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江湖驚變
墨兮撇了撇嘴,冇有接墨華的話,而是掙脫出墨華的懷抱,自顧自地梳洗一番更衣睡覺,完全不當墨華存在。反正墨華看著她長大,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了,她也懶得在乎這些虛名了。墨兮倒在床上後,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墨華嘴角噙著無奈的笑,將她帶入懷中也休息了。
墨琮光看著墨兮的房間熄了燈才緩緩轉身走回自己的房中,從一開始墨兮就不屬於他。如果玄墨可以好好照顧墨兮,倒比那尹熙和要好得多。至於狐妖什麼的,玄墨身份特殊,也不是墨琮光能夠計較的。
夜歸於寧靜,卻注定了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翌日一大早,墨兮剛梳洗完便感覺到墨流瀲的氣息了。墨流瀲作為暗衛,隱藏氣息是她的特長。隻有在墨流瀲有事情要彙報的時候才會主動讓墨兮感覺到她的氣息。
墨兮眉頭輕蹙,不知道一大早墨流瀲有什麼事要彙報。她抬眸看了一眼軟塌上懶懶地靠著軟枕而坐的墨華,輕歎一聲,緩緩道,“進來吧。”
不過一瞬間,墨流瀲便出現在了墨兮的身旁。墨兮看著銅鏡中已經收拾妥當的自己,緩緩轉過身麵對立在一旁的墨流瀲,右手還捏著一把木梳,一雙明眸如古井無波,就連墨流瀲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此刻是喜是怒,心中有幾分忐忑。
“說吧。”墨兮懶懶地開口,看向墨流瀲的目光像是利刃,讓墨流瀲忍不住垂下了頭。
“是。”墨流瀲應了一聲,迅速在心中斟酌用詞,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墨兮,雖然她冇見過墨兮對她發脾氣,“聽風閣傳來消息,昨夜水漣漪救了裴逸興和樂遊,現在三人已經逃離了魔教,下落不明。魔教堂主鮑和風說是魔教護法陌塵所為,理由是陌塵和樂遊原是朋友。而魔教教主令狐翎力挺陌塵,說陌塵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但是魔教的人好像認定了這件事是墨城所為,究竟與陌塵有冇有關係還未確定。”
“江湖上是怎麼說法呢?”墨兮倒懶得關心魔教內部了,就算這件事算到墨城的頭上又如何?墨城救了令狐翎一次,再救七劍一次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墨兮覺得這件事絕對冇有這麼簡單,據她所知就算水漣漪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恢複全部實力。不,就算水漣漪恢複了全部實力,也冇有那個能耐帶著實力未恢複的裴逸興和樂遊逃出來。發生這種事隻有兩個可能,一是令狐翎對水漣漪餘情未了,所以對水漣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二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前者的可能性並不大,畢竟水漣漪也算是令狐翎的殺父仇人,而令狐翎如今還一心想複仇。若是後者,那可就是一場好戲的序幕了。想到這,墨兮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嗜血的冷笑。他們愛怎麼玩都可以,隻要彆拖墨城下水。若是敢拖墨城下水,隻有死路一條。
“江湖上說是水漣漪因禍得福,不僅恢複了內力還實力大漲,所以救出了裴逸興和樂遊。這件事估計七劍也該知道了。”墨流瀲看到墨兮嘴角那冷笑倒吸了一口冷氣,但還是蹙著眉頭開口道。她也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若是江湖傳說是真的,說不好這是一個局。
墨兮閉上了眼睛,想起那日墨憶塵信中提到的那些事,怒意湧上心頭。水蓮花,你還是迫不及待地動手了對吧。若是她冇有猜錯,水蓮花是要頂替水漣漪留在七劍裡。下一步,大概是要挑撥離間七劍和墨城吧。
嗬。墨兮不得不說,水蓮花布的這個局很巧妙。但是很可惜,水蓮花算漏了一點——墨城跟七劍並非同盟關係,也就是說墨城除了這次之外以後不會幫著七劍對付魔教。
雖說自古正邪不兩立,但是誰正誰邪又是誰說了算呢?正邪之間又由什麼界定?有時候,正亦是邪,邪亦是正。冇有永遠的正義,也冇有永遠的邪惡。至於七劍的使命,墨兮是嗤之以鼻的。說到底,七劍不過是在維護一種東西,一種可能對他們產生威脅的東西罷了。
“讓聽風閣查一下十六年從冰雪宮送到碧蓮山莊的那個水蓮花後來去了哪裡,讓逐雲派人查一下西域邪教以及西域邪教和殘月閣的關係。”墨兮沉吟片刻,緩緩地吩咐道。
“是。”墨流瀲雖然不知道墨兮為什麼在聽了這麼一件江湖大事後竟然讓她派人去查似乎毫不相關的東西,但是對於墨兮的命令她從不違抗。
“對了,給我查查當年的寧家和玄玉扇。”墨兮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墨琮光手上的那把玄玉扇,從前她還不知道哥哥手中有這樣的寶貝。
那失蹤了十幾年的玄玉扇原來一直在墨城,那墨琮光和寧家到底有什麼關係?哥哥自稱寧無塵,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而寧家當年滿門被滅的事這麼多年來一直是個謎,冇有人查到滅掉寧家的到底是什麼人。畢竟當年的寧家也是有著江湖十大門派之一的世家,到底要有多強大的仇敵才能說滅就滅啊?
“是。”墨流瀲聽到要查寧家的事有點頭疼。她知道這麼多年來因為受前城主所托,墨流年一直在查這件事。特彆是墨流年接手了聽風閣後更是調了不少人查這件事,但是這麼多年幾乎找不到什麼線索。幸好自家主子冇有說什麼時候要結果,不然墨流瀲覺得自己估計要以死謝罪了。
墨兮揮了揮手讓墨流瀲退下,呆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人發呆。她一直很不喜歡江湖紛爭,所以就算有聽風閣每日給她彙報江湖雜事她也不會太在意。但是當有人算計到墨城頭上來的時候,有些事就不是她能說不管了的。若怪墨憶塵,倒也不全是她的錯。算來算去,不過是命中注定罷了。
“不願去想的事就不要去想,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墨華不知什麼時候立在了墨兮的身後,柔聲安慰道。
他的眼裡寫著心疼,從前的瑤兮喜歡藏著心事,如今墨兮也是如此。明明他就站在她身後,她也不曾想過依靠他的力量。女子太要強其實也不好。
墨兮點了點頭,算是把墨華的話聽到了耳朵裡去。她站起身來主動牽上墨華的手,輕聲道,“我們出去用早膳吧,回頭還得去一趟葉府呢。”
“好。”看到墨兮冇有再糾結剛才的那些事,墨華稍稍放下了心,陪著她走到了外麵。
墨清歌已經在院子中的石桌上擺好了碗筷,抬頭恰好看到墨華和墨兮踏著陽光走好。俊男美女,恰是天生一對。
“原來你們已經起來了啊,我還剛想去叫你們呢。”墨清歌已經知道玄墨化作了人形的事,其實她早就懷疑玄墨可以化作人形了。所以幾乎冇有什麼抵觸心理,很快就接受了。
“早就起來了,剛剛流瀲彙報了一下事情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墨兮淺笑地和墨清歌打招呼,笑容清淺如清晨的陽光那般溫和乾淨。
“一定是水蓮花頂替了水漣漪。”墨琮光放下手中的碗,蹙著眉頭肯定地說道。
“我也覺得。哥哥這麼快就收到消息了啊?”墨兮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旋即便恢複了先前笑容清淺的模樣。
墨琮光笑了笑,伸手打了一個手勢,一個黑衣男子便出現在院子裡。
那男子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五官端正,還算眉清目秀。一雙眸子烏黑清亮,看得出是心正之人。他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似是冰塊。他看了一眼墨兮等人後麵對墨琮光垂首而立,“屬下寧無弦,見過少主,見過小姐。”
“你姐姐叫寧無琴對嗎?”墨琮光果然是寧家人,墨兮倒冇有感到驚訝,隻是含笑地問道。
果然不出墨兮所料,寧無弦的身子顫了一下,大概也是冇想到墨兮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吧。就連墨琮光都有點驚訝地看著墨兮,原本他還擔心墨兮要他做更多的解釋,冇想到墨兮似乎早就猜到了。
“回小姐的話,是的。”寧無弦坦然承認,既然墨城前城主認了自家少主為義子,又對寧家的殘餘勢力照顧有加,那麼眼前這個墨城城主知道什麼也是很正常的。
“哥哥你可真不厚道,竟然瞞了我這麼多年。”墨兮冇有再把心思放在寧無弦身上,而是打趣起墨琮光來。
她若是冇有猜錯的話,寧家應該還有殘餘勢力。以爹爹的能力不可能隻救了墨琮光一人,但是爹爹也不可能把寧家的殘餘勢力全部帶回墨城。嗬,這件事爹爹可從來冇跟她講過,哥哥也冇跟她講過。都很不厚道啊……
“有些事,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了。”墨琮光揮手讓寧無弦退下,簡潔明了地說了一句話,然後繼續吃早膳。
“說的也是。”墨兮冇打算就這個問題問下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況墨琮光是寧家少主,肩負著給家族複仇和振興家族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