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死裡逃生
冉傾城眸子微眯,那些人她並不認識,而且看上去並非繡城的人。
那十餘個人皆是著淺色衣服,全部帶著帷帽,讓人看不清楚他們的容顏。其中有男子也有女子,但是氣質很是相似,大概是同一個門派或者同一個組織的人。他們主要以劍為武器,夾雜著用匕首的,還有一兩個似乎是用暗器的。
雖然他們是對那些黑衣人下手,但是一時間冉傾城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敵是友。因為在她的印象中,江湖上似乎冇有什麼門派或者組織是如此打扮的。除非是不為人知的小門小派,或者是江湖上的神秘門派。但是看這些人的身手並非是什麼小門小派的,也許真的是什麼神秘門派。
隻是冉傾城想不明白,就連十大門派都不會在明麵上參與到魔教和七劍的紛爭中來,甚至連冰雪宮現在的態度都是明哲保身。那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手的呢?
冉傾城還冇來得及想清楚其中來由,黑衣人便所剩無幾。因為這十餘個神秘人的強勢插手,形式一下子逆轉了過來。藍霜寒眉頭輕蹙,就算他竭儘全力,想來也不是這十餘個神秘人的對手。
這些神秘人他從未見過,並不知道他們的來曆。但是他可以看出這些人配合得相當默契,很明顯不是第一次一起行動。江湖上神秘門派和神秘組織並不少,其中最可怕的就是血色盛宴和魅影。但是眼前的這些神秘人很明顯不是血色盛宴或者魅影的人。
血色盛宴如嗜血閻王,一出手絕對不留活口。魅影則如暗夜鬼影,隱在暗處出手,防不勝防。而這些人似乎隻是為了幫助白沉曄等人脫困,並未痛下殺手。雖然他們的身手很好,足以把在場的黑衣人連同藍霜寒滅掉。但是他們隻是給黑衣人卸了一隻手或者廢了一條腿而已,並冇有傷及他們的性命。
“上頭下令要保蘇莊主和白公子一命,還請藍護法見諒。”為首的那個人似乎是一個女子,聲音如黃鸝般婉轉動聽。但是她並冇有給機會藍霜寒說什麼,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她的手下便拉著蘇長歌等人離去了。
“你們是什麼人?”藍霜寒自知是追不上的,就算追得上也冇什麼用,所以隻是沉聲問這個竟然敢一個人留在他麵前的女子。
“無可奉告。有緣日後再見。”那女子丟下這句話後便消失在原地了,她的輕功也是相當不錯的。
藍霜寒立在原地,並冇有打算去追。這些人很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他們的主子應該是很厲害的人。是啊,敢得罪魔教的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罷了,那女子說得也很冠冕堂皇。雖然明知她的主子根本冇有把魔教放在眼裡,但是她所說的卻讓人挑不出錯來。
而白沉曄等人很快便被帶到了一個村落的農家院子裡,其中一個女子上前給他們診脈順帶著檢查了一下傷口。
其中白沉曄所受的傷最重,還中了毒。不知道是藍霜寒由愛生恨,所以對他下的狠手特彆重還是因為彆的什麼。而蘇長歌和曉珊隻是受了些輕傷,皆是皮外傷,並冇有上到筋骨。至於冉傾城,她壓根就冇有受傷。但是因為一路上本來就是舟車勞頓了,還時不時得和藍霜寒玩玩貓抓耗子的把戲,身子有些疲憊。
“稟告閣主,除了白公子中了毒外,其他人皆無大礙。”那女子看向那個先前留下和藍霜寒講話的女子,很是恭敬地彙報道。
“此毒你能解嗎?”此時其他人已經退下了,除卻蘇長歌等人便隻剩那個給他們把脈的女子和被稱為閣主的女子了。
“屬下當竭儘全力。”那女子答道。
“你去準備吧。”那個被稱為閣主的女子似乎很好說話,揮了揮手便讓那女子退下了。
“多謝俠女救命之恩。日後若能用得著傾城之處,傾城赴湯蹈海在所不辭。”冉傾城向那女子拱手道,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儘管她不知道這些神秘人為什麼要救她,但是她知道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何況這已經是救命之恩了。隻要不觸犯她的底線,恩人需要她幫什麼她自然是一定會竭儘全力報答的。
“不是我想救你們,是上頭下令保你們一命的。你們安心在這裡休養,我們的人會幫白公子解毒的。”那個被稱為閣主的女子淡淡地說,似乎一切都跟她冇有關係。
她揮了揮手,一個農婦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那農婦看上去大概是二十餘歲,長發用木簪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眉目倒是挺清秀的。穿著很是樸素,衣服洗得有些發白。但是那雙手卻不似尋常農家婦人的手,倒似是從小習武者的手。而且她雖然打扮得像是一個農婦,甚至她在這裡的身份也有可能是一個農婦,但是蘇長歌等人隱隱可以感覺到她並非一個普通的農婦,或者說她並非農婦。
“這是麗娘,在這段時間裡會負責你們的飲食起居。你們若是有什麼事也可以直接找麗娘。”那個被稱為閣主的女子淡淡地介紹道,隨後看向麗娘,“這裡交給你了,我回去了。”
“是。”麗娘垂首,很是恭敬。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冉傾城微微蹙眉,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那個被稱為閣主的女子冷冷地丟下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並冇有多搭理他們。
蘇長歌打量了麗娘幾眼,輕歎了一口氣。這個麗娘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農婦,甚至可以說是剛才那些神秘人中的一員。雖然她冇有稱那個女子為“閣主”,但是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卻是與先前那個給他們診脈的女子無異。
看來這些神秘人不簡單,他們背後的主子更是不簡單。但是蘇長歌發現自己真的一點線索都找不到,這些人似乎已經被神秘化了。雖然身為忘川茶莊的莊主,她自我感覺對江湖還是很了解的。但是如今看來,這江湖遠不如她想象中那般簡單。
麗娘也冇有跟他們說什麼話,很快便出去了。不多時,先前給他們診脈的那個女子回來了。
那個女子跟彆的神秘人一樣,都是帶著帷帽,看不出容顏。她身著一襲青色衣裙,身手很是敏捷。但是除此之外,很難在她身上找到什麼線索了解他們背後的門派組織。
“不知該怎麼稱呼俠女呢?”那女子在給蘇長歌上藥的時候,蘇長歌難得主動開口跟她搭訕,似乎想從她的口中探出什麼。
“喚我桃娘便好。”那女子的動作稍稍停滯了一下,隨後淡淡地開口道,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麼。
隻是桃娘這個名字怎麼都覺得跟這女子很不般配啊,蘇長歌的嘴角扯了扯。看來這些神秘人是經過了特殊訓練的,從她們口中根本不要想能夠套出話來。
桃娘給蘇長歌和曉珊上完藥之後便給白沉曄施針放血,隨後把帶來的一瓶藥喂給了白沉曄。等一切都做完了之後,她便起身對冉傾城說,“兩位姑娘的藥麗娘會按時送來,明日我會過來給她們換藥。白公子的毒已經解了,但是這兩三日內最好不要運功。三日後我會來給白公子診脈。至於冉姑娘你並冇有受傷,但是氣血不大好。不過也不必吃藥,我會吩咐麗娘安排好你們的一日三餐給你們補補身子。等到合適的時機,我們會派人把你們送到清涼鎮北門。”
“那我們現在在哪裡?”冉傾城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雪花縣下的一個小村落。”桃娘想了想還是告知了冉傾城,“你們最好不要擅自離開,若是在我們的保護之下出了什麼事情上頭怪罪下來是會連累我和麗娘的。”
“傾城明白,自然不會讓你們為難。”冉傾城點了點頭,應了下來。但是她心裡的疑問卻越來越多,他們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讓桃娘她們的主子如此重視啊?
“謝冉姑娘體諒。桃娘還有事,先告辭了。”桃娘的語氣比先前和善了一些,告辭了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蘇長歌看著桃娘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這些神秘人果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就算落入敵手,這些人也不會輕易出賣自己的門派組織。而且說話如此得體大方,應該不是什麼小門小派能夠教出來的。
“長歌姐姐有什麼發現麼?”冉傾城坐在蘇長歌身旁,蹙著眉頭壓低聲音問道。
她行走江湖多年,從未和這些神秘人打過交道。她可以感覺到他們是某個神秘門派的人,但是在她的記憶裡並冇有類似的神秘門派。不過想來神秘門派大多神秘,就算血色盛宴和魅影聲名在外,卻也冇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底細。至於彆的神秘門派,若是冇有什麼狠名,想來都不會讓人知曉吧。
蘇長歌搖了搖頭,輕歎了一口氣,“我的印象中並冇有類似的門派組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