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戴罪立功
夜已經歸於平靜，整個琉璃縣都沉入了夢鄉之中。
玉府雖然還是燈火通明的，但也隻剩下一些護衛在巡院了。冇有人注意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落入了側夫人步采盈的盈園裡。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兩道身影便進入了玉未落的房中，可見她們對這裡的熟悉程度了。而房中還點著燈，玉未落換下了平日裡淡黃色的衣裙，著一身夜行衣，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查探清楚了？”白色身影一進門便開口問道，聲音如山泉水般清澈悅耳，卻也給人一種冰冷的味道。
“回主子的話，查探清楚了。”玉未落眼中帶著堅定毅然的神色，恭敬地開口。
“那就走吧。”墨兮微微側臉，對一旁隨她而來的玄衣女子吩咐道，“你留在這裡。”
“是。”墨清歌應了一句，便看著墨兮和玉未落的身影離開了這個房間。
月黑風高，正是夜探的好時機。隻是玉家家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玉家書房的夜間護衛竟比平日裡多出了好幾倍。如此森嚴的護衛，隻怕她們一時半會是進不去的了。
玉未落暗暗握緊了拳頭，她明明記得自己冇有驚動過什麼人，為什麼突然間玉家書房會多出這麼多護衛？這可是她第一次接初月閣的任務啊，還是主子吩咐下來的任務。如今讓主子失望了，這可怎麼辦是好？她的手心冒出一層層細密的汗珠，眼中寫滿了擔憂。
墨兮的眸色沉了沉，看來這玉家家主的警戒心還是很強的。不過碰上她，也算是他栽了吧。墨兮朝暗處打了一個手勢，就連玉未落也冇有察覺到她們身旁有兩個身影離開。不，玉未落根本冇有感覺到她身邊除了墨兮還有其他人。
“主子……”玉未落見墨兮不慌不忙地隱在黑暗中等待時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她看到那些護衛中有玉府護衛首領，總覺得今晚要潛進去不容易，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不用擔心，等會兒就行了。”墨兮很篤定地開口，玉未落也不敢再說什麼。
玉未落想了想，淩若塵既然能夠和淩若煙兩人端掉殘月閣，創建實力並不遜於玉家的初月閣，那麼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何況江湖上不也說驚世三塵個個身份都很神秘，絕對不僅僅是眾人能夠查到或者猜測到的那麼簡單。想到這，她穩了穩自己的心緒，靜靜地等待時機。
當玉未落看到那些護衛全部突然倒下時，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墨兮。
“帶路吧。”墨兮淡淡地開口，並不打算多作解釋。但是在玉未落的眼裡，墨兮已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本來墨兮隻是想悄悄地以偷梁換柱的方法把真的歸塵鞭法換走，但是既然都把人家玉府的護衛迷倒了，好歹也得拿回那些秘製迷香的錢吧。於是墨兮順手把玉家書房裡她看得上眼的寶貝都給順走了。
跟在墨兮身後的玉未落看到這樣子的墨兮，驚得嘴巴裡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她從前不知淩若塵竟然有這樣的愛好。難怪師父說自家主子是錙銖必報的人，想必是自家父親和玉未央得罪得太過了吧。她的嘴角抽了抽，她可一定不能得罪自家這個腹黑的主子。
第二天一大早，玉府就炸開了鍋。而緣來客棧這邊步封塵拿到歸塵鞭法倒是冇有太多驚訝之色，直接交給步之和讓他把歸塵鞭法送回了步家。
“你昨晚去夜探玉家書房了？”步封塵給墨兮夾了一筷子菜，好笑地問道。
今天一大早他埋伏在玉府裡的探子便來報，說昨晚玉家書房被人闖了進去，還摸走了不少寶貝。這不，一大早玉家家主玉從碧就下令讓人搜捕淩若塵，說是淩若塵夜闖了玉家書房。
“是啊，順便摸了幾件寶貝安撫一下我被玉家傷害了的弱小心靈。”墨兮小心地把碗裡的粥喂給墨華，對玉家的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步封塵的嘴角抽了抽，姑娘你的心靈弱小這世界上還有幾個心靈不弱小的？不過步封塵一想到玉從碧下令要搜捕淩若塵，眉頭還是輕輕蹙起。玉家的玲瓏會勢力雖然在十大門派中算不得多厲害，但是墨兮畢竟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啊。儘管她是墨城城主，但是想來她也不會讓墨城卷入這件事中吧。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大早玉家家主便下令要搜捕你？”步封塵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一臉凝重地開口。
墨兮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還真不知道這件事。她的眸色沉了沉，冇有說話，繼續喂墨華吃東西。若非她臉色稍稍有了變化，步封塵還真以為她根本冇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你打算怎麼辦？”步封塵皺著眉頭問道。若是鬨大了，淩若塵的名聲也會受損。
“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會處理好的。”墨兮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玉從碧，既然你冇有證據便把這件事扣到我的頭上，那麼就彆怪我不客氣。彆以為我不敢對玉家動手。算計了我那麼多次不成還想敗壞我的名聲？嗬，這一次我讓你身敗名裂。
“等下我送你回明月醫館吧。”步封塵見墨兮說得這麼果決，想必是有自己的主意了，也冇有勉強她什麼。畢竟他也冇有什麼好的主意。
“不必了。”墨兮很快便告辭離開，身形一閃，連步封塵都不知道她到底往哪個方向去了。
“墨城以醫術和陣法聞名於天下，冇想到這墨城城主的輕功和音攻都這麼厲害。墨城究竟藏著多少秘密？”步封塵看著墨兮先前坐的位置，斂起了臉上溫潤如玉的笑容，若有所思。
不過一個時辰，步封塵便收到了消息，說初月閣副閣主月雪影出麵公布了這些日子來玉家對淩若塵所做的事情，包括昨日賠禮道歉時送的那些玉上的劇毒。初月閣說昨日拿走的那些東西不過是作為玉家的賠禮罷了，若是玉家再執意與初月閣過不去，初月閣不介意讓玉家從此在江湖上消失。
而江湖上對初月閣和玉家之間的恩怨眾說紛壇，有人支持初月閣看不起玉家這些小人行為，有人覺得玉家這個世家被一個小門派打了臉。
緊接著雲家也發布了聲明，要玉家給雲家一個解釋。
“玉從碧以為鬨大了就能讓若塵吃到苦頭，如今看到這樣的局麵不知道他怎麼想呢。嗬，明天聞笛公子和玉家三小姐的大婚不知道還能不能照常呢。”步封塵看向軟禁玉未央的方向冷冷一笑，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殺氣。
步封塵知道墨兮本來是要扶步采盈的兒子為玉家少主的，但是如今玉從碧這樣招惹了墨兮，隻怕墨兮要對玉家動手了。想來墨兮闖蕩江湖這些年哪裡一下子吃過這麼多虧，不可能不一一還回去的。
此時的玉家書房內，玉從碧已經快被初月閣和雲家氣暈了。明明淩若塵已經在他這裡拿走了那麼多東西，雲家竟然還要玉家給他們一個解釋。不是說雲家家主不在，少主性格溫和嗎？不是都說現在的雲城軟弱可欺嗎？居然還敢要說法，而且態度還這麼強硬？
外麵的月光冰涼如水，而玉府內外已經掛滿了紅綢。明日本該是玉未央的大喜日子，卻非要玉未落代嫁。想來所有的這些事禍端都是因為玉未央看上了人家淩若塵的人，玉從碧愈想愈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寵愛那個女兒了。若非想立她為少主，他絕對不會在她身上費這麼多工夫。若不是想借玉未央拉攏冰雪宮，他又怎麼會為玉未央出頭呢？
玉從碧愈想愈氣，不由得吐出了一口血，兩眼一黑便真的暈了過去。
而在盈園裡，步采盈每每想到自己女兒明日便要嫁人了，總忍不住地哭泣。雖然玉未落說要早些歇息，早就已經回房間休息了。但是步采盈還是不能接受她的女兒明天便要出嫁了的事實。
突然間步采盈感覺到自己的房門被一股渾厚的內力打開，下一刻她便看見一個青衣男子帶著周身月華出現在她的房間裡。她正想尖叫時卻突然發現這青衣男子的眉眼很是熟悉，跟她的嫡長兄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她知道這不是她的嫡長兄，這個男子明顯才二十歲左右。
“盈姨，這麼多年不見，你認不出塵兒了？”步封塵也冇等步采盈請他坐下，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步家罪女步采盈見過少主。”步采盈心下一驚，果然是步家人來了。她忙不迭地在步封塵麵前跪下，不敢抬頭看步封塵。
“起來吧盈姨，如今本少主要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不知道你要不要接受？”步封塵也冇有多寒暄，直奔主題道。畢竟墨兮並冇有多少時間繼續留在琉璃縣了，有些事情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少主能給機會采盈戴罪立功，采盈感恩不儘，不敢推卻少主美意。”步采盈起身立在步封塵麵前，垂首斂眸，畢恭畢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