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去樓空
魔教與墨城的人正打得熱火朝天，突然出現了另一群穿戴著黑色鬥篷的人把墨兮等人包圍了起來。雖然看不到那些人的臉，但是那種殺氣比起魔教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保護城主。”墨清歌輕喝了一聲，初霽劍已經出鞘，被她緊握在手中，似乎與她融為了一體。
而雲瀟等人也蹙起了眉頭，小心地護著墨兮，生怕她有什麼閃失。
墨兮的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很快就明白是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人怕是與那兩個想要殺了她的丫鬟是同一派的，而自己茶杯中的那毒估計就是這些人下的。想到這，墨兮的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笑。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這些人，不過她可以猜測到這些人的來頭不簡單。
“不必護著我了，各自動手，留兩個活口吧。”墨兮把懷中的玄墨放到地上，拍了拍它的頭示意它暫時躲到一邊去。而後墨兮身上散發出凜冽的殺氣，這是眾人從未見過的墨城城主。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晴天，可愈靠近墨兮的人愈感到入骨的寒意。與墨城冇什麼來往的江湖中人見到這樣的墨兮，對墨兮的恐懼感油然而生。那些從前覺得墨城空有虛名的人如今終於對墨城心服口服了。
墨兮的命令一下，她身邊的人便各自散去對付那些人，隻剩一個護衛護在她身旁。但是那些黑衣人的目標很明顯是墨兮，所以他們的主要攻勢還是在墨兮的身上，而且招招致人性命。冇有人看清墨兮是否出手，隻能看到她輕輕地躲開那些人的攻擊，然後便有黑衣人倒下。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法讓眾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氣，若說令狐翎是嗜血閻王，她根本就是冷血閻王，殺人如草芥。
“城主。”和鮑長風打得難舍難分的白衣少女回頭看到自家主子被困住，心下一驚，險些被鮑長風的長劍擊中。
“做你該做的事。”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緊隨著他而來的是一群穿著青色衣裳的蒙麵人。他們直奔墨兮而去，似乎是墨城的人。
在場的人不僅那些世家門派，就連身處險境的七劍都覺得局麵很混亂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後來出現的那一群穿戴著黑色鬥篷的人和現在出現的這群青衣人是什麼人，看現在的情況他們似乎跟魔教跟墨城都冇有什麼關係。江湖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兩個隱秘的門派而冇有人知曉啊？他們的居心到底是什麼啊？是稱霸江湖還是針對墨城？
不過當眾人看到墨城人在青衣人的出現後便重新專心對付魔教中人後，心裡都大概猜出了這些青衣人是與墨城有關係的。但是那些黑衣人呢？似乎魔教的人並不知曉這些黑衣人是什麼人。
“二叔。”墨兮聽到那中年男子的聲音倒是稍稍放鬆了，那是隱於暗處的墨流年等人。為了確保自己人可以全身而退，墨兮其實是安排了兩批人隱於暗處的。幸好她當時走多了這步棋，否則今天還真有點麻煩。
“屬下來遲，還請城主恕罪。”墨流年一揮手，他身後的青衣人馬上一擁而上，那想要刺殺墨兮的黑衣人終究寡不敵眾，節節敗退。
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身形飛快，似乎是想去給他們主子稟報什麼。但是墨兮的速度更快，迅速擋住了那個黑衣人的去路。
“既來之，走什麼呢？”墨兮輕笑道，手中兩枚飛鏢出手，定住了那黑衣人的身形，“來人，拿下他，可彆讓他死了。”
“是。”緊跟墨兮而來的護衛迅速廢了那黑衣人的武功，又點了那人的穴，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那人跟著墨兮回來。
令狐翎看到現在的局麵，自知再不退怕是很難全身而退了。他咬了咬牙，暗沉著臉，一揮手，帶著魔教的人和已經抓住的七劍傳人走了。而剩下的七劍傳人因為中了鮑清風秘製的毒藥，隻怕也活不長了。
那些穿戴著黑色鬥篷的人除卻兩個被墨城的人控製了起來後，其他人死的死，冇死的都自刎了。而墨城的人，竟然冇有一個受傷的。
對手來勢洶洶，個個都是武功高強之人。而墨城的人還能如此保全自身，甚至還抓住了兩個活口。墨城這種可怕的實力已經讓在場的那些世家門派的人咂舌了，墨城在江湖上地位舉足輕重的確是擔得起的。
等到墨兮抬眸看向七劍那邊時，臉色微變。冇想到這突如其來的刺殺倒給了魔教空子鑽，七劍雖然冇有全部落入魔教手裡，隻怕也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了。真是好得很，若是被她查出了這幕後黑手是什麼，定然端了他們的老巢。
墨兮一揮手，那些白衣人和青衣人全部退到暗處了。但是此時在場的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個白衣勝雪卻心狠手辣的墨城城主，生怕她一個不高興把他們全部殺了。現在他們隻剩下一成左右的功力，而眼前這少女擁有絕對實力，要殺了他們簡直跟砍白菜一樣簡單。
“都回去吧，今日的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自己心裡有個底。”墨兮倒懶得難為那些人，淡淡地開口道。
“是。”那些平日裡為名為利爭得不可開交的江湖中人此時異口同聲地應了一句，然後各自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方才還歌舞升平的七劍山莊此刻隻剩下墨城、雲城、劍邑和清溪穀的人了。四處飄揚的紅綢依舊，隻是喜氣不再了。世事難料，所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啊。若是七劍能多點警覺又怎麼會落得如此田地呢？
墨兮輕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伸手抱起已經跑回自己腳邊的玄墨，坐在先前的位置上，懶懶地看著不遠處的夜流霜，靜等夜流霜給她答複。雲瀟兄妹和劍殤靜坐在她身邊，冇有說什麼。
“四個人中的毒都不一樣，其中以尹熙和所中的毒最可怕。屬下無能，隻能解其中兩種毒。”夜流霜很快便施展輕功過來了，但是她的臉色不大好。當她說出這麼一番話後，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要知道夜流霜也是精通醫術之人，尤其精通毒術。江湖上傳說天下醫術第一蘭若，解毒第一夜流霜。可是眼下夜流霜說她隻能解出其中兩種毒，那另外兩種毒還有誰能解？
“誰的毒你解不了？”墨兮依舊平靜地開口問，江湖傳說的人一般都剔掉了墨城人的。但是墨城才是真正的藏龍臥虎之地。夜流霜解不了的毒墨颸未必解不了，所以墨兮倒不是特彆的擔心。
“蘭若和尹熙和。”夜流霜飛快地答道。
“好，你把蘇長歌和白沉曄帶走，我把蘭若和尹熙和帶走。”墨兮淡淡地吩咐道，“劍殤，你和雲瀟把七劍山莊重要的東西、之前的東西收拾一下帶回劍邑，遣散了七劍山莊的下人。雲渺你跟我回一趟墨城，我讓二哥隨你去一趟雲城布陣。這天下大亂是避免不了的，但是現在看來除卻魔教還是彆的勢力會摻合進來。”
“是。”眾人各自領命，墨兮便帶著人一路回墨城去了。
雲瀟和劍殤很快便把七劍山莊清空，把下人遣散。這還冇有輝煌幾個月的七劍山莊就這麼迅速地成了一座空城，那紅色的綢帶還飄在七劍山莊裡，頗有諷刺意味。
“劍大哥，雲瀟有一事請教，不知可否？”雲瀟幫助劍殤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突然開口問道。他愈想先前夜流霜對待墨兮的態度愈覺得奇怪，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問問劍殤為好。
按理說夜流霜作為清溪穀穀主，地位並不比墨城城主低多少。可剛才夜流霜向墨兮彙報事情時自稱“屬下”，似乎清溪穀是臣服於墨城的。但是清溪穀作為江湖五門之一，有必要臣服於墨城嗎？
“你說便是，我定知無不言。”劍殤知道雲瀟與墨兮的關係極好，而且憑著他對雲瀟這人的了解，對雲瀟的感覺還是很好的。既然雲瀟有事情想問他，他若是知道的回答一下也無妨。
“方才雲瀟見清溪穀穀主對墨城城主的態度似乎很恭敬，不知劍大哥是否知情呢？”雲瀟沉吟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好奇心會害死人的。”劍殤冇想到雲瀟會問這樣的問題，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既然我答應了你知無不言，那便告訴你吧。我與流霜俱是城主的屬下，自然得對自家主子恭敬。”
雲瀟愣了愣，冇有想到不僅清溪穀是臣服於墨城的，就連劍邑也是墨城屬下的。看來墨城的勢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呢。還有剛才那些白衣人和青衣人。
雲瀟輕歎了一口氣，墨城避世果然不代表墨城就真的不問世事。說不定這墨城比江湖上任何一個世家門派還要了解江湖上的動態。
“走吧。”劍殤飛身上馬，回頭看著這已經人去樓空的七劍山莊，感慨萬分。幾個時辰前這裡還是無比熱鬨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一處空宅。
滄海桑田，有時候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