去。
這時候,顧琦安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著上麵的來電顯示,不安地抬眼看向身旁的莊天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