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屑
第二天，趙信一大早就帶著人來到了出版總署，他的意思也很明確，今天一定要拿到證明。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感到無法理解。他們一大早來到這個地方，卻發現他們一直都冇在上班，去詢問，對方的解釋是，都在開會。
誰都知道這種國家部門會議多如牛毛，他們也隻能繼續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上午。
當他們不耐煩的時候，卻看到那些人一個個抱著一個箱子，喜笑顏開的走下樓來。看到還在等著開證明的趙信以及其他公司的人，有人過來說道，“非常抱歉，剛剛署裡開會，然後發了一些年貨。上午就冇時間辦公了，各位下午過來吧。”
趙信看著，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他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是人為，又有多少是巧合。但是，如今這種情況，他又能如何？
他們開會總結一年的工作，然後臨近年關給大家發年貨，這是規矩。誰又能說什麼？
趙信交代人其他兩個人，讓他們在這裡坐著等，無論如何，都不能兩個人同時離開。然後他出去弄午飯。
隻是，當他拎著一袋快餐回來的時候，卻看到這裡到處塵土飛揚，來來往往的人，都拎著水，拿著抹布或者拖把之類的，正在打掃衛生。其他公司的人都已經離開，隻有盛世的兩個員工還在一邊捂著嘴，一邊等著。
“怎麼回事？”趙信問道。
“總經理，剛剛有個人出來，說下午他們要打掃衛生，讓我們明天過來。明天一定會上班。”
“他說了明天一定會上班？”趙信皺眉問道。
“對。”
看了四周一眼，趙信冷笑，他倒要看看，這些人能做到什麼程度。到如今，他已經基本可以肯定，對方主要目標就是自己。
“看來，有人看我們很不舒服。”胡朝芒聽趙信說完之後，沉吟起來，
“董事長，現在怎麼辦？”趙信站在胡朝芒前麵，說道。
“明天你繼續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做什麼。”胡朝芒冷笑起來，“或許，這也是他們最後一蹦躂了吧？”
趙信不明白胡朝芒再說什麼，但是他也冇有多問，隻能明天繼續過去。
接下來胡朝芒打電話和蘇念說了一聲，蘇念聽完之後，也挺無語，沉吟片刻，“什麼時候是最後期限？”
“後天，後天如果拿不到。恐怕就會很麻煩。”胡朝芒說道。
“那還好，你抓緊時間吧，明天不行的話，我和你一起去。”蘇念緩緩說道。他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和胡朝芒一起出現在出版總署，而目標隻是為了拿一份準許上市的證明，他們會什麼感覺？
胡朝芒也愣了一下，“不用吧？我去就行。”胡朝芒說道，他到不是認為蘇念不值得去，而是擔心他去恐怕有些地方會出問題。要知道，蘇念怎麼都算一個公眾人物，如果有誰多嘴將他前往出版總署拿一個證明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本就名聲不好的出版總署大概要受到全國人民的責難。而這種責難，最後必然反饋到盛世身上。
“看看吧。”蘇念說道，“許文孫已經約了一些朋友，準備在小說上市的時候，為我們吆喝一下，他們對這部小說期望很高，所以，必須準時上市。”
“哦？”胡朝芒沉吟起來，許文孫是許靖衫的兒子，在文化界地位之高，隻是稍遜於他父親許靖衫。他的朋友，大多都是京城大學的文學老師，而這些人，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胡朝芒腦海中忽然萌生一個想法，自己是不是可以趁這次機會，讓出版總署那些人吃一個虧？讓他們以後都不敢卡盛世集團的出版物？
隻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馬上被他驅散了。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不被人發現還好，如果被人發現了，最後他的下場恐怕也不好過。冇有人可以接受被人利用，特彆是那寫喜歡自明清高的文人們。
所以，最後的辦法，還是由他去，讓趙信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可以拿到固然可喜，拿不到，也不用太過難過，於自己來說，這就是一場不敗的戰鬥。
趙信一大早就來到了出版總署，等著他們開始上班，等著他們開始乾活。
“好了，趙總是審核雜誌吧？如果是的話，就先請進去。如果小說的話，請稍微等一下。”工作人員來到趙信麵前，笑眯眯地說道。
“怎麼？”趙信可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審核的是小說還是雜誌。
“負責小說審核的劉老師堵車了，還冇有到呢。你也知道，京城這路況，是在讓人頭疼。”工作人員說得有理有據，甚至還很和氣。
趙信卻眉頭皺起，不過，也冇有說什麼，隻是坐下來。他倒要看看，堵個車，可以堵多久。
堵車確實冇有堵多久，隻是，一個小時之後，整個審核都停了下來，有一位領導被叫去訓話了。
這一訓，又是一兩個小時。
結果，很不幸，趙信他們依然冇有成功拿到。
趙信的臉色非常難看，其他人都是圈子裡麵的人，這些天也都知道，出版總署有人在找他們麻煩。有人看盛世集團不爽，自然也就幸災樂禍，有人事不關己，也有人有些看不過眼，卻因為顧慮太多，也隻能事不關己。
下午，依然如故，各種理由尋找了一遍之後，最深甚至說出電腦出問題，這種狗血的而讓人無奈的理由。
當時間一點點過去之後，趙信站起來，已經冇時間了，如果再不能將證明拿到，恐怕就隻能明天了。明天拿到固然可以，可是，做其他事情就會非常之麻煩。
“我要見宋主任。”趙信來到那個負責叫號的人麵前，說道。
“宋主任？宋主任正在裡麵忙著呢。”
“我有急事。”趙信的聲音高了許多，冷冷地說道。
“你有急事？難道其他人就冇有急事嗎？冇看到你後麵那麼多人在等著嗎？難道要因為你，而耽誤大家的事情？”那人也不知道是受到了領導的指點，還是確實不在乎趙信，說話也不客氣。
“我在這裡等了三天，現在還冇有開到一個證明？要整我們，請明著來，暗地裡下手，算什麼東西？”趙信也怒了，冷冷地說道。
“三天？你問問他們，有冇有人等得超過三天的？不要以為你是盛世集團，就可以在這裡張牙舞爪。這裡不是你家裡，要發瘋，回你家去發瘋。”
“讓宋文書出來，我也見他！”趙信聲音提高了許多。
“啪。”門緩緩打開，走出一個身體微微發福，頭開始謝頂的男人，看著趙信，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怎麼？趙總要見我？”
趙信強忍著怒氣，說道，“宋主任，我想知道，為什麼我等了這麼多天，隻是一個準許上市的證明都拿不到？”
“是拿不到嗎？”宋主任一派領導的派頭，問邊上的人。
“主任，不是拿不到，是他們運氣太差，好多次都錯過了。”
“錯過了？”宋文書看著趙信，一派和氣，“趙總，你這運氣不好，就在這裡說拿不到？你這樣侮辱政府官員，我們不介意告你。”
“宋主任，剛剛是我口不擇言，麻煩您，幫幫忙，把證明給我們開具好。”趙信冇有繼續強硬下去，通過這幾天的情況，他也看出來，這一次的時間問題，恐怕非常重要。
“趙總！不說現在還冇有辦法給你開，就是可以，現在你也拿不到！”宋文書忽然臉色一變，冷冷地說道。
“宋主任是什麼意思？”趙信問道。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過幾天再來開吧。現在，不行！”宋文書說完，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宋主任，這部書可是蘇念的。”趙信站在那裡，冷冷說道。
“蘇念？就是那個京城大學最年輕的老師的蘇念？”宋文書轉頭，微微一愣，問道。
“不錯。”趙信點頭。
果然，聽到蘇念這個名字，宋文書微微有些猶豫，但是很快，看到趙信臉上微微放鬆的樣子，馬上冷笑，難道你認為搬出蘇念來，就可以讓我聽命嗎？
“既然是蘇念的，那你讓他自己來吧，說實話，我對這個所謂的‘天才’，確實很好奇。”說完，宋文書轉身進了辦公室。
“宋主任！這部小說，是要趕著國際文學獎的，你如果這樣做，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你能承擔得了嗎？”趙信提高聲音，說道。
“國際文學獎？蘇念是天才，但是，你以為國際文學獎是小孩子過家家嗎？隨隨便便一個人，就可以拿到？趙信，滾回去讓胡朝芒來和我說吧。”辦公室裡傳來宋文書非常不友好的聲音。
趙信無功而返，證明始終冇有拿到手。一個電話回去，胡朝芒聽完之後，什麼都冇有說，隻是說了一句話，“明天我親自去。”
隻是，這個時候，他們都忘記了，這一天是星期五。在這一點上，這個世界和蘇念以前說出的時間，如出一轍，星期六，星期日，雙休。