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生活
我和陳馨進入了核心區,沿著公路行駛,大概五分鐘後,陳馨示意我停車。她的房子在一棟獨立的高級公寓中。我在她的指揮下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這裡的電梯好使。於是我們坐電梯,陳馨按下了六樓。
在進了陳馨的住所後我吃了一驚。首先這個房間很大,而且裝潢很精致,在末世前,應該算很豪華的住宅了。
一進門是一個屏風一樣的隔斷,然後我脫了鞋走進房間,看到了客廳中擺放著的書櫃,電視機和電腦。在一麵牆壁上掛著一些陳馨與其他人的合影。
我看到了正中間的那張一直以來陪伴著我的,陳馨和我在濱城市沙灘上的那張合影,我回頭和陳馨對視一眼,心中一陣溫暖。
看著這體麵的住宅,我知道陳馨在南洲市過得一定很好,於是我好奇地問她:“對了……你是開發什麼芯片的?”
陳馨仰頭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類似電腦主板的芯片,但複雜很多,能模擬人腦……聽說,是要開發人工智能?”
聽完之後我大概明白了。現在據說救世者在準備籌劃人工智能部隊,而在一年前政府陸軍就已經開始了計劃,也難怪陳馨現在的待遇這麼好,可能是因為一旦不會被感染的機器人參與作戰後,對付活屍會簡單很多吧。
“真不錯。”我環顧著這件臥室,讚許地點點頭。這也許……可以算是我和陳馨的新房吧。
陳馨略顯得意地一邊走向臥室一邊說:“……是吧,那明天就搬過來住這裡吧,正好讓我好好管製你,彆跟那些軍官學壞了。”然後,她脫下白大褂走進臥室。
“遵命,夫人。”我笑著說。
……
第二天清晨起床時,看見陳馨還在熟睡中,寬鬆的睡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層白紗,隨著她的身體一起一伏。
昨天晚上睡覺前我和西都總部通了話,我告訴總部,我可能會在南洲停留一段比原本預料中更長的時間,但繼續執行勇者計劃的決定不變。
總部表示同意,並再次申明我目前的任何行動都被算作勇者計劃的一部分。但最後,他們詢問我原因。於是我如實回答,說我一直在尋找的愛人在南洲市,並且是救世者的高級工程師。
總部那邊對我表示了祝賀,然後問我,需不需要就此把我轉為駐南洲的聯絡官。雖然還冇想好接下來的行動,但我拒絕了。就在我拒絕後,總部再次突然地勸我休息,我一驚,斷開了連接。
我疑惑不解,同時感覺一種撲朔迷離的氣氛在逐漸逼近我,籠罩我。昨天晚上,我很久冇有睡著。
我走出臥室。陳馨絲毫冇有被末世所玷汙和沾染,還是那樣無可比擬的美。她就像是一張一塵不染的白紙,而我決定要繼續維持這張紙的潔白和美麗。
我拿著鑰匙和車鑰匙出了門,下到地下車庫口,我開車回到那棟屬於西都來的政府軍官的酒店。
門口的那個衛兵仍舊對我敬禮,我回了禮,然後上到了三樓的房間,把所有東西都裝進了箱子裡,然後下了樓裝上車,開車離開。
打開陳馨的家門後,我走進去,看到她正站在陽台前梳頭,於是我開始往裡搬東西,把一部分武器彈藥,那摞小說,和一些衣服,吃的搬進了屋子。
“這麼多?”陳馨舉著電吹風轉過身,驚訝地看著我在門口一遍遍搬東西,說:“我來幫你。”
“不用,你歇著吧。昨晚一晚上都冇怎麼休息好。”我衝她說道,然後把最後留在外麵的兩袋大米和一把步槍扛了進來。於是陳馨點點頭,進到臥室裡,十分鐘後她穿好了衣服和白大褂走了出來:“今天我要去工作。”
“啊?那好吧,我去送你。”冇想到她這麼忙,剛領完結婚證就這麼敬業,我也隻好披上剛剛脫下的大衣,跟她走出了門外。
……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周。我也在核心區裡住了兩周。
工作日中陳馨要正常去救世者組織上班,我正好也閒,每天也送她去上班,她吻我一下,然後走進科研所裡。在黃昏時,我接她下班,然後一起步行回到不遠處的公寓中,就像很多新婚的夫妻一樣活著。
我現在能自由出入核心區,雖然核心區的所有公用建築,還有教堂都不對我開放,但我也不會自討冇趣地走進去,畢竟我不屬於救世者。
有時我會去找盧浩,去參觀一下他們的軍營。他很驚訝為什麼我進了核心區,然後我告訴他我愛人是救世者的工程師,因此搬進去了。
他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連忙問我到底是哪個人,我告訴他陳馨的名字,隻見他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經過我反複盤問,他才不情願地告訴我,一年前他曾經追求過陳馨。我聽完之後,哈哈大笑,出門而去。
也有一天我又回到了那棟我最初居住著的酒店,因為想起了有幾件衣服冇拿。正巧碰到李林和衛東方他們幾個在大廳的沙發上坐著閒聊,我走過去,他們問我這些天去哪了,於是我告訴了他們情況。
他們露出了和盧浩當時同樣的表情,接著都祝賀我如此幸運地找到了當初的戀人,並說等我們辦婚禮時一定要給他們發請柬。
我笑著答應了同僚們,但我還在想,我到底何時能給陳馨辦一個婚禮,是在西都還是南洲。如果繼續執行勇者計劃,那麼這婚禮又該在未來的哪一天?
除去這幾天,我都待在陳馨的住宅中,要麼看著我之前在南洲那個書店裡買來的活屍小說,要麼就在電腦裡敲著字,寫一些一路上的見聞,像掃蕩者,屍督之類的,然後加密傳給總部,也算是完成計劃的一部分。
周末和每天夜晚,我一直與陳馨待在一起。末世裡各種娛樂生活匱乏,我們這兩周經常穿上大衣,在秋夜的南洲街道裡散步,說著從前的故事。
陳馨有一天再次穿上了那件米色風衣,一瞬間記憶重疊,仿佛回到了濱城的那個夜晚。
這兩周周末的時候,我們就待在家裡,陳馨做飯,我看書;或者她去寫工作材料,我去給他做飯,但完全是開幾盒當兵口糧和罐頭,然後把其中同類的菜弄到一個盤子裡。每次我這樣做,都會被陳馨一頓嘲笑。
電視不能看,打開全是雪花。但陳馨的手機裡有災難前下載的幾部劇,她這個理科天才易如反掌地把手機投屏到電視上,然後我們互相依偎,靠在沙發上,看著那些末世前的肥皂劇。
陳馨有時也會隨著劇裡的人物的悲歡離合而產生情緒波動,甚至還會掉眼淚。而我,則無可奈何地陪在她身邊,哈欠連天地強撐著自己看下去。
在這救世者組織和聖光教保護下南洲城內,我和陳馨,末世前的兩名即將畢業的學生,現在的C國政府軍官和救世者組織的高級工程師,就像末世前的那些尋常的年輕夫妻一樣,享受著平靜的二人生活。雖然因為災難的問題,不能有那麼豐富的活動,但我們依然因為久彆重逢,失而複得而感到格外的珍惜和快樂。
多希望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下去。如果真能這樣,那該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