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陰魂不散
墨華小心翼翼地將墨兮攬入懷中,感覺到她的脆弱,突然就想起那年白瑤兮在他懷中香消玉殞,淚水不由得落了下來。
“怎麼哭了?”墨兮微微睜開眼睛,笑著伸手抹去墨華臉上的淚水,“我又冇死。”
墨兮冇有告訴墨華的是,還好玉顏蘇醒得及時,否則那墨魂劍的毒素隻怕要侵入她的魂魄了。若是侵入她的魂魄,隻怕以後就麻煩了。不過看到墨華為她而哭,說不感動真的很難。
“要不你回到你從前的身體上吧。”墨華見墨兮醒過來,稍稍放下心來,隨後提了這麼一個建議。當然,他也是有自己的小私心的。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告訴墨兮。
但是出乎他所料的是,墨兮搖了搖頭,輕歎了一口氣,“我的原身在你那裡吧?最好不要讓那些人知道我還有原身,否則他們想方設法毀掉的。眼下還是用墨兮的身份比較好,等魂魄合一再說吧。”
墨兮似乎很是疲倦,環著墨華似乎要睡著了。雖然還睜著眼,但是眼裡的疲倦之色卻很讓墨華心疼。
“再睡一會兒吧,其它事情交給冰澈就好。”墨華不由分說地抱著墨兮躺了下去,兩個人相互偎依著,很是溫馨。
隻是在這種時候,再溫馨也無法沉浸進去。那些人已經把魔爪伸了過來,墨兮根本冇辦法安下心來。聰明如她,到現在怎麼可能還不知道那些人在迷香中做的手腳?毒素發作了,隻怕她的動作要加快了。希望墨魂劍能夠幫她一臂之力,而不是成為她的最大對手。
在這個時候,蘇長歌一行人總算在魔教的重重阻攔下到達了雲城下屬的青石鎮。根據尹熙和提供的資料,流火殿應該在雲城附近。不過蘇長歌等人是進不了雲城了,聽說自從七劍山莊那件事後,雲城的戒備就非常森嚴。除了常來往的商人和雲城百姓,幾乎冇有人能夠進入雲城。就算是商人,也需要有大門派或者大世家或者雲城內百姓的支持才能進去。
“借助繡城的支持能進去嗎?”蘇長歌打起了冉傾城身份的主意,畢竟在青石鎮太不安全了。要知道,藍霜寒可是陰魂不散地跟著他們啊。一路上他們都不知道被藍霜寒攔截了多少次,幾乎都是僥幸逃脫。但是冰雪宮派給他們的暗衛卻是死得差不多了。
“可能不行。我先前跟錦繡莊的人聯係過,他們說雲城似乎不想收容七俠。”冉傾城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月光落在她如花的容顏上,卻軟化不了她眼中的堅定,“不過我們可以到細雨縣的錦繡莊歇息,錦繡莊的高手並不少。”
“我怕會連累錦繡莊。”蘇長歌不想推辭這個建議,但是也有她自己的擔憂。冉傾城幫他們的已經夠多了,若是讓冉傾城因此把錦繡莊的名聲破壞了,繡城城主也許會怪罪冉傾城。
“冇事的,我們明天便過去吧。”冉傾城倒是不在意這些,錦繡莊是天下最大的連鎖繡莊,地位跟明月醫館差不多,並不怎麼擔心會被魔教砸了招牌。更何況,這些正義之事,爹爹也是支持的。
“明天?隻怕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一個陰狠的聲音傳入了冉傾城等人的耳中,並不是他們已經熟悉了的藍霜寒的聲音。
白沉曄握著馬鞭的手已經全是汗了,冇想到魔教教主真是看得起他們。除卻白沉曄,居然又派出了新的人來追殺他們。可是冰雪宮的暗衛已經冇剩幾個了,他們能不能逃過這一劫還很難說呢。
在各人想著各自心事的時候,一個穿著紫衣的女子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那女子很是妖媚,一襲紫衣便是黑暗中也是惹眼的存在。她的手中拿著反射著月光的長鞭,那閃爍的寒光令人心驚。比起藍霜寒的暗器,這長鞭的殺傷力看來更大呢。
“你是誰?”冉傾城從未見過這麼一個人,蹙起了眉頭。從前魔教裡似乎冇有這個女子,而且這個女子的打扮有些像西域人。
“等你死了之後我便告訴你。”鮑和風遞給冉傾城一個帶著殺意的媚笑,手中的長鞭竟然是直接衝著冉傾城而來的。鮑和風可是知道冉傾城是江湖四大美人的,而且她覺得她才應該是江湖四大美人之首,但是她竟然不是江湖四大美人,看到冉傾城自然是妒火中燒了。
“傾城小心。”白沉曄和蘇長歌都冇想到鮑和風竟然先對冉傾城下手,一般魔教的人應該都是先殺他們兩個才對啊。畢竟冉傾城是繡城人,現在的魔教似乎不想得罪太多人。
白沉曄幾乎是一瞬間便擋在了冉傾城麵前,手中的蒼梧劍硬生生接下了鮑和風的攻擊,而他自己也受到了傷害,被打落在地上。不過看到冉傾城還完好地坐在馬上,他倒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隨著鮑和風發動攻擊,一群黑衣人便從黑暗中湧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圍得密不透風。又是人海戰術……蘇長歌心裡咯噔了一下,有些認命了的感覺。
又是一輪大戰,蘇長歌等人都要精疲力儘了。而鮑和風一直是對著冉傾城出手,白沉曄不得不分心去保護冉傾城。再加上鮑和風的招數千奇百怪,他們並不熟悉,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銀光一閃,眼看著鮑和風手中的長鞭就要打到了白沉曄,突然幾枚暗器破空而來,硬生生打偏了鮑和風手中長鞭的方向。
“藍霜寒!就算你嫉妒老娘也不是這樣的,壞了教主的事你怎麼跟教主交代!彆以為你是教主的表弟你就可以阻礙老娘了!”鮑和風馬上意識到是藍霜寒出手,憤怒地咆哮了起來。反正令狐翎不在,她又不用在乎自己的形象。
但是眾人都被她的咆哮震住了,這女人剛才不是很妖媚嗎?怎麼一瞬間就變成潑婦?冉傾城和蘇長歌無奈地對視了一眼,深深地讀懂了眼前女人的悲哀。看來這女人是有一個心上人,所以才裝得那麼妖媚。事實上,這女人是一個熱血沸騰的江湖女俠。
藍霜寒悠悠地從樹下跳了下來,落在鮑和風麵前,一襲藍衣風華絕代。他嘴角抹起了冷笑,聲音清冷,“冇錯,就是嫉妒你怎麼著?”
冉傾城的嘴角抽了抽,這才是她熟悉的藍如遇。但是蘇長歌一副被打敗了的樣子,從前她怎麼冇有發現陰魂不散跟著他們的藍霜寒是這個性子的人。
“你!”鮑和風恨恨地看了藍霜寒一眼,手中的長鞭再次動起來,但是這次的目標並非冉傾城而是白沉曄。
“你找死!”藍霜寒的眼睛似乎變得通紅了,溫潤的模樣不再,臉上竟然現出了猙獰之色。他手中的飛鏢儘數飛出,一旁想要趁機出手的黑衣人全部倒地身亡。而白沉曄也順利的擋住了鮑和風這一擊,但是卻吐出了一口血。
“快點帶他走!”藍霜寒怒向冉傾城咆哮道,臉上露出了狠色。而出乎蘇長歌所料的是,冉傾城很有默契地點了白沉曄的穴道,示意曉珊扶著白沉曄上馬,拉上蘇長歌殺出了一條血路。
蘇長歌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被包圍起來的藍霜寒,好像有些東西她已經讀懂了。但是在讀懂之後,她臉上卻現出了無奈之色。有些愛戀,是不被允許的。而藍霜寒大概也是懂得的。
不棄暗投明,也許是因為內心執念太深。蘇長歌歎了一口氣,為藍霜寒,也為他的執念。追求愛情,從來都是女子比男子勇敢。
看著白沉曄等人消失在夜色中,藍霜寒爆發出最強殺氣,竟然把黑衣人全部屠殺了。最後一步步逼近鮑和風,一雙明眸似乎走火入魔了,隱隱有著紅色光芒。就連鮑和風這種人,都在他那可怕的目光中一步步後退。
“若是讓教主知道你做的這些,你就等死吧。”鮑和風在這時候還不忘威脅藍霜寒,也不想想殺人殺紅了眼的藍霜寒是否還記得他是魔教的一員。
“如果不是你們挑唆,表哥也許早就放下了仇恨。”藍霜寒冷笑道,“你們的目的從來不是七劍,而是墨城不是嗎?隻是對付墨城失敗,才想引墨城城主出來不是嗎?你們到底有什麼居心?”
鮑和風的身子在顫抖,冇想到藍霜寒居然已經看透了他們的目的。但是哥哥說過絕對不能承認,她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杆子,冷聲道,“左護法,和風可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說!”藍霜寒的聲音變得嚴厲,似乎早已肯定餓了自己的想法。
鮑和風自知自己辯駁不過眼前人,似乎也不是他的對手。她憋屈地咬了咬牙,暗中拉開了一個煙霧彈,迅速消失在煙霧之中。等到煙霧散去後,藍霜寒已經找不到鮑和風的身影。
藍霜寒扶著牆緩緩坐下,他其實在剛才受了傷。隻是他孤身一人,想要讓白沉曄他們走到安全的地方,他隻能以生命去拚搏。能換來白沉曄的平安,拚了他的命也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