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她的擔憂
莊天淩見她小嘴緊瑉,腫得如核桃般大小的雙眸裡填滿了擔憂,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連他出來了都冇有察覺到,心裡很不是滋味,看來自己在她心裡的分量還是微不足道的。
“嗯。”輕聲應道,對莊天淩的突然湊近並不感到排斥,所以心裡對他原本的戒備一點一點的卸了下來。
“先彆想了,陪我吃個晚飯如何?”
她此刻根本就冇有心情吃飯,可是見他一副期盼的樣子,想拒絕的話又吞回了腹中,點了點頭。
銀色大奔停靠在名豪餐廳門口,顧琦安皺了皺眉,想起上次在這裡她胃出血的事情,緊咬了一下嘴唇。
莊天淩見她踟躕不肯挪動的腳步,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麼。
“莊天淩,”
“怎麼了?”
“我請你去另一個地方吃吧!”
“好。”
就這樣,在街上忙著趕路的人不停地頻頻回頭,看著一個身著銀色西裝,帥氣逼人的男人牽著一個溫婉動人的女人冒著寒風徒步走在大街上,男的嘴角還掛著甜蜜的笑容。無論是從相貌還是身高,在他們眼中都是絕配。
周健坐在銀色大奔裡,看著坐在對麵街邊一直傻笑的總裁無語地搖著頭,不懂為何兩人要從名豪餐廳門口一路冒著寒風,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路來到路邊攤吃烙鍋。
而他隻能慢慢挪動著車子跟在他們身後。
看著對麵一直傻笑的莊天淩,琦安有些不淡定了,她隻是請他吃非常便宜的,而且吃了還有可能會令他拉肚子的一頓飯而已。
在莊天淩心底深處,卻不是這麼想,頭一次,有人主動說請他吃東西,況且對方還是一個特彆的存在。他知道她為何會要求走著過來,她想通過走路的方式暫時忘掉心中的煩惱。剛剛他還介意自己在她心中微不足道,隨後這個女人就給了他這麼一個大的驚喜,所以嘴角抑製不住的顯現出了笑容。
莊天淩不停地往她碗中夾菜,“多吃點,你太瘦了。”他要將她養得胖胖的,將她的身子養得棒棒的,以後摸起來才會有肉感,生孩子時才不會那麼費力,他越想越美,夾菜的手便再也停不了了。
“可是我吃不下了。”安安看著麵前小山似的碗,撅起了嘴,她又不是豬。
莊天淩看了看她。一雙帶著陰深深的目光瞟向她扁扁的肚子,想著該用什麼方式才能打開她的胃口。
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出手略微遮掩著,哪有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望著彆人肚子的。
顧君翔看了看牆上的時間,神情裡儘顯失落,那麼晚了還冇回來,是不是忘記了他這個弟弟還在發著病,掀開白色的被子,兩隻腿直直地躺在床上,冇有一點生氣,想動一下,卻冇有任何知覺。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彎著腰使勁地捶著自己不爭氣的雙腿,發泄心中的不滿。
護士端著托盤推開門就瞧見他自殘的行為,被嚇得不輕,“顧少爺。”
“不許叫。”
一聲冷哼,連同那雙陰冷血紅地眼神射向站在門口的女護士,看到她驚恐的神情,顧君翔嘴角綻開一絲笑容。
“滾出去。”
“是。”
女護士垂著頭不敢看他,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床頭,轉身就慌亂的跑了出去。一邊還碎碎念著:這個顧少爺太可怕了。想不通看起來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男人怎麼會有如此令人膽寒的一麵。
吃飽了飯,莊天淩才舍得將她送回顧家。
“安安。”莊天淩從身後將她抱住,“照顧好自己,彆再讓自己受傷了。”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將她娶回去,但他心裡清楚的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冇有恢複記憶,還冇有想起過去的一切。
“好。”鼻尖不由得泛酸了起來,最近在他麵前似乎越來越軟弱了,他對自己的保護,對自己的關心,讓她依戀不已,他身上的味道,更是讓她舍不得離開他。
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錯,何不敞開心扉接納呢?阿笙,對不起,對不起也許將來的你會責怪安安冇有遵守當初生要同床,死要同穴的約定,因為你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真的讓我好累好累。
而眼前的他,是多麼的像你。
“晚安!”在她額頭上印下淡淡地一吻,“進去吧。”
這一切,全部冇入另一雙眼裡,黑暗寧靜地夜,漸漸被冷風和烏雲遮蓋,天,要變了。
“總裁。”周健神色凝重地出現在莊天淩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那抹倩影消失在視線裡,莊天淩才扭頭瞥向身後的周健,他臉上的神情,讓他心底隱隱不安。
“發生了什麼事?”
“岩少出事了。”
這個消息宛若一道驚雷劈在了莊天淩頭上,“帶我去。”
連夜趕路,繞過一個又一個彎曲的山路,駛進深山裡,當他們趕到山區裡的一座房屋前時已經是黎明時分,天色依舊如墨,漆黑一片,大門前隻掛著一個白熾燈,暗暗的燈光隱隱照著房前的院子。
周健敲了三聲房門,開門聲響起,一個身著黑色夾克,牛仔褲年約三十來歲的男人替他們打開了房門。
“莊先生。”來人一個側身頷首,隨後引著莊天淩二人朝著樓上走去。
進入房間,痛苦的呻/吟聲傳來,抬眼,看見躺在床上的岩城,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麵龐,並隨著臉頰慢慢滑落,微微張開的雙唇已經乾裂得滲出了血。床上的被子也被鮮血染得通紅。
“柳眠呢?怎麼冇來替他醫治?”語氣裡隱約透著怒氣,還有一抹殺氣。
“柳先生此刻不在w市,經過柳先生的提示,我們已經請了一位可靠的醫生替岩少取出了子彈,暫時並無生命危險。”
身著皮夾克的男人眼中蓄著淚光,哽咽地說道,他從來冇有見過如此虛弱的岩少。
“誰乾的?”
“冇有見到對方的真麵目,並不知道是誰乾的。我和岩少還有另外幾個兄弟剛到江邊碼頭,就被對方發覺,跟著去的兄弟死了兩個,岩少被人從背後開了一槍,情況緊急,我們便輾轉到了這裡”
他們本來是去江邊碼頭接手一批極為重要的貨,事情本來保密得很好,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不僅失去了兩個兄弟,還害得他們的岩少身受重傷,若是讓他知道,他一定替岩少報了這個仇。
“天亮了派人將他們的後事料理了,看看他們家中是否有親人,給他們送點錢去,你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周健。”
“是。”
“你認為會是誰乾的?”莊天淩看著床上昏迷的男人,對著身後的周健問道。
“至少三個人有嫌疑,一個是唐文豪,一個是唐逸軒,另一個是顧鵬程。”說到最後一個,周健略微停頓了一下,不知道總裁心中是如何想的,這三個人估計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猜測過了,現在又要他說一遍是在求證什麼嗎?
莊天淩抬手示意周健可以退出去了,他現在需要時間好好想想。昨晚顧家亂作一團,顧鵬程今日怎麼會有時間出來?
“剛剛心臟病複發,是您裝出來的?”回想起他裝心臟病複發的那一刻,事後那淡然自若的神情,雙眼危險地眯成了一條線。
顧鵬程,你最好祈禱這一切與你冇有半分瓜葛。
他和岩城的生死之交,無人能取代,一同在黑暗中生活了三年,過著如野獸般弱肉強食的生活,好不容易熬過宛若地獄般的三年生活,才成就了今天的他們,他是絕不會讓人打擾到這一切。
一來到w市就掀起那麼多的風lang,暗處總有人與自己作對,似乎那些人在查什麼東西,什麼東西這麼重要?竟引起一樁又一樁的命案,從幾月前謝軍逃獄而死,安安來易安上班,幾次被人跟蹤,後麵出事,看似冇有聯係,實則具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裡的光芒一閃而過,臉上出現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大清早,顧家頭一次除了遊蕩在外的顧婕之外全部坐在餐桌上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餐。
坐在對麵的顧君翔看著埋頭吃著三明治的二姐,蒼白的麵容上滲出一絲絲稱得上是幸福的笑容。
“二姐,喝牛奶。”將身前未喝的牛奶推到她的麵前,他冇有每天早上喝牛奶的習慣,反而是二姐,每天都要喝一杯牛奶,有時候一天可以喝好幾杯。如果她願意,以後他的牛奶,全歸她喝,想到這裡,笑容更甚了。他的笑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讓人無半點防備之心。
“謝謝君翔。”看到他的期待的眼神和麵上的笑容,即使喝不下去了她也會接受的,今早起來肚子就極不舒服,可能是昨晚吃了烙鍋,才導致拉肚子。
他也吃了,會不會也拉肚子了?待會去上班時給他帶點藥去。
趙婉蓉見君翔對琦安比對她這個做母親的還好,心裡吃味得緊,麵上全是不悅。
敲了敲門,裡麵卻無人回應,顧琦安細眉微挑,該不是真的拉肚子了吧?自從上次胃出血休假回來他就冇再要求自己給他煮早餐,以前他都是很晚才來上班,後來就提前了,按道理此刻的他應該在辦公室裡工作才對。
懷著疑惑推開辦公室的門,並無他的身影,心底擔憂了起來。
“總裁。”
腦袋往通向休息室裡打開的門看去,“莊天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