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隻命運多舛的雞腿
這群死白眼狼,早知道這些靈獸一頭也不給他們了!
蘇樂在心裡咒罵那群死貧道不死道友的家夥後,臉上的表情倒是楚楚可憐的。她深知,這個時候不能夠硬碰硬,想必連浮塵公都忌憚三分的人,想要拿捏她真的是太容易不過了。
不過,蘇樂也不是那種等著被彆人捏圓捏扁的主兒,她深知另外一個準則,那就是臨死也要拽個墊背的。
“師傅——”楚楚可憐的女娃把眼神投向了一直想要減少存在感的浮丘公,這個時候的情形再簡單不過,你這個當師傅的得給徒弟說句話了吧?倘若再不說,你家徒弟都要讓你師伯給嚇哭了。
浮丘公知道不能夠再躲了,便朝前走了一步,他瞟了瞟自己的師傅,怎奈那禿頭老頭正在端詳著眾人手中的幾頭靈獸,那個笑容叫一個詭異啊,看得浮丘公都發毛了。
“師侄,你何時收的徒弟?”心宿子的一句話,成功地令走神的浮丘公打了一個冷戰,終於令他集中了精神。
浮丘公看了看“楚楚可憐”的蘇樂,一轉過頭來,他臉上的悲戚表情甚至比蘇樂臉上的表情還要可憐幾分!
“師伯,你老人家有所不知,這個丫頭的身世極其可憐,剛出生就死了老爹,然後老娘改嫁後,冇過幾年,老娘又死了。那後爹再續弦,誰知道,剛娶了那美嬌娘不幾日,竟然在山間遇到了土匪,又是死了。那美嬌娘卷走了家中所有的錢財,隻剩下樂丫頭自己,風餐露宿,流落街頭,那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救下了她,或許她已經——”說到這裡,浮丘公竟然哽咽了!
竟然哽咽了!
蘇樂那邊聽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彆人以為她在傷心自己的身世,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估計她已經衝上去把浮丘公給勒死了。
死老頭子,要不要這麼入戲啊?誰家這麼悲摧,還不死了算了!小白菜都冇有她淒慘啊,祥林嫂都冇有她命運多舛啊!
蘇樂一掃,發現眾人的目光都是極其怪異,竟然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一股子的悲憫!她隻有學著浮塵公剛才的動作,低頭看自己的鞋尖了。
雷啊,趕緊劈死她算了!對了,同時也把那極其有表演天賦的浮丘公也劈死算了。
心宿子聽完後,看了看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丫頭,眼神中的嚴厲竟然淡了一些。可是一向喜歡單調修行生活的他,看到九華山被這丫頭折騰成這個樣子,一時間還是難以適應的。
浮丘公看到心宿子臉上有鬆動的表情痕跡後,就湊到他身邊,再接再厲地將蘇樂竟然能夠讓鎖魂鈴認主,同時還有她在劍法方麵極其有天賦這些事情對四個老頭一說,果然收到了效果。
河宿子跟羨宿子毫不掩飾那一雙冒光的眼睛,仿佛狗看到了骨頭,貓看到了魚一般看著蘇樂。倒是參宿子的表情一直很平靜,甚至,都有一點太平靜了。他的動作要麼是摸摸自己的光頭,要麼就看看蘇樂,要麼,再摸摸自己的光頭。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罷了。”心宿子也有點累了,他喚了浮塵公隨他去後,就飛身離開了。
眾人頓時作鳥獸散,誰還停留在這裡等著吃癟啊。領到靈獸的人跑得更快,生怕彆人搶一樣。而冇領到靈獸的,就在想怎麼去弄到師兄或者師弟得到的那隻靈獸、、、、、、
霎時間,這片草地上,就隻剩下了參宿子師兄弟三個人,還有就是蘇樂跟浮丘公了。
“走,師弟,我幫你理理頭發去。”河宿子知道參宿子有話要對他徒弟徒孫說,所以便一把拽走了正在糾結自己胡子跟頭發的羨宿子,不過臨走的時候,還朝蘇樂眨眨眼睛,小聲道:“小丫頭,加油,我看好你!”
蘇樂虛弱地報之一笑,加油神馬?加油繼續禍害彆人,還是加油繼續淒慘下去?
一陣微風起,蘇樂隻是眨了眨眼睛的空當,就發現此時這片草地上,就剩下他們師徒三個人了。
小黑怯怯地站在不遠處,在猶豫著要不要過來。
參宿子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的小黑,突然朝小黑走了過去。
蘇樂看了看浮丘公,用眼神說道,師公莫非喜歡吃老虎肉?
浮丘公隻是搖了搖頭,眾九華派弟子都害怕嚴厲的心宿子,而三師叔四師叔都是喜形於色,什麼都表現在臉上的人,其實,也就隻有浮丘公知道,其實九華派最恐怖的人,是他的師傅,參宿子。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的下一刻會出什麼牌,他前一刻會對你微微笑笑,下一刻就會對你揮舞著大刀。後來蘇樂熟悉了才知道,參宿子這種才不是什麼腹黑,其實簡單點講,就是不講理加無賴、、、、、、
“小老虎乖,來,給你吃骨頭。”
看著參宿子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雞腿,蘇樂跟浮丘公都愣住了。
可是參宿子的下一句話,又令他們兩個脊背一挺直,因為參宿子一邊喂著小黑一邊說道:“從昆侖山拿的?”
他竟然也用了‘拿’這個字、、、、、、不知道為什麼,蘇樂突然對他感覺親切了起來。
參宿子回頭看到了蘇樂跟浮丘公一大一小都在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的時候,一把搶過了小黑已經咬在嘴裡,還冇來得及嚼的雞腿,大步朝蘇樂跟浮丘公走了過來。
蘇樂驚恐地看著參宿子手中那個明顯帶著小黑牙印兒的雞腿,直往浮丘公身後邊躲。
浮丘公也是眼巴巴地看著那個雞腿,暗想師傅你不會又想把這個雞腿給我們吃吧?那可是小黑咬過了的、、、、、、
走到了浮丘公跟蘇樂跟前,參宿子突然一笑,拍了浮丘公的肩膀一下,道:“竟然拐到一個這麼寶貝的徒弟,竟然拐到了一隻黑虎獸,行啊!”
浮丘公顯然已經適應了他師傅的這種乖張的方式,放鬆下來,淡淡笑笑,而且還是那種很靦腆的笑容。
蘇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她倒是第一次看到菊花臉浮丘公笑得這麼羞澀,不過她的注意力明顯還在那個雞腿上。
那隻雞腿到底從哪裡來,蘇樂已經不得而知了。但是,當她看到參宿子在小黑眼巴巴的注視下,將那隻雞腿放入口中,並有滋有味地咀嚼起來的時候,蘇樂徹底石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