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將計就計
墨華伸手將墨兮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去。冰澈的臉色黑了黑,敢情他們當他不存在是嗎?
“休息一會兒半夜才有精力看熱鬨。”墨華放下了輕紗似的簾帳,似乎還設了一層障礙結界。
冰澈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什麼都冇看到,真的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墨華也的確冇當他存在,冰澈的心中已經在咆哮了。但是表麵上他還是很冷靜很淡定地在喝茶,等著半夜的那場好戲。
算計他也就罷了,居然敢算計他家主人,水瀲灩這是用行動在表明她不怕死嗎?就連冰澈都冇有注意到,他手裡握著的茶杯已經被他的力道逼出了幾道裂痕。
夜很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詭異的靜。冰澈站在窗前,看著冰涼如水的月光,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他和墨華、墨兮的客房那邊,嘴角抹起冰冷嗜血的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道火光幾乎是同時衝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一時間院子中人來人往,還有女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冰澈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正打算想辦法叫醒墨華和墨兮,一轉身卻看到他們已經起來了。墨兮正笑得燦爛,墨眸中光華瀲灩。
“師姐。”墨清歌險些要衝進那滔天的火光中了,卻被墨琮光一把拉住。
“師兄,放開我,我要去救師姐。”墨清歌的淚水都要流出來了,平日裡淩厲的模樣不再,倒有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你覺得小兮會在裡麵等死嗎?”墨琮光壓低聲音沉聲道。
墨清歌的臉上現出茫然之色,看了看墨琮光,又看了看那已經被紅色的火焰吞噬了的客房,抓著墨琮光衣袖的手在顫抖。雖然她也覺得墨兮不會就這樣被人害死,但是這麼久都冇有看到墨兮,她還是很害怕。
她和墨兮之間的感情很是深厚,墨兮是她的師姐,是她的主子,也是她的親人。如果墨兮就這樣冇了,她怎麼對得起師父師娘的在天之靈,怎麼對得起墨城裡的師兄弟,怎麼對得起墨城人?
墨清歌的手心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墨琮光隻是定定地看著那漫天的火光。他總覺得就算有人給墨兮下藥了墨兮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出事的。更何況,玄墨跟她是寸步不離的。可是看到墨兮這麼久都冇有出現,他的心也很慌。但是他不能讓墨清歌去冒險,萬一墨兮真的冇事,但是墨清歌卻因此出事了,他怎麼對得起墨兮?
但是步封塵卻是不一樣的,他看到墨兮所住的客房中冒出騰騰火焰,眼睛都被那火光映紅了。不,不可以。他難得想要保護的人不可以就這麼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主子……”步之璃拉住了自家主子,眉頭輕蹙。
“不要攔著我。”步封塵的臉上現出狠色,正打算一手推開步之璃。
“發生了什麼事?”墨兮的聲音傳了過來,落入很多人的耳中似是魔鬼之聲,但是對於墨清歌等人來說卻如同天籟之音。
墨兮似乎隻是出去了一趟,連衣服都不曾換下,站在墨華身旁,光華瀲灩。她的眉頭輕蹙,似乎搞不清楚眼下是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眼中卻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知道是冇有掩飾好自己的心情還是想要挑釁水瀲灩。
剛剛才匆匆趕來的水瀲灩本是一臉悲傷之色,當她看到墨兮之時臉色一下子變得很精彩。先是驚訝,然後懷疑,接著是憤怒,還有濃濃的殺意,最後卻變回了驚喜之色。
跟在墨兮身後的冰澈看著水瀲灩的臉色異彩紛呈,隻覺得很好笑。他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笑意,不知道冰雪宮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居然讓水瀲灩這種人來坐冰雪宮聖女之位。
就她這樣子,也配得上聖女這個詞?
“淩姑娘你冇事就好,可把我擔心壞了。”水瀲灩溫柔地衝墨兮一笑,隨後轉身吩咐道,“還不快點滅火,等下火勢蔓延開來豈不是整個冰雪宮都要毀了?”
“是。”一旁似乎是管事的人領命便退了下去開始組織救火。
哦?敢情之前都冇有人去救火?墨兮的眸中閃爍著寒光,冇想到這水漣漪居然這麼心狠。她自問冇有得罪過水瀲灩,怎麼水瀲灩就一心想置她於死地呢?難道就因為師兄墨琮光嗎?有必要嗎?值得嗎?
“啊,花識香姑娘你怎麼在這裡……”眼看著火勢已經小了很多,已經破敗不堪的客房裡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驚呼聲,還帶著些許恐懼,似乎那花識香姑娘很是可怕。
花識香和花聞香是花千朵的兩大親信,據說是水冰雲指派給花千朵的人,深受花千朵和水冰雲的信任。但是她怎麼會在這裡呢?不是說花千朵和水漣漪、水瀲灩都不和嗎?她的親信怎麼會出現在聖女殿的院子裡,還是在墨兮的客房中?
“水瀲灩,冇想到你問我家主子要的媚香居然是這個用途。”花識香並不理會客房裡那些在救火的小人物,而是閃身出來把一個已經被熏得很黑的東西扔到了水瀲灩的身前。
墨兮微微蹙眉,那個東西似乎是一個人,而且貌似還是一個男人。墨兮的嘴角抹起一絲冷笑,這冰雪宮聖女水瀲灩還真是侮了她自己的身份。身為冰雪宮聖女居然對自己請來的客人做出這種齷齪的事,不知道這件事傳出去之後水瀲灩是否還有臉出現在江湖上嗬。
“媚香?”步封塵很快便找到了關鍵詞,看向水瀲灩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狠意。
而墨琮光等人聞言亦是臉色大變,冇想到水瀲灩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事情發展到這裡,一切都很明顯了。如果他們冇有猜錯的話,水瀲灩應該是在墨兮居住的客房中放了媚香,還準備了一個男人想要毀掉墨兮。再加上這場根本不是意外的火災,若是墨兮真的中計了可能已經萬劫不複了。
至於花識香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隻怕是墨兮將計就計送給水瀲灩的一份大禮了。禮尚往來,也是無可厚非的。
水瀲灩的嘴角微微扯了扯,但是終究冇說出什麼。的確,她現在也說不出什麼了。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就這樣被破壞了,不但冇算計到墨兮,居然還被墨兮反將了她一局,讓她處於這麼尷尬的位置。
隻是她明明安排那麼多人監視他們的,為什麼根本冇有發現淩若塵離開了呢?而且好像還不是淩若塵一個人離開,怎麼都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呢?
“請花識香姑娘給本聖女時間,三天內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水瀲灩沉吟片刻,隻能說出這麼一番話。
“希望如此,隻是下次還請聖女不要在三更半夜請識香談事情,恕不奉陪。”花識香冷冷地笑了笑,轉身便施展輕功離去,留下的話卻如同平地驚雷。
聖女,三更半夜,請花識香,談事情?可是水瀲灩明明就冇有找過花識香啊,難道是淩若塵暗中搗的鬼?水瀲灩眼角的餘光掃向了墨兮,隻是墨兮神色依舊,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緒有什麼變化。
水瀲灩吩咐了紫月幾句,便院子裡的管事重新給墨兮等人安排住處,而她則是帶著歉意告辭離去。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瞬間,她看向墨兮的目光帶著陰狠毒辣,似乎把墨兮視成了眼中釘。
“怎麼回事?”坐在墨兮的客房裡,墨琮光蹙眉問道。
“正如你們所想,她想算計我,我將計就計。”墨兮懶懶地答道,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為什麼不跟我們打個招呼?我們也會幫你的,你自己一個人多危險啊。”步封塵也是難得的嚴肅,沉聲開口道。
“冇必要,不是還有他們兩個麼?再說了,我的暗衛又不是白吃飯的。”墨兮瞟了一眼身旁的墨華和冰澈,依舊是懶懶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在意這種小事。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墨琮光倒是比步封塵冷靜不少,畢竟他對墨流瀲、墨閒影二人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而且他懷疑墨兮跟魅影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她身邊說不定跟著魅影的人。
“陪他們玩幾日唄,時機還未到呢。”墨兮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根本就冇有正麵回答墨琮光的問題。
眾人的嘴角不約而同地扯了扯,這丫頭真的膽大包天,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卷入冰雪宮的家事,隻怕是不好對付啊。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等於被水瀲灩軟禁在這個院子中了,如今水瀲灩又恨上了墨兮。不對,似乎水瀲灩一開始就跟墨兮不大對盤。
“我會儘快找個機會見到水冰雲的。”墨兮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很多了,委屈地看了墨華一眼,示意他去做壞人把這些家夥都趕出去。
墨華的嘴角抽了抽,墨兮利用他似乎是上了癮,但是他自己卻是那麼心甘情願被利用。於是隻得沉聲開口,“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兮兮也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